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孤狼夜语化图腾

小辣椒围着凌云枫转了七八圈，直到凌云枫实在忍不住了要去方便这才罢休。不过，那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感觉，还是让凌云枫爽得来回跑了好几回，甚至都忘了解裤子就要拉出来。也幸好他反映快些，要不就造成天大的事故了。

不过练习这气功也有不好的一面，那就是便便实在是太臭了。凌云枫差点就成了史上第一个被自己的屎给熏死的人。捂着鼻子不出气都能闻到，那感觉另他差点晕厥，不知道是自己感觉变得更灵敏了，还是真的这么臭？总不能去闻别人的来个对比吧。

大伙解决完各种问题又开始行军，因为是白天，所以格外小心。齐天还时不时的用他那新做好的弹弓来一下，也总能打到些沙鼠之类的小动物，以解决大家的五脏庙。

凌云枫总体感觉还好，也不觉得饥饿。他问过卫生员，卫生员说这“玉蟾功“也就是俗称的“蛤蟆功”。除了调理经脉之外，还有辟谷的作用，所以不会觉得饥饿。

同时还让凌云枫每天坚持练习，得让那股气没事就走一遍各个经络。卫生员给的解释是，就算养条狗还得天天溜呢？更何况是气呢。不溜熟了，以后怎么听话呢？

好像自从那晚卫生员给刀客他们讲经络理论后，就变得这么不正常了。好好的中医理论，总被他胡乱解释。真不知道是被刀客那一巴掌给打傻了，还是被刀客给气傻了？

这片草原虽然有很多地方已经沙化了，但还是残存着不少草场的。所以一队人行进其间，也是有种画中行的感觉。

行至傍晚，一行人走走停停总算找到一个安息之地。

“大家抓紧休息，我们后半夜继续行军，这样，明天中午就能到达坐标地点。”

本来明天早上就可以到的，但因为昨天凌云枫修练蛤蟆功而耽误了半天的行程。所以大家决定加班追赶回来。

这次是小辣椒找食物，她找回来的多是一些野菜。不过聊胜于无罢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和凌云枫一样辟谷的。虽然凌云枫很大方地将功法教给了每一个人，但大家练了半天依旧是饿啊。

练习了一会玉蟾功，凌云枫觉得身体内又多出了一些气（能量），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管它呢？先炼化了再说。没一会功夫，那些气就乖乖听话的归入气海。

练功后还在兴奋当中的凌云枫看着给自己号脉的卫生员。只是他那紧锁的眉头，就让凌云枫心里一颤。难道自己练的还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吗？”凌云枫试探着问道。

“太奇怪了！”卫生员的眉头依旧没有展开。

这时众人也都围了上来，都是一副关切的目光望着凌云枫，同时也开始催促卫生员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卫生员好半天才下定决心一般，让凌云枫自丹田提气，沿手阳明大肠经运气到食指指尖，然后指着地上一个碗口大的石头说道：“用力去点它。”

凌云枫虽不解用意，但还是点了下去。只听得嘭得一声，那石头竟然从中间断裂开去。

这一结果惊得众人好半天说不出话来，随后就是大家激动的欢呼声。

只有卫生员仰天长叹：“太不公平了！”

众人尽皆愕然，只留凌云枫楞楞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到的，因为太不可思议了啊！

凌云枫紧紧抓住卫生员的胳膊，要他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生员苦笑着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六岁就开始练功，十岁就炼精化气，又练了十年才能达到你这种明劲易骨单指碎石的地步，可你才练了一个晚上啊！”

凌云枫有些愕然，难道自己真的成为绝世高手了！但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这其中必然有其它缘故。

不是凌云枫悲观，而是自从醒来后，他就觉得总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摆布着他，让他总觉得现在的生活没那么真实。

没有了刚才的新鲜劲，大家便都开始休息，凌云枫则打算继续练习这玉蟾功。卫生员这时却神神秘秘地走了过来，

还把他拉到一边。

“军师，枫哥……这个，嘿嘿，那个……”卫生员有些难以启齿，磨叽了半天，也没说出要干嘛。

“小莫，我们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你又教了我气功，还给我治病。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凌云枫知道，卫生员这样来找自己肯定有事，但又抹不开面子。

“既然枫哥你这么说，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是这样的，我想知道枫哥是不是有什么奇遇？你知道的，象我们这种练气功的人，除非能有奇遇，否则苦练一辈子也不见得有大成就。”卫生员脸色有些微红，但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毕竟打听别人隐私，是江湖大忌。

“哈哈哈，我还当是什么呢。如果说有什么奇遇的话，那就属我们掉进一个古墓了……”于是凌云枫把古墓中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但他自己的梦是不会说的。因为他觉得这与与古墓没什么关系。

卫生员听完唏嘘不已，懊悔自己怎么没早和凌云枫他们一起呢。看来这造化，还是有缘者得之啊。

随即卫生员便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在古代，有些气功高手，会从一些特殊的宝石或物质中吸取灵气。同时，当他们死的时候，体内的灵气也会化成这些物质。就比如佛家了舍利子。而有些真正的高手，会把自己体内的灵气注入到某些玉石或其它物质中，以希望传给自己的后人。而凌云枫在古墓中所遇到的，应该就是被注入了灵气的物质了。当灵气被吸干后，那看似宝石的东西就成了尘土。

但为什么只有凌云枫能吸纳那个宝石里的灵气，卫生员就无法解释了。只能说这是凌云枫的缘分了。如果卫生员的功力再深一些的话，就会发现，凌云枫还在不断地吸收星空中的灵气。只是凌云枫并没有意识到而已，当然，吸收的也很少。而不明就理凌云枫也只是一股脑的用玉蟾功炼化后，存入丹田。

两个小时的休息很快过去，这队人又开始向目标前进。当天空露出鱼肚白，只剩下一颗启明星还挂在天上时，大地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快看，那有个蒙古包。”小辣椒最先叫了起来。

众人望着朝霞升起之处，果然有一个白色的蒙古包孤零零地坐落在那里。却显得格外突兀，因为周围既没有羊圈，也没有马圈这些牧民必备的牲口。

就在众人离那蒙古包还有五十来米的时候，突然从斜刺里窜出一条狗样的动物。向着最前面的小辣椒就咬了过来。

小辣椒也不是吃素的赶忙站稳脚步，提起右膝，准备勾踢。这是标准地对付恶犬的方法，因为当你一提膝，狗就会首先攻击你的膝盖，只要把握好时机，趁恶犬扑上来之际，勾踢其下颚，百分百能当其击溃。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如果是牧民家的狗，真给打死了可就不好了。

可这次小辣椒失算了，那狗不但不攻击膝盖，而是猛然跃起，呲着牙直奔小辣椒的咽喉咬去。

“小心，那是狼。”一声大叫从蒙古包那边传来。

众人哪还有心思看向那里，都在想要如何才能救下小辣椒免遭狼吻。

齐天手持铁弩，可那东西上弦实在是费劲，甚至还得躺倒在地才能拉动，眼看是来不及了。而弹弓在这一路上打猎，早就没了弹丸，急得齐天直冒汗。

就在这关键时刻，映着朝霞，三道金光一闪而过射在了那恶狼头颈间，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也狠狠地撞在了狼的身上。狼与那黑影一起滚了出去，在地上刚滚了一下，接着那黑影就又跃起，扑向了地上的恶狼。

血肉横飞，加上狼的嚎叫声，使在场的几人都有些不寒而栗。直到那狼再也没有了声音，依旧传过来“嘭嘭”的击打声。

“好了刀客，它已经死了。别再打了，再打就只能包饺子吃了。”骑在狼身上猛揍的是刀客，而拉开他的则是卫生员。

这对冤家什么时候这样关心对方了？这不禁让人不解。

刀客似乎也累脱了力，擎着两手的血，不知是他的还是狼的。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小辣椒傻笑。似乎在说，有我在，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小辣椒背过了身，朝霞中一滴红色的晶莹飘落在风里。

也许就是因为刀客的奋不顾身，所以一直和他斗嘴的卫生员才去扶他吧。

“谢谢你们！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这时一个梳着麻花辫的蒙古小姑娘走了过来，向众人一一道谢。

原来这个小姑娘与爷爷独居于此，爷爷又生病下不了床。小姑娘本想去叫住在城里面的父母，可又不敢离开，怕爷爷出事。可没想到，外面又来了一只恶狼。把小姑娘爷孙女两人困在蒙古包里快三天了。要不是凌云枫他们赶到，饿也把他们饿死了。

当听说还有病人时，众人也顾不得其它，忙跟着卫生员进入蒙古包里给老人看病。蒙古包是日用家俱很少，只有两折叠床铺，和一个做饭用的火炉。门口则是一个倾倒的柜子，显然是防止恶狼进来用来堵门的。

只见靠近火炉的一张折叠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蜡黄的老人，正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好像很冷的样子。

卫生员则是一只手稳定住老人的手，一只手搭老人的手腕上正号着脉。良久，卫生员才收回手，并把老人的手放进了被子里。

“怎么样？严重不严重？”凌云枫等人都看着卫生员问道。

“我爷爷到底怎么了？叔叔你告诉我吧？”小女孩大大眼睛里开始有泪水还断地在转圈，只是还在忍着没有掉下来。

“你爷爷年轻时是不是受过重伤？就是那种快要死的重伤？”卫生员怕小女孩听不懂，又描述了一下。

“听爷爷说过，他年轻时参加过打狼队，他那时打的狼最多。生产队还奖励爷爷了呢。可有一次，爷爷打了一窝小狼崽子，那母狼不在，后来母狼回来了，却嚎叫了一夜。爷爷不信邪，说出去打那母狼，一夜都没回来。直到天亮了，大队的人才在十里外的山岗子上找到奄奄一息的爷爷。那时爷爷浑身是血，到处都是伤口，人们都说爷爷活不了了。爷爷说他可能是命硬，在医院竟然被救活了。只是留下了一身的病。”小女孩努力的回想着，生怕说不完全，爷爷就不能被治好一样。

“那你和爷爷为什么不住在城里呢？如果在城里，医院应该还是有办法救你爷爷的。”卫生员似乎有些责备的问道。

“爷爷不愿意住在城里，他说草原人，就应该住在草原上，逐水草而居，死也要死在草原上。那样长生天才会眷顾于他……”小女孩又说了很多。

我们不知道卫生员问这些与治病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一曾经屠狼的牧民，临死前被一只恶狼围困是不是因果循环。

但大家都急切的想知道，这个老人得的是什么病？到底能不能救治？

“老人其实已经多处脏器坏死了，如果在大医院，还有可能做移植什么的。可在为草原上，我也是无能为力了。”卫生员说完这句话，也只有无奈的摇头走出了蒙古包。

“我知道它来找我了，我知道是它来了。我早就该死了，是它放过了我一条命，我这条命早就该是它的。”一个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老人嘴里发出来。

“我也活够了，是我该赎罪的时候了。求求你们，让我再看看它，认我以肉身向它们赎罪吧……”老人竟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小女孩要云搀扶，却被老人推开了。

我们谁也不敢靠近那个老人，只见他慢慢地走出蒙古包，走到那恶狼的尸体旁。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抱起了狼尸，向西方缓缓走去。

凌云枫几人还待要跟去，却被那小女孩拦住了。

“爷爷说过，他要独自去见长生天。他说，狼图腾才是他血液里真正的归宿。”小女孩满脸泪水，神情却异常坚定。

也许，这就是图腾，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

我们的旅途还在继续，那天并没有找到坐标地点，夜晚却听了一下整夜的狼嚎。

在修正了磁偏角后，第二天上午终于找到了坐标的位置，而那里并没有什么失事的飞机残骸。有的只量架直升机，和两人趾高气扬的龙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