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她？就是流霜？

“那个……婉儿姨，您先别着急，其实在经此一事后，我反而因祸得福。”

南婉儿与叶无涯一同转过头来。

藏锋望了望环境，笑道：“咱们院外一解可好？”

“哦？我倒要看看是何事值得苍儿这般神神秘秘。”南婉儿点点头领着叶无涯妞妞二人行去。

闻言藏锋笑着摇了摇头跟上。

先前他才在阁楼内戳了两个窟窿，要是还在这处小院操，弄，他恐怕就不是来拜访的了，是来踢馆的。

……

小院外。

……

“您和无涯叔且看好咯！”

藏锋闭上眼睛，无名剑诀虽是他现实中第一次施展，但在记忆中，却已经是第无数次重演。

熟悉得感觉来临，起手姿态自然而成。

……

“这……”南婉儿轻抚檀口，随后不敢置信的望向叶无涯。

眼前这一幕，让她愧疚得多深，也曾让身侧这个男人，沉浸了多久岁月。

而在一旁的叶无涯更浑身颤抖。

此刻在他眼中，一切尽是黑白，唯待那少年渲染整个世界。

……

光剑乍现。

藏锋猛得睁开眼睛！心念一动，一剑斩下，藏锋劲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一道朦胧人影异像随之显现。

这一剑与叶无涯在剑之世界中的分海一剑何其相似。

虽威力差之甚远，然却有其九分神韵。

……

收剑后，藏锋暗自疑惑，乃至没有第一时间观察身后几人的反应。

“这异像是怎么回事？”

他隐约中能分辨出异像中的人影叶无涯在剑之世界中一剑开海的惊艳身姿。

“无涯剑决……”

他身后传来南婉儿喃喃的声音，

“无涯剑决？莫非以叶无涯前辈名字命名的剑决？”

藏锋转身望去。

却不想叶无涯竟瘫坐在地上，神情百味陈杂，笑中有泪！

随后南婉儿竟也走了过去，跪抱着叶无涯无声痛哭！

藏锋大感意外，“无涯叔！婉儿姨！你们这是到底怎么了？”他连忙走到二人身边问道！

南婉儿反应了过来，伸过手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泪眼婆娑道：“好孩子！好孩子！我替你无涯叔叔谢谢你！”

藏锋更加疑惑了，他望向叶无涯，但这位昔日的东域巨擘依旧在黯然伤神中。

……

许久之后，南婉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安慰道：“无涯！我知道你心里憋不住，但既然无涯剑决重现于世，你更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是，就别在孩子们面前继续这般模样了？”

“重现于世？”

藏锋顿时感觉脑子不太够用。

半响后，叶无涯才恢复了过来。

他拍了拍南婉儿示意无事后，才站起来说道：“婉儿！我确实是失态了。只是没想到我叶无涯一个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废人，竟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无涯剑决，实在忍不是喜极而泣！或许！真的是上天垂怜吧！”

藏锋静候着，直至叶无涯目光抛向他。

“苍儿，你一定很奇怪我见到无涯剑决为何如此失态吧？”

藏锋点了点头，对这其中的原因，他颇为在意。

叶无涯深吸了一口气，沉思了数息后才默默道来：“忆儿或许与你提起过几分往事，我便长话短说吧。其实无涯剑决，早在十六年前便已失传了！”

语出惊人！

“失传？”

藏锋大惊！

他知晓叶无涯在与夏东来一战后已经修为尽失。

可难道失去修为，就会将自创的武学所忘却不成？

不可能！藏锋当即推倒了这番的念头。若真是

这般，叶无涯又怎会记得无涯剑决，还起了如此大的反应。

似乎猜到了藏锋的想法，叶无涯摇了摇头，当即说道：“与失去修为无关，无涯剑法真正失传的缘由，与世界意志有关。但背后真正的缘由，我只有猜测，并不笃定。

“世界意志？如何做解？无涯叔你所猜测的又是何缘由？”

这番不曾听闻，甚至不能理解的怪事，让藏锋迫切地朝叶无涯表露兴趣。

“世界意志，乃是修士在与天地间，创造某件事所被世界承认赋予的无形力量。如你先前使用无涯剑法时突显的异像，这便是曾经由我创造的世界意志。”

“原来如此，那与您所指的缘由，这其中有何关联？”藏锋再问。

“呼！”

叶无涯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随后说道：“苍儿，你可知晓雪域镇守的域外邪魔？”

“当然知晓。”

藏锋当即肯定，但却无法理解域外邪魔与无涯剑法失传有何关联。

“那你可知，域外邪魔，不过是一个统称罢了，其背后真正的主脉，乃是偷天族。”

“偷天族？”我疑惑问道。

“没错？正如其名，这是一个强大到足以窃取天地间气机意志的诡异种族。我之所以提起他们，是因为我在修为尽失之后，无涯剑决创造的世界意志亦开始逐步淡化，而无涯剑决失传，或许正是因此。”

叶无涯顿了顿，面露担忧再道：“修士哪怕失去修为，创造的世界意志也会一直存在。”

“所以……您怀疑这有可能是偷天一族造成的？”藏锋目露迷茫，询问道。

叶无涯没有说话，沉默地点了点头。

得到叶无涯的确认，藏锋内心巨震，但仍保持冷静的问道：“可是！雪域的裂缝不是有雪域剑仙在镇守吗？”

“其实流霜大人在十六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否则又怎会大混乱不管不问，五大域又凭何诞生。只是这件事一直被隐瞒至今，所以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叶无涯叹了口气，惋惜说道。

然而，这一段话，却如晴天霹雳直冲藏锋脑门。

准确来说，是一个名字。

“流霜？竟是流霜？您说……雪域剑仙，她叫流霜？”

藏锋颤抖地说道。

他感觉自己已经要疯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一个与他过去有关的信息，

流霜！

在落月城与光头邪修一战后，他曾在在识海中的亲口念出这个名字。

甚至那股救了他命的悲怆气息也对这个名字表露出天大的异常。

“你与我，究竟有怎样的渊源！”

藏锋内心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叶无涯口中的流霜与他所知道的是否为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又与他有着何种联系？是他的谁？而他又是谁？

他真的要疯了，甚至幻想着让叶无涯带他前往雪域，哪怕透支这股救命恩情，也在所不惜。

然而叶无涯早已修为尽失的铁证却瞬间将他从幻想拉回现实之中，让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叶无涯没想到藏锋会如此激动，答道：“雪域剑仙本名就是流霜。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流霜大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雪域剑仙也只不过是因传说事迹被冠上的英雄称谓。乃至是我，也不过是突破天机境之后前往雪域援战才偶然得知其姓名。苍儿……你……为何如此激动？”

“无涯叔多虑了，雪域剑仙四字，天下剑修谁人不识，我将其奉为内心信仰，只是得知了其名号，太过激动罢了。”

藏锋以崇拜为缘由，略过了叶无涯的询问。

叶无涯虽不信，但见藏锋无意解释，也不在意，只是问道：“苍儿，有一事我仍是好奇，你在陷入试剑石中的剑之世界后，是如何脱身出来的？你所使用的无涯剑法又是怎么一回事？”

藏锋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随之将在剑之世界中跟随叶无涯练剑恒久的事迹全盘托出。

至于为何能够从剑之世界脱离，他自己也是不明不白。因为他压根就没在剑之世界中有被困住的感觉，反而是如鱼得水，异常畅快。

……

“天下间果然无奇不有，在天地的诸多神秘奥妙下，我们显得太渺小无知了。”南婉儿听闻后啧啧称奇。

叶无涯亦有些惊异，随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

片刻后，南婉儿有些扭捏地开口说道：“苍儿，姨有一事相求！望你答应……”

藏锋微微点头：“您但说无妨！”

“其实剑门山作为当初的顶尖门派，哪怕你无涯叔修为尽失，也不至于堕落至此。”

南婉儿顿了顿，再说道：“真正的缘由，其实是因为失去了一门镇派绝学，再加上夏家长久打压，才成了如今这般。你无涯叔放不下这个面子，只能由我来倘露，希望苍儿你可以将无涯剑决重新传入门内……”

“我当是何事，哈哈！”藏锋爽朗一笑，承诺道：“婉儿姨，无涯叔，你们就放心吧，无涯剑决本就是无涯叔的杰作，您们给予我些许时间，待我静心下整合一番后，必定将之原封不动送还。”

他也很想知道，剑门山这把“断剑”在重铸之后，能以什么样的姿态回归。

……

小院内。

“苍儿年纪轻轻气息便如此敦厚，体魄之强盛却远超同辈！你说他，究竟是何方大能的弟子？”

南婉儿正襟危坐，说道。

叶无涯定了定神，道：“不好说，但有一点，先前他在催动无涯剑决所使用的力量，不像是人体可掌控的。”

这话落在南思忆耳中却像是在说藏锋不是人类，当即吓了一跳，道：“老叶！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苍儿可是忆儿与纷儿的恩人。”

叶无涯哪能不明白南婉儿想什么，翻了翻白眼，“你再想什么呢！天地间无奇不有，能修炼出异种灵气的秘法虽少，但并非没有。再说了，就算真如你所想，剑门山如今除了这座破山头，还有别的值得贪图不成，且又如何比得上无涯剑决回归。”

“得嘞！我发现你变了，再也不像以前那个愣头青剑痴了。无涯剑决的地位虽然无可替代，但整个东域数一数二的宝地都能被你说成破山头，这心也忒大了。”南婉儿美眸笑望叶无涯，痴痴道。

“沉浸了这么久，总会看开的。但苍儿或许真是剑门山的福星吧”，叶无涯顿了顿，笑道：“婉儿，今夜我便前往峰顶闭关，此后门内一切事宜你且揽来，待我出关！”

南婉儿全身一颤，不敢置信的望向叶无涯。

在过去至今的日子中，尽管二人结为夫妇，她仍愧疚难当。

但此刻，听到后者满目星光的说出闭关二字后，她有种期待已久的释怀。

“苍儿，你真的是个福星。”

……

与此同时，后山。

“啊嚏！”

藏锋擦了擦鼻子，望着骑在脖子上的妞妞，壮着胆子道：“妞妞，你说刚刚会不会是小忆姐姐想起我了？”

“呸，大狗哥哥，你可真不要脸。”

妞妞朝藏锋啐了一口，随后抓起小辫子想了想，歪头问道：“要不……你等她出来自己问她？看日子，小忆姐姐应该也快出来了。”

“是吗？那太好了，看来我醒来的还是时候。”

藏锋松了一口气，距离他和石野相约前往神火宗的日子也没几天了。

能赶上南思忆出关自然是再好不过。

至于妞妞的提议则被他无耻的略过了。

如果南思忆在他面前，他多半是以怂到底。

但他真的很期待和南思忆再一次相见。

……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