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各人各有私心

光明圣廷，大大小小的殿堂庙宇众多，宏伟有之，高耸有之，精致小巧的亦有之。但无论是哪一类，哪一栋，都乃世间精品。这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能与之比较之地。

光明圣廷的主殿乃世人皆向往之圣地。在那里也许能见到如今这片大陆上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一风仙道骨的白衣老者正在主殿外绕圈圈。而但凡经过他身边的人，都给在给他行礼。他却不理会，继续绕圈圈。片刻之后，才有一年轻女子，大着胆子上前搭话。

“教首大人，您这是在干嘛。”女子温柔的声线，听得人心中一软。

“茱莉娅是你啊。你去干嘛去了。”教首回神，不走心的问话。

茱莉娅却不敢不认真回答。“家里许久未来书信，不知怎么父亲修来一封书信给兄长和我，兄长的信也放在了我的信封里，我便自己走一趟。”

“啊，茱莉娅是紫鸢帝国的对吧。你是龙勋家的人，对吧。”

“是的，教首大人还记得。”茱莉娅点头称是，显得几分欣喜。

教首，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冕下至高无上，自然无与伦比。但教内杂物繁多，皆归教首统领。被他记住认识，是一件有益无害的事情。

“你和尤利娅在一起过。你们都是最优秀的是备选，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教首对于茱莉娅脸上的欣喜很满意。“而且，你是紫鸢的贵族，你应该很了解你们那个叫彭休的皇子吧。”

听到教首说道这里，茱莉娅瞬间明白了。教首站在这里纠结是因为尤利娅，会想起她的身世也是因为尤利娅，会问起彭休还是因为尤利娅。

茱莉娅的眼神有了几分暗淡，但终究也无奈，她早就应该知道，她们所有人不过是尤利娅的陪衬。

“舍弟梅尔森一直跟随彭休皇子殿下。对他还算有着了解。不知道教首大人要知道那些呢。”茱莉娅依旧笑得很温和。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他是不是色狼？会不会占女孩子便宜？”教首问得很认真。

问得茱莉娅大跌眼睛，哭笑不得，却还是不得不认真回答。“据我所知，彭休殿下为人正直。从未有过桃色消息，一般不近女色。”

“啊，喜欢男的呀。”教首露出欣喜。“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尤莉娅那么可爱，万一被拱了白菜，我就得去剁掉这小子了。”

茱莉娅想解释，彭休也不一定就喜欢男色。可见教首面露高兴之色，竟是突然觉得自己开不了口。

“对不住了啊，彭休殿下，我没解释而已，但话可不是我说的。”茱莉娅在心里道了歉。

“那这彭休皇子帅不帅呢？”教首再问。

“皇子他自然是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人。”茱莉娅回想起彭休，夸赞是难免的。

“那，完了完了，难怪我的尤利娅不回来了。肯定是被这个狗屁皇子迷住了。”教首咬牙切齿的说道。

茱莉娅看教首的模样，少了平时的威严，更像是一个操心的老父亲。

尤利娅到光明圣廷的年纪比他们所有人都

要小，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孩，是教首他们将她扶养长大的，也难怪教首对她有着孺慕之情。

茱莉娅看着有着想笑，又不敢笑，她还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但她的父亲对她还没有教首对尤利娅亲切。

“教首大人，尤利娅殿下，是因为彭休殿下耽误了行程，才未归来的吗？”茱莉娅问。

“当然不是。”教首摇头。

“那您问彭休殿下是何意？”茱莉娅茫然。

“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帅哥，让她体会一回真切的情感。”教首看向主殿，变回了面无表情。“在有些事要结束之前，我的私心而已。”

又转头看向茱莉娅，变成慈爱的老头，笑眯眯的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好吗”

随即看着主殿里走出一名侍者，朝着教首的方向颔首。

教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留下茱莉娅一人。

茱莉娅望着那高耸入云的主殿，配着教首的微廋的背影，凭空多出一份寂寥。

主殿里。

永恒之光也无法铺满那穹顶之上。

穹顶之下，那高耸的王座永远这般气势逼人。

教首站在中央，身体微微收拢。无论他站在这里多少次，他依旧带着这份畏惧。

“你还是来了啊。”那王座上的人看完教首行礼，难得的先开了口。

“叨扰冕下了。”教首再行礼。

“既然如此，那便回去吧。”

“我……”教首一愣，没想到上面的人回应的这么干脆。

“私心我已知，亦无妨。舞台已经设了，跳的好不好，都是他们的。你只能看，不能摸。”冕下冰冷的声音里，有着劝诫，抬眸看了一眼教首。

“我……”教首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的说不出话来。“涅墨西斯她……”

“这一次我原谅你。”冕下收回了眼神。“有残废的预言者在哪里，会变得更有趣不是嘛……”

“尤利娅她……”教首咬着牙，艰难的还是准备问。

“她还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冕下摆摆手，示意退下。

教首行礼退下，他在主殿的门口的纠结，总算的的来了不会有事的回应，也算不枉走这一趟。

他不能让尤利娅不变成木偶，却至少希望这个角色不要这么快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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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坐在喻神殿门口发呆的尤利娅捂着香唇打了一个还算优雅的喷嚏。

“公主殿下。需要来杯热茶吗？地下凉，容易感冒。”连阳给尤利娅倒了杯水忙递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她，尤利娅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教首，捏捏了手帕，接过了茶杯。“谢谢。”

“也不知道他们要谈多久，在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连阳有着担忧的看向殿内。

“不要担心。言术师的战斗力都是渣，伤不到他们的。”尤利娅满是对言书师的不屑，安慰连阳。“就是光动嘴皮子的人，话比较多，和他们说话费时。特别是这些言术师，是说话含糊中的翘

楚，什么话都喜欢说一半含一半的，最是麻烦。“

“但我听说言术师一说一个准，可以预知未来，最是厉害。在这地下迷宫里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对象。”连阳露出几分恐惧。

这是马尔泽隐藏起来的私人世界，言术师拥有绝对的地位，让其他人恐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这么小小的地宫之地，有数十名言术师，要了解地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的确不是什么难事。但连阳，这可不是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这些言术师大多拥有的不过是感知之力而已。”尤利娅对一路跟着他们前来，还救了日影的连阳，有着耐心解释道。

“实际上感知之力，我们人人都有。而言术师他们只是在出生的时候，得到了末法时代的残留魔法的机缘，获得了一份天赋。

这份天赋大多会让他们的感知力超出常人数倍或者数十倍。听见你听不到的声音，看见你看不到的画面，感知你感知不到的魔力，甚至是听懂你听不懂的语言。

但也就仅此而已，更何况他们每个人获得天赋的程度，方向还不一样，能获得强大力量的少之又少。我们要救的那个言术师，也他的能力是我知道的言术师能力里还算惊艳，其他的也不过尔尔。而能获得真正所谓的预知力的，更是凤毛麟角。这几百年来能被称呼为预言者的也两人。

但就这预知力，也不是说就是能直接看见未来，而是能从别人看不见的线索里，从千万个结局里，预测一个最合理的结局。而这个结局，又大多数恰巧被印证罢了。

而一旦被确认拥有他们所认为的言术师的天赋，就注定了未来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那对他们来说，拥有这种天赋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呢？”尤利娅说到这里，反而有了一份感叹。

或许对她来说，其实没有资格去谈论成为言术师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备选圣女与言术师何其相似。他们都被别人规划好了路线，都没有了选择。

“我以前觉得言术师是很厉害，怎么听到公主殿下您的话，还觉得他们应该有几分可怜了呢。”连阳露出一抹无奈。“可是如果让我选的话，我也还是希望有天赋。成为有天赋的人，总比成为一个普通人好吧。”

“也许吧。”尤利娅笑了笑，这也许是她头一回平心静气的和一个普通人去讨论，要不要成为一个普通人。要不要去走已经选没有选择的路。毕竟在她面前从来没有出现过选择。她自一出生，就被选定了，走上圣女这条路。

“那您刚才说的预知力。马尔泽大人有没有？”连阳神秘兮兮的问道。

“他没有。”尤利娅摇摇头。“他言术师的能力算是比较强大，这百年来只有两个人拥有着预知之力的言术师，而且那两个人都还死了。”

“都死了？那不是没有了。”连阳颇为遗憾的说道。

“没有了。即使马尔泽费劲心思，想要用各种办法得到这种力量，都没有成功过。”尤利娅说着说着，抬头看了一下上面的匾额，“不过，神喻，定未来么。这么多年他还没有放弃，还捣鼓这么一个地方。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