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论道，得剑

“此剑在葬剑谷亿万剑中，品质最起码能够排进前十。”

前十！

萧天阙眼神火热，心中对承影剑势在必得。

“想要?”

“前辈神通盖世，各种稀世珍宝见过无数，此剑对前辈而言，无异于破铜烂铁，但对晚辈而言这可是稀世宝剑，晚辈自然渴望能够得到。”

萧天阙心中清楚，想要得到承影剑，必然不会容易。

他索性直接问道：“不知晚辈如何才能得到此剑?”

“不难，只要你能够达到本座的要求，此剑便属于你了。”

“请前辈赐教。”

巨龙也不墨迹，从天而降，宛若一座太古神山拦在萧天阙的面前。

“好，本座在此不动，你若能来到本座身后，这第一个要求便算你达到了。”

“就这么简单?”

萧天阙有些意外，难以置信这第一个要求竟如此简单。

巨龙嘴角微微上翘，看了一眼萧天阙后，眼睑落下，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前辈要白给，那晚辈就收下了！”

话音未落，只见萧天阙脚下猛然一踏，整个人纵天而起，宛若雄鹰一般，御风前行。

然而，就在他靠近龙躯之时，葬剑谷内的亿万剑突然颤动起来。

无数柄剑拔地而起，形成一道剑墙挡在巨龙身躯之前。

“果然没那么简单，不过想拦下我可没那么容易！”

“青龙出海、拨云见日！”

他目光一凝，随手抽来一柄灵剑，随着一声大喝声，太乙玄门剑前两式施展开来。

霎时间，剑气凝聚而出，化做咆哮的青龙以一股势不可挡，拨云见日之势砸向剑墙。

轰！

两者碰撞在一起，伴随着惊天的爆炸声，气浪四溢，万剑乱飞。

剑墙在这猛烈的轰击下，露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成了！”

然而，萧天阙还没来得及高兴，四散飞落的灵剑仅在瞬间便再度凝聚在一起。

“小子，你的时间可不多了，还有什么本事通通使出来吧。”

巨龙提醒道。

自他进入混古剑碑当中，已过了四分之一个时辰。

若是再无办法突破这剑墙，恐怕就要与承影剑失之交臂了。

不能急，越是到了这种情况，脑子越要冷静，唯有保持冷静我才能想到突破这剑墙的方法。

“小子你若是技穷了，那便在此地随意挑把灵剑离开吧。”

萧天阙并未理睬巨龙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盘膝而坐，思索起对策来。

雷煌伏魔掌。

不行，轰散的灵剑定会再次凝聚。

难不成真的只能随意挑一柄剑离去。

不行，这不是我想要的。

“事到如今，只能试试看这办法了。”

萧天阙心中喃喃，他猛然睁开双眼，双眸当中顿时精芒闪动。

“嗯?！莫非这小子有办法了?”

巨龙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双眸微张，期待着眼前这少年的对策。

此时的萧天阙并未向先前那样直冲上去，而是站在原地。

“乾字，咫尺天涯！”

只见他嘴唇微动，下一秒竟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巨龙双眸猛然大张，显然他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惊到了。

“前辈，你的第一个要求我貌似完成了。”

萧天阙的声音在听到身后响起。

“此人不过金丹之境，怎会掌握如此挪空之术，竟连本座一时都没有感应到他已经来到本座身后。”

巨龙按捺住心中的惊骇，顿了顿首，旋即开口问道：“方才你所施展的是何种挪空之术?”

“这是晚辈的秘密。”

萧天阙话音刚落，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上，面色煞白，浑身冷汗直冒。

“还是太勉强了啊。”

仅是施展了混元八卦镇天功当中乾字的秘术，就令他心神不支，浑身瘫软无力，仿佛身体被抽空了一样。

“果然这小子并未真正掌握挪空秘术，而是以强行动用了某种特别手段。”

看到萧天阙这幅模样，它眼中的惊骇之色少了不少。

龙须垂落下来，轻扫过萧天阙的身体。

下一刻，萧天阙便感受到一股精纯的力量涌入自己的体内。

仅是几息的时间，便令他体力尽数恢复。

“多谢前辈。”

“别着急谢本座，你虽达到了本座的第一个要求，但别忘了还有第二个。”

萧天阙苦笑一声，“敢问前辈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巨龙身形一晃，化做一俊郎的白袍中年男子出现在萧天阙面前。

待他反应过来，周遭的景象已是陡然大变。

……

浮岛之上。

一孩提与一中年男子对坐。

孩提便是萧天阙，中年男子自然是化做人形的巨龙。

“本座的第二个要求，便是论剑！”

“论剑?！”

萧天阙一怔，苦笑道：“前辈是不是太高看晚辈了，晚辈修习不过五载，哪有资格能够与前辈论剑。”

“有人修习数十载却依旧平庸，而有人修习仅数月，便顿悟大道，修习不在乎时日长短，而是心中所想所悟，将你心中所想所悟如实道出便可。”

“那晚辈就献丑了。”萧天阙有模有样的抱拳行礼。

“本座且问你，剑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萧天阙沉吟一下，“无剑，无胜无败，无欲无求。”

“无剑是什么境界?”

萧天阙深吸了一口气，双眸缓缓闭上，两臂张开，感受着天地之气，“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

中年男子颔首一笑，“你这回答倒是与西方那些家伙的话有几分相似，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如你所言不执于胜，不厌于败。但真正能够达到这等境界的人又有几人?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感悟，实属难得。”

中年男子丝毫不掩对萧天阙的赞许，但他的问题并未就此完结。

“我问你何为“道”?”

萧天阙淡淡一笑，“晚辈为道家弟子，自小听门中长辈讲道，“道可道，非常道……”。”

“非也，说出来的道，就不是道了。你若想达到剑道的最高境界，心中便不可被这种世俗之念所束缚。”

萧天阙疑惑。

“记住，剑道的最高境界不是说出来的，而是靠感悟。不败不等于无剑，当你执着于无剑之时，心中便有剑。”

中年男子一席话令萧天阙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那如何才是达到了最高境界?”

“无既是有，有既是无，不执着于无剑才算得上真正的无剑，心中若执着于此，便无法真正到达这种境界。”

萧天阙心中虽对剑道最高境界有自己的见解，但其中细节，如何达到这种境界，他却是茫然无知。

中年男子一席话无异于给他指明了前路。

“执与不执，皆会阻拦于你，顺其自然，方可达你心中所想之巅。”

中年男子的一席话在他耳畔回荡，待他抬起头来，中年男子已消失不见。

周遭的场景有变为了他熟悉的模样，只不过现在他的手中多了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