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光明女神教会

从冰霜巨龙奥特兰克洞中寻找到的黑石此刻早已消失无踪，风系圣魔导师大体上说的并没有错，但他着实小看了这块石头，也着实小看了石头中封印的灵魂。

百头魔龙——奥斯蒂芬，地狱魔王帕帕洛斯的坐骑，以一己之力毁灭数百个位面的恐怖恶魔，如此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哪怕在茫茫宇宙中亦是稀罕之物，其乃是魔龙一族为了躲避杀身之祸，而练成的一项绝学，万元归一。

施展了万元归一的魔龙会化作一块小石头，立即进行一次随机传送，消失在茫茫宇宙中。就算被找到，哪怕是比其高两个阶级的强者，也需要用极为特殊的方法才能将其摧毁，几乎可以算是魔龙一族一个不死的绝招。

不过万事万物都有代价，如此逆天的绝学，代价亦是极为恐怖，任何魔龙一生仅仅能用三次万元归一，而且要直接折损掉一半的修为，还会化为顽石沉睡与其寿命相等的时间，可以说，若不是万元归一的绝对成立性，这种招数也难以谈得上算是什么绝招。

而百头魔龙奥斯蒂芬乃是跨越了亿万年的强者，它化成的石头自也需要亿万年才能解封，在卡诺大陆这种低等位面，自然无人能看出其根脚。

若是大魔神亲自出手，或许有能将其提前解封的可能性，但奈何，现在的大魔神恐怕……

用力摇了摇头，柯洛尔将脑海中的某种猜测压了下去，至少，大魔神给了他一种超越常规的力量，在柯洛尔所能理解到的力量层次中，还从未有过哪个位面出现过系统这种能力。

以柯洛尔本身的实力，做不到对精神之海进行内视，在弗洛卡尔大陆上，至少要八级强者才能初步精神具象化，也进而可以把自己的精神之海当作一件物品，从第三者的角度进行审视。

而大魔神给予柯洛尔的恶魔系统却直接打破了大陆上的常识，柯洛尔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精神之海中，有着一个类似货架的东西，其上却是空空如也，实际上，系统中唯一的东西就在不久前被柯洛尔用于了神眷者的觉醒。

所谓光明女神之宽恕，在大魔神的眼中，不过是一种高阶强者为实力低微者洗髓的手段罢了，以大魔神的实力，一天至少能对几万恶魔进行洗髓，但若是如此，大魔神恐怕也需要休息几个月，但相比于卡诺位面神界的诸神，为一个人洗髓就要休息几十上百年而言，大魔神的力量可见一斑。

不过，大魔神自是没什么善心为低级修者洗髓，对任何恶魔而言，自身修为的强大永远是最重要的事，低阶恶魔的死活与他们无关？而且这种力量也只能让一个普通修炼者成神之前修炼道路变得平坦，而地狱中与神同等战力的恶魔又何止亿万？

方才所谓光明女神之宽恕，不过是将一个抹去意识的神圣光明属性强者的灵魂用于洗髓的一种方法罢了，神圣光明属性的灵魂对恶魔本身用处极小，多是用来给各个位面的欺天之魂进行伪装。

奥特兰克和五大圣级高手的灵魂，已然通过恶魔系统献

祭给了大魔神，虽然感觉上与欺天之魂工作的差别仅仅是献祭方式的不同，但柯洛尔总觉得现在的大魔神与原来并不相同。

想起地狱中的一袭黑袍，柯洛尔就感到恐惧在血液中流淌，他不是没有想象过顶级强者究竟有多强，但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一个生灵能强大到如此的程度，若是无人能制约他，恐怕黑袍人能够让万千宇宙都回归原点。

至于百头魔龙所化之石，也献祭给了大魔神，柯洛尔猜测，像百头魔龙这种等级的恶魔，对大魔神而言亦是大补，恐怕为无数生灵带来了毁灭的魔龙，就要在睡梦中成为大魔神的补品了。

据大魔神所说，只要他能不断献祭强者之魂，之后通过祈愿就可以兑换宇宙中一切的存在，但柯洛尔本身并不是很相信这套说辞，地狱中欺天之魂的数量数不胜数，大魔神的收藏纵是再丰富，也没可能给如此多的欺天之魂挨个兑换吧，柯洛尔自问除了欺天之魂的体质之外，本身应该没什么特殊之处，大魔神没有理由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不管怎么说，恶魔系统如今已存在于他的精神之海中，他不得不再次为大魔神效力，否者大魔神只需要控制恶魔系统，就能够将他杀死，好不容易获得新生，柯洛尔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不择手段，自己也要活下去。

三人风驰电掣地飞到了寒冰山脉脚下帕丁城的郊外，光明女神之宽恕的力量终于散尽，三人就在一片荒野中落了下来，神眷者的觉醒让三人拥有了最为纯正的神圣光明之力，而且跨过了修炼的第二道门槛，升到了四级。

罗尼和法兰现在依旧处于一种如梦如幻的状态，尤其是法兰她本身就是光明女神的信徒，对光明女神之宽恕有一定的了解，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成了光明女神的神眷者，一个光明圣女，更何况旁边还有两个光明之子。

“柯洛尔，柯洛尔，你，你……我们，啊……”法兰的情绪十分激动，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未来似有无尽的美好在等待着她，她也终于可以为无数贫苦之人尽一份力。

柯洛尔张了张嘴，他其实很想告诉罗尼和法兰，此乃是恶魔的力量，而且大魔神恐怕就是用眼神就能杀死卡诺位面的光明女神吧，但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宇宙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能让低等位面的生灵过度了解高等位面的事，在卡诺位面的生灵，就算是对其正对应的神界也是知之甚少，大部分人都只是将其认作是诸神居住的地方。

然而，柯洛尔作为穿梭于各个位面的欺天之魂，十分清楚，所谓的神界不过是与卡诺大陆有一定联系的高等位面罢了，一般这种联系是通过几个不稳定的空间通道所建立，越是高等的位面就容易和越多的低等位面产生空间通道，但相对的，空间通道也就越危险。

当低等位面的修炼者达到一定等级的时候，位面本身就会对其产生一定的排斥，一旦修炼者选择破碎虚空，位面就会将其传送到与高等位面相接的空间通道处，并将其送入高等位

面，也就是魔法文明所谓的成神或修真文明所谓的飞升。

无论神性还是魔性，皆是人性，凡是人，总要有一点信仰的东西，法兰信仰光明女神，柯洛尔也不觉得有什么错，她相信的并不是一个光明属性的强者，而是自己心中的善良与仁义。

“你真的是光明女神的神眷者吗？可为什么我们两个也都觉醒了呢？”罗尼在三人中年纪最大，柯洛尔与法兰也一直将他视为兄长，相对而言他也要更成熟一点，他问出了法兰想要问的问题，虽然他并非是光明女神的信徒，但他也想知道答案。

“我应该不是光明女神的神眷者吧，毕竟我也不是信徒，只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告诉了我怎么进行觉醒，也告诉我要觉醒之后要拿走那块石头，我就这么做了，没想到真的能成功。”柯洛尔半真半假地答道。

“一定是光明女神！柯洛尔，你是多么幸运啊！居然能聆听光明女神的声音。”法兰跪倒在地，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以柯洛尔和罗尼现在对光元素的感知，甚至能看到淡淡的光点如一条小河般向着法兰汇聚而去，或许有着刚刚觉醒的加持，但这种修炼方式着实有些夸张。

柯洛尔和罗尼对视一眼，也都盘膝坐下，虽然老魔法师教他们的仅仅是大陆上流传最广的一种修炼方法，但常见也就代表着通用，用于四级的修炼还是毫无问题的。

太阳逐渐西沉，黑夜笼罩大陆，在几个时辰前，还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三个年轻人，散发出的光辉，照亮了满布于世间的黑暗。

差不多到了黎明时分，三人才同时起身，寒冰山脉的冷风呼呼作响，天边的微光照在年轻人稚嫩的脸庞上，亦如他们心中所想象的光明未来，此刻，无论是对柯洛尔，还是另外二人，对世界的都有着自己不同的憧憬。

三人都不曾想过，如今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一盘巨大的棋早在他们出生前就开始了，而现在，他们终于来到了棋盘上。

“走吧，去光明女神教会。”

卡诺位面神界，光明女神宫。

“女神，下界突然出现了三个冒充您神眷者的人，请问是否要向教会降下神旨，杀死这些亵渎者？”

一个背后六对翅膀的大天使跪倒在神座之前，神座上空无一物，但他知道，光明女神能够听见，看见这一切，而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不能捕捉到光明女神的任何踪迹。

“呵呵，神眷者？”虚空中传来了一声轻笑：“迪普尔思，所谓神说说也就算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就是神了吧？”

“不敢……”迪普尔思的头几乎都要垂到了地上，关于神的问题，在卡诺位面所对应的神界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几乎所有顶级的神灵都不愿自称为神，虽然在迪普尔思看来，他们的力量就算被称为一声神，也并不未过。

“他们，不，应该是他吧，可是真正的神眷者啊。”

大殿中再度陷入了黑暗，光明女神的光辉也不曾将其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