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市

人肉？

这里竟然不是黑市，黑市，到底是什么地方？

被人连拖带拽，早已衣不蔽体，

“同样都是牲口，怎就你金贵，还要让我背，怎么不死了了事。”

池藿听着头顶之人骂骂咧咧走了一路，合上眼眸，

屁股、胳膊、腿因摩擦早已铺成一条血路，

七拐八拐来到一间耳房，

“嘭”的一声，

池藿头砸在地上，眼睛冒出几颗星星，许久才缓过神，打量周围的一切，

干净的衣装，清水…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收拾干净，一会儿买主来了尔等都有活命的机会，

若两次都没被买走，就等着被端上餐桌。”

人牙子露出一排大黄牙，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的货物。

“果然”

东奔西走，还是逃不脱贱奴的命运吗？

池藿眼眸的光变得死寂，

“啪…”

一巴掌落在池藿脸上，

“真是个废物，赶紧穿衣服，等啥呢，

如果这次被你连累，卖不出去，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着池藿不动弹，女子骂了一声，

拿起旁边的抹布将她的脸擦干净，两三下就将衣服穿上，

十几人被一条绳子拉进了圈口，

站稳的瞬间，所有人仿佛串通好了似的，站得笔直，使劲儿表现。

人牙子大声吆喝着，

“10两银子一个，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牙口整齐，干活踏实，快来看看了…”

日落西山，仍没有主顾，

“今儿没生意，怎么办呢？”

人牙子的目光落向一群乞儿，

“你吧……”

手指落在池藿身上，这一刻，池藿突然不是那么想死了，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体仿佛灌了铅，怎么也使不上劲儿，

手在地上磨出了血迹，将刚刚擦拭好的衣服又浸染，

几个乞儿的手落在池藿四肢，她使出浑身解数挣扎，

奈何身体绵软无力，使不出一点儿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吃人的眼神落在身上，

正值此时，一道天籁之音落在众人耳畔。

“人牙子，她

，多少钱？”

人牙子没想到这时候还会有主顾，目光落向她手指的地方，嘴巴微张，

“发什么呆，不买？”

“买买买，您买几个？10两一个。”

人牙子躬着身体，点头哈腰的走到女子面前，

“半死不活的那个，还有身边那个一并带上。”

“好嘞，二十两，小姐真是慧眼识珠，躺着的那个挺好的，会说话会吃饭，您绝对买的值。”

圈里的其他人眼眸泄了气，丢了魂儿似的将两人带到女子面前，

“跟上。”

池藿目光落向前面走着的女子，没想到她们还有这样的缘分。

“看看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怎么就和你这个累赘分到一起了。”

许是有了主子高兴，女子背着池藿，明显没有来时暴躁。

来到一座写着池字的府邸前，恢宏的狮子屹立在两旁。

主子停下脚步，转过身，嘴唇轻启，

“本小姐叫池媌，以后你们就跟着我，

进去了不要东张西望，小心冲撞了贵人。”

池藿扭了扭身体，从后背跳下，

不知为何，身上总有一股暖意，原本无力的身体缓了一路，终于有了点儿力气。

半个时辰后，看着眼前的闺阁，

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抽气声，这，这是神仙住的地方吗？

小楼临水，窗棂雕满缠枝海棠。

室内垂着烟青色纱幔，妆台上银镜莹亮，熏炉漫出淡淡兰香。

池媌轻笑一声，

“瞧你俩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后跟着小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池藿见过那些个大家族的子弟，训诫下人的模样，连忙拉着身边人的衣服跪了下去，

“多谢小姐，以后我们定当为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见两人上道儿，池媌点点头，

“有名字没？”

“没有，单凭小姐做主。”

“赐池姓，名字你们自己想。”

“池藿。”

“吃货？倒也贴合，瞧瞧你那干瘪的身体，以后多吃点儿，本小姐这里少不了你吃的。”

池藿嘴巴张了张，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

“你呢，你想叫什么？”

“玫吧，我感觉玫瑰很漂亮。”

“你这眼睛…媚吧，池媚多好听，

嬷嬷，你安排，我去休息会儿。”

池媚只顾着看主家，现在看池藿，瞪了眼她，走向一个年龄约莫五十岁的大娘身侧，

“大娘，我们啥都能干，你看给我们安排好点儿啥？”

“什么大娘，叫嬷嬷，不会说话就多看多学。”

嬷嬷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池藿暗暗记下，大户人家规矩多，没想到称呼都有要求。

“嬷嬷，我们干什么？”

嬷嬷看了眼池藿，眸子闪过一抹心疼，

“叫我刘嬷嬷，就你，你能干啥，哪里有糕点，去吃点。

真不知小姐咋想的，跟个瘦猴儿似的，怎就收回来了。”

池藿走向桌子，池媚也跟着去，刘嬷嬷冷声道，

“你过去干什么？

去，把夜香到了，洗刷干净再吃饭。”

池媚看了眼池藿桌子上的糕点，吞咽了口口水，两天没吃饭，若不是害怕被分食，早就倒下了。

“好的，刘嬷嬷。”

因着身体弱，池藿吃完就被安排到下人房休息，傍晚池媚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那个，谢谢你，被我过来，若不是你…”

“闭嘴，我困了。”

池藿嘴巴张了张，她的身体勉强能够站立行走若是要干什么，那就真的豁出命了。

真不是不愿意帮她。

第二天一大早，池藿来到小姐身边，干端茶倒水的伙计，而池媚，还是倒夜香。

“咦，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长得还行。”

池媌打着哈欠走出，揉揉惺忪的睡眼，丫鬟各司其职，伺候的井然有序。

“把我那套点翠拿过来，今儿有贵客。”

几人闻言，手上的力道更加谨慎，连小姐都重视的人，身份定然顶顶重要。

“小姐，今儿是哪位大人物要来吗？”

“不该问的别问，不过说了也没事儿，你们应该要去帮忙，手脚麻利些，

仙人来收徒，先从大家族中筛选，然后才会去城市集坊。”

“仙人？”

池藿嘴巴张得老大，世上竟真的有仙，仙人啊，肯定有很多吃的，很多钱吧，不用干活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