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武不安邦

拿下红云，并没有太多悬念，巴尔不过花了三年的时间，就夺了他们的牛群，降服了他们的贵族，瓜分了他们的奴隶，部下勇士又都新添了女人。

苏安娜穿上白纱，这是被攻陷的红云某位实权议员给自己女儿压箱底的嫁妆，他原本想将女儿嫁给巴尔，不想巴尔只看上了他家的衣服。

今天是苏安娜嫁给巴尔的日子，雷色城喜气洋洋，贴绿挂黄，孩童嬉闹。安妮站在姐姐的背后，看着铜镜中两张绝色的容颜，连她自己也百看不厌。“姐姐今天真漂亮。我也想嫁给他。”

安妮的心思，安娜自然是懂的，这雷色城地位高崇的女子，哪个又不想嫁给巴尔呢？“等再过几年，你长大了，姐姐帮你。”安娜抚着妹妹的手，说道。

“嘻嘻，我说着玩的，他不爱我的。”安妮狡黠一笑，给安娜戴上了铜冠。

巴尔骑着自己的战马，连路拱手答谢城民的祝贺，身后铜轴马车打开帘子窥望的新娘也被人群看在眼里。

“好威武的巴尔，好漂亮的新娘，好奢华的婚车。”

“美女配英雄，我家女子长大了也得嫁巴尔。”

“你做梦吧…”

“嘿，女婿，给我家女子也留一间床…”

空中，一只灰鹰几个盘旋，对着巴尔冲了下来。他手一抬，让灰鹰落在了小臂上。从灰鹰腿上抽出一张薄兽皮，巴尔看过上面讯息，丢给身后的奥利亚：“这是你旧部的事，你去处理吧。”

奥利亚看过兽皮，紧握了一下手中马鞭，向巴尔行了个军礼，打马回了勇士营。

第二天，初为人妇的苏安娜忍着心的舒畅和身的不适给巴尔穿上了铠甲，匆匆的送他出了门。巴尔在结婚当天，先后收到两份战报，第一份是原雨花部落东境，有雨花贵族残余勾结小部落达达部袭击牧场，他派了奥利亚前去处置。

第二份则是新投降的红云西境残余拉拢前议员劳勃造反，杀了他留在红云城外的一队勇士，所幸城中守将机敏，没让红云反了窝。但巴尔也不得不赶往红云稳定局势。

巴尔在半路，又收到探子来报，凯灵部、燕刺部和另外几个西北小部落大军异动，向东集结，大有要合击雷云之势。“看来招安我不成，平羽帝国怂恿其他部落一起来发难。”对地球人类性格和历史还算了解的巴尔把平羽帝国背后的阴谋到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接下来，巴尔要做的，是安定既得领土，又要破解对方的合纵。对于雷色部落的议会，他并不抱太大希望。苏鳞等原本就是一个小部落的议员，一群继承前辈遗产的“打酱油”者，就是有了巴尔和奥利亚，也提不起他们太大的野心，连战争这等大事，也是随他二人听之任之。

巴尔有时有个危险的想法，把个议会废了，自己做个君王。但他深知，这样独秀一枝，那会公然成为众矢之的，若不成功，自己就算逃得性命做个游侠，但他的任务，终究是要用到太多的人。

红云城，建在一座不算太高的石头山丘上，堡垒分三层，要想真的攻打下来，实属不易，巴尔在此围困了两年，才饿得他们投降。堡垒的塔尖总是从某一个方向能看到北方的半轮红日，更为神奇的是，主恒星南门二强大的离子流在城市远方不时产生耀眼的红色极光，看起来绚烂无比。此城因此而得名。

守将罗伊是比巴尔大一百岁的年轻人，两人可谓一同成长，此人还给巴尔做过两次护马，感情可谓深厚。

底层围墙上，一个草架上摆放着一具尸体，尸体的脖子处一条断口把头和身体分离开来。

“巴尔，罗特的仇，得报。”罗伊把火把递给巴尔，满眼的愤怒。

巴尔接过火把，拍了拍罗伊的肩膀，点着了草架。转身对站成一队的九个小队长说道：“罗特的仇，二十年内报。”

“报仇、报仇…”声音响测云霄。

巨星南沉，堡垒二层瞭望台，罗伊喝了一口酒，把袋子递给巴尔，相对无言。良久，巴尔才开了口：“罗伊，你觉得奴隶怎么样？”

罗伊显然没有明白巴尔的意思，打了哈哈说：“奴隶很好啊，他是我们的财富，是我们为之疯狂的动力，女奴更是让人欢喜，特别是那些贵族家的小姐们。”

巴尔喝了一口酒，摇摇头，把袋子还给了罗伊，才继续说：“如果给罗特报仇，要你放弃你的奴隶，你愿意吗？”

“为了哥哥的仇，我当然什么都愿意，只是我们抓住劳诺那家伙，把他和他的随从全部砍了头不就行了，这和奴隶又有什么关系？”罗伊还是不太理解的说道。

巴尔还是摇摇头说：“看来你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奴隶，你可知西边有数万大军正在集结，想要瓜分我们新得来的土地的财产，还想要灭了我雷色部落。现在我们若只为了罗特的仇，那派出几个小队去把劳诺杀了就是，可是之后呢？”

“这么说，西边那些部落联盟了？”罗伊一口喝干了袋子里的酒，眼睛多出来一些杀气。

巴尔点点头，说：“我想，多半是平羽帝国从中游说吧。有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我想要你来做，这或许会让你成为流芳百世的智者，但也可能让你遗臭数万年，不知你是否愿意？”

罗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说：“能把臭名流传下去也是不错的，只要不是让我远离女人，什么都行。”

“既然你答应了，以后可不许把女人天天挂嘴边，你得把自己当圣人来活。”巴尔伸出一只手，按在

罗伊肩膀上，语重心长。

矮马部落，这个因为盛产一种矮脚马而得名的小部落，原本奉红云部落为主才一直得以独存，所产矮马又深得贵族儿童的喜欢，因此也算富足。前不久，平羽帝国派人送来黄铜千贯，要求他们参与共伐雷云的联盟，正为红云覆灭心惊胆战的部落议会立刻答应了下来。

马凌，矮马部落议会长，这个小部落的实际掌权人。收完钱的马凌，把与他不和的几个议员都打发去了战场，自己天天滚在女奴的肚皮上，好不快活。女奴管事叩开了他的门，在他耳边轻语几声，马凌身子一震，撇开温柔乡匆匆的出了门。

在私人茶室，马凌见到了一个比自己高大一头的魁梧身影，他不敢去想这个人是怎么混进他的城堡的，只管把手放在胸口，行了个礼，这才稍微缓解了他对面前之人的恐惧之感。

“你是马凌长老？”来人用通用的平羽国语问道，带着一些雷色口音。

“正是，您是？”

“巴尔。”

虽然有些怀疑，但当巴尔报了名以后，马凌还是差点跌倒。他强忍着恐惧，示意巴尔坐下。

巴尔点了点头，随意的坐在了条凳上，从腰间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黄色方印放在桌子上。马凌见那方印，眼中流露出贪婪来。

“按我说的做，这方铜印就是你的，对你将要做的也有大用。”巴尔把马凌的贪婪看在眼里，将铜印推向了对方。

第二天，在前线的矮马部议员们收到了惊人的消息，他们的家族被马凌家兵圈禁。因为马凌做了个梦，梦里出现一个“创世神”受他君权，封他为“王”，而所谓的王，就是部落的最高统治者，对内外大事有最终决策权，议会决策必须由其签署。消息中说，马凌还对贵族的权利做了极大的限制。

让人奇怪的是，那些依附马凌的议员，在如此大的利益损害下，竟然也没有提出丝毫异议。

这些在外的议员们挥军回城讨要说法，却在草场峡谷中了马凌的埋伏，可谓输得彻彻底底。不久，马凌宣布矮马部落退出讨雷联盟，继续依附红云，也就是依附雷色。

有了矮马部这一出戏，那些同样是一家议员独大的小部落议员们生怕事情发生在自己家里，纷纷撤了兵，回去守卫自己的权利。

平羽议会好不容易撮合起来的联盟，因为一个小小的矮马部落出现政变就被打得缺了一条腿，凯灵和燕刺也因此变得阳奉阴违起来。

“巴尔的预想是对的。”刚把自己奴隶的奴级全部取消，又一人分了一亩三分地的罗伊看了战报，眼中的佩服更胜。“创世神，巴尔倒是真可能担得起这个称号，可是他偏偏来便宜了我，我能当得起吗，或者我能活到那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