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两虎相争

“奇怪……实在奇怪……”

玄矶望着床铺上依旧昏睡不醒的艾伦，眉头愈发紧皱。

大胡子罗格刚苏醒时，还没能从梦魇中彻底清醒过来，情绪失控，泣不成声。宣泄了一阵情绪过后，才渐渐缓过神来，于是玄矶就向他解释了一番。

又等待了一天光景，却始终不见艾伦苏醒，玄矶渐感不对劲，走到他的床边仔细打量起来，运起“天眼通”，却发现他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心跳有力，呼吸平稳，气色红润，但双眸始终紧闭。

“不应该啊，按理说他早就该醒来了，我原本预计他应该比罗格苏醒得更早，为何至今仍旧不见苏醒的迹象？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玄矶自言自语道。

阿莉克丝试探着说道：“会不会是他的伤势比较严重，所以苏醒得更晚一点？”

玄矶摇头否定：“不，这和伤势无关，他的伤已经全部愈合了，从身体状态来看非常健康。”

罗格捋了捋自己变得银白的胡须，猜测道：“艾伦的情况比较复杂，本身是人类和深潜者混血，现在又吸收了玄武内丹，会不会引起了什么不可预知的混乱结果？比如不同物种血脉之间互相冲突、排斥之类的。”

玄矶闭目沉思了半晌，说道：“我倒是有办法证实……你们给我护法，不要让外界任何事打扰到我，我要施展‘入梦禅’心法进入艾伦的识海之内，窥探一下他的精神世界。”

罗格等人连忙点头答应，于是玄矶先脱下了双脚上的鞋子，整齐摆在地上，一只正着放，一只倒扣过来放，然后原地闭目打坐，缓缓飘浮到了艾伦的床头边，口中念念有词道：“游心于淡，合气于漠，去！”，尔后伸出右手食指，一指点在了艾伦的额头上，自身神念开始向着对方的识海深处不断蔓延、深入……

……

当玄矶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之中，赤着双脚站立在水面上，随着波涛翻涌而摇摇晃晃、起起伏伏。

天空阴沉，乌云压顶，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天地间雨雾蒙蒙，犹如挂了一道巨大的雨幕。一阵阵刺骨寒风迎面吹过，按理说玄矶修炼有成，肉身早已寒暑不侵，此时却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咔嚓——！

天空中陡然亮起一道银蛇般的闪电，掠过厚重的灰黑色云团，瞬间将海平面照得一片明亮，玄矶顿时发现了那两个庞大无匹的身影，就像大海上的两座岛屿。

两头庞大到匪夷所思的巨型生物正站在大海中对峙，其中一个是直立的半鱼人，面孔又有点类似蛙类，双眼鼓胀，皮肤灰绿，手脚长蹼，正是玄矶之前在印斯茅斯遭遇过的魔神大衮。

而与其对峙的另一方，个头比大衮稍矮一些，但四肢却明显更加粗壮，皮肤呈幽蓝色，头似鳄龟，背部披着厚重的甲壳，玄矶当即辨认出它正是四方圣兽之一——玄武。

“这……它们难道……”玄矶眼神中惊疑不定。

突然间，两头巨兽同时不甘示弱地吼叫起来，声如响雷，震荡得玄矶头脑里一阵恍惚。

几乎同一时刻，它们结束了对峙，开始朝着对方凶狠地冲撞过去，大衮的丑脸上布满了凶悍之色，而玄武的双眸中透露出一抹坚毅、不屈。

不多时，两个山岳一般的巨型生物就重重地撞到了一起，在海水中翻滚、扭打、撕扯起来，飞溅起一阵阵巨大的浪花，声势极其惊人。

虽然玄矶离它们还有一段距离，但也险些被汹涌而来的巨大浪花拍翻，好不容易才在海面上稳定住身形。

“原来如此……”玄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艾伦原本就是魔神大衮的宿主之一，自从上一任宿主——伊尔顿队长死亡，沉睡的大衮残魂就寄宿在了艾伦体内，结果被外来的玄武之力所刺激而提前苏醒，两只巨兽的残余力量互相排斥，互不服输，以艾伦的识海为战场，开始了激烈的对抗。”

正思索间，两头巨兽战斗得愈发激烈了，它们时而操控

水元素之力轰击对方，时而近身肉搏扭打，一个防御能力强悍，一个再生能力逆天，一时之间竟打得难解难分，旗鼓相当。

玄矶蹙眉想：“常言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一山不容二虎，看这架势，它们两个如果不彻底分出胜负、只留下一个最终胜利者，是不可能罢手的。但偏偏它们看上去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如果像这样无休止地徒劳争斗下去，艾伦就永远也无法苏醒过来，这可如何是好？”

玄矶怔怔地望着激烈战斗中的两头庞然大物出神，任凭一阵阵浪花拍打在身上，仿佛没有察觉。

他握了握拳，决定道：“看来只有靠我出手，让这势均力敌的天平稍微倾斜一点，帮助其中一方，彻底消灭掉另一方，艾伦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至于我要帮助它们哪一方，这根本就无须考虑……”

天地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玄矶打定主意，缓缓升上半空，施法引雷，只见一道道粗如巨树的骇人雷电统统对准魔神大衮劈去！

“嗷——！”

大衮正在和玄武专心撕打，冷不防地脑袋、背后遭受到了一阵阵雷击，痛疼无比，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扭过头望向身后。

玄矶那渺小的身影飘浮在风雨交加的天空中，正在结印施法，口中厉声道：“呔！妖孽，来尝尝道爷的神雷！”说话间，双手引雷不停。

大衮那两只硕大的鱼眼瞪得滚圆，夸张地向外鼓出，黑洞般的巨嘴里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迈开大步就想朝玄矶奔来。

但玄武显然不会给它这个机会，一看到对手转身想走，立刻前冲跟上，咬合力恐怖的上下颚快速合拢，狠狠咬住了大衮的侧腹部，死不松口。

大衮再次发出一声痛呼，不得不停下脚步，优先对付眼前的玄武。

玄矶眼见大衮被玄武牵制住，便放心大胆地开始各种攻击，诸般玄妙法术不停歇地砸向大衮那庞大的身躯，直打得它哀嚎连连，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