第十章这个女人有古怪

唐明远满心欢喜，他以为眼前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要带他找章教授。接连收到人家的两次帮助，唐明远打心里觉着她真是个好人，决定办完自己的事情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一番。

结果明明章教授就在对面，领路的女人却带着他们完全朝着背离教授的方向走去。这一动作完全出乎了唐明远的预料，于是他急忙道：“我们不是去找章教授吗？”

徐子茵扭头看向他：“我可以带你去。”

可是，唐明远还想说着什么，他转头看向章教授那边，发现章教授也正看向他们这边，还对着他点了点头。

是让我放心跟着她走的意思吗？唐明远揣测，既然教授都这样表示，也许眼前这个女人也是得到了他的授意把。

于是唐明远就不再说什么了，和赵钢一起就跟着女人的脚步开始走。

徐子茵带着唐明远他们走进一部电梯，电梯门是透明的，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样子。随着电梯，他们缓缓下沉，在显示地下一层时停了下来。

透过透明的电梯门，可以看到对面是一条白色长廊。刚走出电梯，一股浓重的味道充斥着鼻孔，这种味道唐明远很熟悉，是福尔马林的味道。守夜者小队其实除了消灭怪物外，他们有时候还需要用到装满福尔马林的容器收集怪物的器官，以便保存送往研究所进行研究。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大部分时间研究所的人会像昨晚亲自前往收集怪物遗体，除非怪物本身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这时候就得执行任务的守夜者小队把残存的比较完整的地方有一个是一个装进容器中。

只是，这么浓重的味道，唐明远还是第一次闻到，他心想着这里不会就是研究所存放怪物的地方吧。

长廊的两侧并不是想象中单纯的墙面，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取代墙体，透过玻璃，可以好无死角的看到里面的模样。当唐明远路过第一面玻璃的时候，他知道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和他想象的很接近，不过不是存放怪物，而是解剖怪物。

这一个个被隔开的房间原来是一个个解剖室。

每一个房间里都看起来很整洁，只有一类似与手术台的床，一张铺满各种仪器的大桌子，还有几把椅子，这些就是解剖室里面的全部摆设，而各种各样的怪物有的完整的浸泡在福尔马林中，有的被分割为好几部分装好。

走在长廊中，安静的长廊里只有他们三个的脚步声，大概是地下的缘由，加上齐全的采暖设施，长廊里很暖和，可唐明远却觉背后一阵发寒，就在刚刚进过的解剖室，他看到了一个散发乳白色光泽的脑仁在容器中蠕动了一下。

他看向赵钢那边，发现赵钢面色已经开始有些苍白了，想来是和自己有同样的感受。

三人中就数走在前的徐子茵最镇定，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哒哒哒，有节奏的响起，一如她淡定从容的把目光划过一个个经过的解剖室。

唐明远这时候突然想起了在研究所外他与赵钢提起的关于研究所女人的话题，此时他看着徐子茵的背影，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念头来，研究所的女人不好惹，何尝不是因为她们强悍的原因。

就这份面不改色的从容，便证实了其远超常人的胆量。

更坚定了他的想法，以后对待研究所的人可千万要客气一点。

走了好一会儿，徐子茵在一块落地玻璃前停了下来，唐明远透过玻璃，昨晚他们清理的那只变异的兔子怪物正被放在解剖台上，此时的它胸口被开出一条长长的口子，一些血洒在解剖台上，映衬白色的环境显得格外亮眼。看起来似乎刚刚被解剖，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而稍显杂乱的桌面和椅子证明走的比较匆忙。

而他的长枪应该在解剖的时候被取走了。

徐子茵开口道：“我们采取编号12

11实验体的血液样本，经过检查发现其血液成分中含有大量的愈合因子，几乎是普通怪物的几百倍，而在执行队伍上交的报告中说明了怪物有超强愈合的能力，可以跟我说说现场的情况是什么样子吗？”

上交的报告？没想到队长的动作这么快。在执行力这一方面，队长没的说。

唐明远感叹之余把当时他所知道的细节跟徐子茵说了一遍，既然提到愈合，尤其在这方面，期间他还跟赵钢两人确认了一番，确保尽量详尽。

徐子茵听完后，道：“你是说之前怪物没有任何的怪异特征，仅仅是再受伤之后才显露出超强愈合的能力？”

唐明远与赵钢对视一眼，低能偷到：“据当时的状况来看，确实是这样。”

“那就很奇怪，怪物的变异通常需要一定周期，随着变异会产生明显的特殊状态，就拿变身来说，怪物首先完成躯干的进化，由爬行转变成适合直立行走的骨骼，接着才是四肢的肌肉维度改变，像这种毫无征兆的突然变异，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奇怪，奇怪。”

徐子茵似乎在跟唐明远他们说话，但声音听起来又仿佛在自言自语，不过从话语中能听出来她现在很困惑，因为奇怪这个字眼他反复重复了好多遍。于是着重强调一个词，说明这个词越能代表此刻一个人的心理活动。

其实这段话是自言自语也好，跟唐明远他们对话也好，结果对唐明远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反正他们也不懂，有句话老话怎么说的，术业有专攻，要论如何杀死怪物这个话题，他们自然是专业的，甚至可以以不同的地形，不同的状态的情形下列举出十几种乃至几十种的解决方案，不夸张的说，唐明远一个人就能说出花来。但讨论关于变异的原因或者其过程产生的影响等问题，涉及专业领域，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得。

虽然唐明远很想提供一些帮助给这个帮了两次忙的女人，但，奈何有心无力。

尽管面前这个侧脸十分精致的女人一如之前的淡然，没有露出丝毫别样情绪，可唐明远能猜到，她现在内心一定因为困惑而感到无力与迷茫。

他在想，这个时候要不要出言安慰他一下呢？

哪知徐子茵忽然嘴角一钩，竟然这么开心的笑了起来。

“有趣，我喜欢。”

她的笑容映在玻璃面上，反射进唐明远的视线中，总觉得这股笑容有点渗人。

赵钢偷偷把头挪了过来，小声道：“虽然她很漂亮，但人似乎有点古怪啊。”

连赵钢都能看得出来，那的确是有问题。

再结合这长廊里的所见所闻，唐明远认为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这里处处透着不正常，尤其是人。

他连忙进入正题，不过不忘刚才的决定，语气态度处处透着礼貌道：“现在能带我去取我的枪了吧，最近任务比较多，我们还赶时间回去呢。”

“喏，你的武器就在那。”

徐子茵手指点在玻璃上，指着的方向在及剖室内。唐明远顺着方向看去，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柄长枪被随意的仍在一边。

这，他皱眉，原本要抱怨太随便的对待他的武器了吧，明明之前摆脱过章教授的。可一声轻微的开关打断了他的想法，解剖室的门开启了一条缝隙，唐明远不明所以，而看着徐子茵的柏青，他一下子明白了，这是要让他自己进去取回他的东西啊。

本来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现在唐明远觉得更加古怪了。

可终究还是自己的东西啊。

唐明远对着赵钢道：“你在这里好好等着我。”

在好好两个字上，他加重了语气，相信以这么多年队友的默契，他一定会知道我想表达的。

叮嘱后，他打开门，福尔马林混合着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强压下心中的怪异情绪，他加快脚步，提起枪转身就折返。

而在返回的短短几米的路程中，他余光瞥见徐子茵，正好面对她，隔着玻璃的笑容比反射来的看的格外真切。

带着几分狂热，几分戏谑，几分无法形容的复杂神色。

好在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而在唐明远取回枪时，徐子茵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模样。

“你怎么出汗了。”

经过赵钢的提醒，唐明远才知道他额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只有他知道流下的是冷汗。

他没有回答，对着徐子茵道了声谢谢，便作离开的态势。

什么好好感谢人家的帮助全被他抛在脑后，现在他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步伐匆匆，赵钢在后面小跑着：“喂，干嘛走这么快。”

他还想着跟美女打声招呼，顺便问一问美女的芳名呢。

唐明远还是没有回答，但身后徐子茵的声音却飘’来：“你叫什么名字。”

唐明远脚步顿了一顿，不过没有回头：“张三。”说完赶紧离开。

诧异之余，赵钢好像明悟了什么，满脸堆笑：“我叫。”

徐子茵冷冷的看着他，似乎并没有想要知道他的名字的意思。

赵钢剩下的半句话顿时被噎在嗓子眼理了。

紧绷的神经直到走出研究所大楼才得以缓和，步伐也逐渐缓慢。

唐明远心底长长舒了一口气。

“高明。”

这时赵钢满脸佩服，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唐明远莫名奇怪。

“我懂的。”赵钢碰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欲擒故纵，故意摆脸色引起姑娘注意，然后用张三这个一听就是再假不过的假名字来掉姑娘的胃口，绝，没想到你还藏着这样的高明手段。”

都什么跟什么。

“胡言乱语。”

“你也不用不承认，我了解的。只是没想明白花丛老手的我今个竟然碰了一鼻子灰，明明我可比你阳刚得多。”

唐明远白了他一眼，想到什么，问道：“知不知道刚才我说的话什么意思？”

赵钢疑惑：“哪一句？你说过的话可多了。”

唐明远脸色一下子不好了，原来是我想多了，自以为的默契啊。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

“为什么？”

“因为你脑子不好。”

“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赵钢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追着又加快步伐的唐明远。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迷失在总部的一马平川之中，说实话，有点误打误撞，唐明远并没有估计路线问题，他只是闷头走，谁知道一抬头就到了大门口的位置。

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在意，越是得不到。顺其自然，反而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保安大爷还在警卫亭中，大爷看到唐明远，打开警卫亭的拉窗：“小伙子，看起来面色不太好。”

“这里太大，差一点在里面迷了路。”唐明远收敛心绪笑道，他注意到警卫亭中还有一个人，看起来年岁不小，长得和蔼。

“哈哈”保安大爷大笑，“你可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不过能走出来就好。”

“幸好，幸好，我还着急有事，就不跟大爷你多聊，下次，下次再来给大爷你带点好东西。”唐明远没忘记他的诺言。

“好，好，老头我等你。”

唐明远说完还对陌生的老人点头示意，得到老人的回礼，便走出已经为他打开的大门。

陌生老人问道：“认识？”

保安大爷嘿嘿笑道：“一个有趣的小伙子。”

“那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