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朋远来

陈默听了师父的一席话，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都说进圣墟好突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圣墟几十年而灵界一秒，努力还是要努力，只不过把一秒当作几十年用。

老道士讲到这里，轻轻抚了抚花白的胡子，悠然说道：“先前所说的是契约互利之法。进入圣墟，那就是红尘炼心，凡夫俗子之辈，孰能无情？便因各自原因而错过任务，本源圣墟不会再提供保护，也就是说无法返回灵界，于是就有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方法，那就是让新出现的圣墟升格，化作本源圣墟，让新的本源圣墟提供送返功能。若是无法让新圣墟升格，那么就只能随其破灭了。”

“什么叫升格？”陈默好奇问道。

“就是指让世界的力量产生质变，比如世界原来没人懂得修炼灵力，而你想出办法普及全天下而使得人人可以修炼灵力。或者是人人都能修炼使用灵力，但无法超凡，而你想出法子普及天下让人人都能超凡，使世界的力量体系突破极限，这就是升格。”老道士耐心解释道。

“谢师父教诲，我没有疑惑了。”陈默叩首拜谢道。

“善。”老道士闭目开始修行。

陈默盘坐蒲团上，一边苦修灵力，一边琢磨自己还能在哪点提升自己。灵力已经进入三阶，想达到上限，还需要时间，不过也快了。只是若是达到三阶上限，再想进步就难了，必须要再修成一个神通才行，至于想要通灵神通继续升华破阶，听师父说在成仙之前都不可能了，就连陈默的通灵神通在超凡之前突破初阶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

现在按照师父的说法，通灵神通突破初阶进入中阶，之前的种种异能，全都转化为神识。神识是由灵魂和通灵法则交融衍化出的法则之力，心念所至，神而明之。也就是说以前通灵神通在初阶时领悟的种种异能，已经由不可自控的被动技转为可控的主动技。

不过师父提点过，想要把中阶的通灵神通参悟圆满，最好的方式还是进入圣墟感受圣墟法则，因为灵界的天地法则并不完整，最多也就参悟修成初阶的神通。

其它天地法则不知道，但通灵法则陈默倒是没感觉到哪里不完整了。心念感知，在其眉间之处，竖目伤痕和一个虚幻紫色的光团相连。而光团内，有个光溜溜的小人儿抱着一个鲜红石球盘坐。小人儿面貌与陈默相同，头上有一个七彩的花苞，花苞最外层已经有四个花瓣绽放开来，看上去像朵莲花。

每次把意识和小人儿怀里的石球碰撞，便有一些七彩光芒溅出，被头上的花苞吸收，对通灵神通就有一些新的理解，只是因为见识不足而感悟不深，无法融会贯通。

不知道其它人是怎么参悟神通的，反正陈默参悟通灵神通就是不断用意识和石球碰撞，直到精神疲惫，休息恢复继续。

通灵神通进步需要更多的人生经历才行，这是靠时间积累才能增加，现在陈默也是无计可想。那要提升自身实力，那就要靠武艺才行，自己回忆起来的灵力技巧就十分的好用，先自己琢磨研究一番，再请教师父。

中午刚过，修行中的陈默睁开眼来，站起身，悄悄出了门，来到观前。山脚下，一个长得有些肥胖的少年郎，骑着一匹神骏的雪白宝马飞踏着台阶向观里奔了上来。

“阿默！我来啦！”人没到，马上的少年已经呼唤出声来，整个人洋溢着一股子奔放的热情。

“唏律律！”雪白马儿踏上观前的平地，打了个响鼻，踩着妖娆的小步伐，甩着尾巴，眼神得意地向陈默走来。

“飞电！你走开啦！”胖少年在马踏上平地时已经飞身下马，但身体被马儿左阻右挡，死死压在后面，不禁悲愤喊道。

陈默呵呵一笑，摸了摸马儿的头，扭头向胖少年鄙视道：“史勇，你这么大的人，怎能还跟飞电闹脾气呢？丢不丢人啊！”

史勇，青羊肆史家庄的少庄主，今年十六岁，常自夸足智多谋，胸有经韬伟略，就差一个伯乐把他认出来了。他家是干畜牧买卖的，他爹是青羊肆的总管，相当于村子的村长。

面对向自己吐舌头瞪眼作怪的马儿，史勇指着马儿控诉道：“哪是我和它闹啊

！你看，是它欺负我！”

陈默拍了拍马儿的背，悠悠然道：“你都比飞电大了六岁，就不懂得让让它？”

飞电打着响鼻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史勇指了指陈默，捂着胸口跌倒在地。

陈默走了过去踢了踢这个作怪之人，问道：“别闹了，有什么事没？没事我就回去修炼了。”

“可别！我有事！”史勇闻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也不拍一下，小胖脸上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怒视陈默，音调残忍道：“我且问你，为何爽约不去踏青？说服不了小爷，就把你剁吧剁吧喂飞电！”

“恢恢！”飞电打了响鼻表示自己是个吃素的好马，不吃人。然后立刻收到史勇的死亡之瞪，便又立即改变主意，表示可以换换口味尝试吃点肉。

陈默没有理会这朝三暮四的马儿，想了想，觉得不能告诉这个死胖子实情，不然非得被笑死不可，但一时之间实在是找不到好理由，正左右为难之际，脑壳儿忽然一亮，心中大定，悠然说道：“阿勇啊，我失忆了这事你是知道的是吧？”

史勇点点头，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陈默说道：“当然啦，这事儿都上报官府了。”

“我这不是前几天回想起了一个事，所以才不好去参加踏青的啊！”陈默自己重重点了下头，对自己的机智非常满意。

史勇用疑惑且不信任的目光打量了陈默全身一会儿，随口问道：“啥事？”

“我想起来我是有媳妇的。”

史勇掏了掏耳朵，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是有媳妇的人。”陈默面无表情再次回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史勇甩了一下胳膊，坚定道，“五年前才你多大，休想骗我！”

陈默眯了眯眼，笑道：“我还真没骗你，虽说我也不记得怎么回事了，但我确实是有个新娘子的。”

史勇这下都傻了，自言自语道：“你有媳妇了，那我姐怎么办啊？完蛋了，这个信息传回去，我怕我的腿要被打断啊！”

史勇还有个姐姐，叫史英，性子豪爽，比史勇还大两岁，年芳十八，早放出言来，山上的陈默是她的，她都等三年了，今年的踏青节谁都不许跟她抢！青羊肆好些可以嫁人的女孩子表示不同意！早就下定决心要虎口夺食，结果陈默今天居然没来！

姑娘们都知道陈默为这一场踏青找人学唱歌学了三个月，没来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缘故啦。但姑娘家家的，这事肯定不能是自己亲身来打听了，显得不够矜持，于是这事儿就落在陈默的至交好友史勇肩上了。

“嚯！踏青的时候出现好多漂亮的母马，但你都看不上？眼光要不要这么高啊！”陈默没有理会失魂落魄的史勇，直接跟飞电聊起天来。

“恢恢。”飞电吹了下嘴角，眼神得意。

“哦，因为没人看得上死胖子，没姑娘接他的歌，所以你不好意思接受那些母马儿啊。不亏是飞电，真讲义气！”陈默边给飞电的脖子挠痒边夸赞道。

“唏律律！”飞电打了响鼻，露出一排大牙来，感觉很快活。

“胡~胡说！明明是她们眼瞎！”史勇顾不得忧愁了，涨红着脸大声反驳道。

陈默白了这个死胖子一眼，怒道：“早就让你跟我一样学些正经的歌，你偏要唱自己编的那些破歌，什么一个姑娘两个馍的，这么难接的歌，姑娘们没把你当场打死就已经很给你姐面子了！”

“瞎说，兄弟们听了都说好的，我的歌绝对没问题！”史勇梗着脖子吭声道，手情不自禁地捂住头上被姐姐敲出的三个大包。

陈默挠了挠头，迟疑道：“或许是你那些兄弟们骗你呢？怕好姑娘先看上你，所以骗你让你唱些姑娘们接不上的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史勇神色坚定道，“就我这足智多谋的脑子，谁能骗得了我！他们是不是真心喜欢我的歌，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陈默想了想，给好哥们分析道：“我觉得还是歌的问题，踏青的时候唱的歌都是有人唱过的，能对上的歌也是有例子的，你这自己

编的歌绝对是太难了，姑娘们都想不出例子来对应得上。”

史勇皱眉苦思道：“不难啊，我编的歌兄弟们都能对得上的，比如我唱一个姑娘两个馍。立刻就有兄弟给对上跟哥回家慢慢摸。绝对不难的，兄弟们可喜欢了。”

陈默挠了挠头，心里暗自思量，“原来要这么对的，我还以为要唱个跟菜有关的，有馍不得配菜么。”当下也不敢露怯，脸上作出心有余辜状道：“这样说来是今年来踏青的姑娘们头脑不行，聪明人不多。幸好我没去！”

“可不就是！”史勇心有不忿叫道，“我太难了。”

“是太难了！”陈默附和道。

哥们两人相视一眼，心里忽然都冒出要干点什么的念头。

“理解万岁！”史勇奋臂向天一挥高喊一声，然后目光炯炯看着陈默。

“理解万岁！”陈默有气无力喊了一声，这个时刻不是应该立刻切磋互殴一顿表示亲近吗，要不坐下来沏杯茶静坐一会也成啊。

“理解万岁！”史勇又喊了一声，陈默迫不得已跟着附和了一句，见这死胖子还想喊，陈默果断转身向观里走，口里说道：“进观喝杯茶吧。”

史勇歪了歪头，口确实有点渴，便放弃继续喊的念头，把飞电留在观外，跟着陈默进了观。

八卦亭中，陈默和史勇面前各有放了个茶盏，史勇捧起茶盏喝了一口，赞道：“观里的茶就是香，这味道真是绝了，更难得的是进入肚子后体内灵气沸腾，蔓延四肢百骸，一下子就感觉神明心静了。”

茶当然是好茶，茶叶是金霞城城主每年送过来的，据说是悟道茶的子枝所出，名为金霞灵茶，是有名的修炼资源，常饮可以提高悟性。

“今年我十六了，九月九的天马赛我想参加，往年都是我姐出赛的，今年我非得把她比下不可，让她总是欺负我。”史勇摸了摸头上的包咬牙切齿道。

金霞城辖域之内，最有名的当然是天马赛了。家里的孩子开灵然后到了十岁，就会和刚出生的小马驹立下通灵契约。十六岁后不仅可以参加一年一度的九月九天马赛，在圣墟里还能获得和马匹无碍交流的能力，堪称额外的小神通。

“但我爹想要我进学伯乐学院，好烦啊！就我这头脑，要进也是进孟德学院或是玄德学院啊，做能呼风唤雨，招雷降火的战斗法师多有趣啊，才不要干养牛喂马的驯兽师。”史勇把头在桌子上连撞了几下，一脸郁闷道。

伯乐学院六月份招生，毕业的学生大多走上驯兽师，驭兽师之路，属于后勤辅助之类的，以后领悟的神通大多和兽有关。而孟德学院和玄德学院，是天马赛之后的十月份才招生，主要学生来源是天马赛里出现的优秀选手。

“你家里不是有祖传的圣墟路引《战国策》吗？你爹怎么会让你搞后勤辅助？”陈默疑惑道。

“又不是全本，只是一卷残篇《人有卖骏马者》，通灵它进入的圣墟是没有超凡力量的。据说这圣墟和伯乐还有点关系，所以我爹才想让我进伯乐学院好好学习一番，将来继承家业使用这个路引好得到更多的好处。”史勇闷闷不乐道。

伯乐学院当然是和伯乐有关了，据说在其院长手里有卷本源圣墟路引《相马经》，作为立院之基的。

既然是死胖子的家事，那就没有陈默说话的份了，当下也不再多问，默默陪好哥们喝茶。

……

晚上，修行完毕回到自己的房间，陈默和小耳朵玩闹了一会，开始戴上它准备进入生死擂台战斗了。

陈默想弄清小耳朵是怎么摄取魂力制作武器的，这次特意用神识注视着自己。然后发现小耳朵摄取魂力的时候，紫府的小人儿被一团黄光包裹住，之后自己在外界就完全失去知觉，什么都探查不出来。

不过由此也发现，那小人儿就是应该就是陈默的灵魂了，至于其头上的莲花花苞不用说就是通灵神通的外显之像。只是灵魂怀里抱着的那颗血红石球还搞不懂是什么，这也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毕竟在神识这种天地法则加持的异能面前，竟然还能得不到一丝一毫的信息，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