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腐败堕落的大族

青木县距离青光城八百余里，但林海一行人却走了差不多四十天，因为每到一地，都需要停下来卸货和补货，路上偶尔还会遇到土匪的袭击。

吴管事也在感叹，青州越发的不太平了，小股土匪越来越多，虽然绝大部分小股土匪是不敢袭击他们这样的大商号，可总有不要命的，会想方设法偷袭一下，有人受伤是常事，偶尔还会死一些人。

好在青州暂时没有出现大股的土匪，不像是钦州，现在大小土匪多如牛毛，那些穷疯的村寨也时常临时转换为土匪劫掠一把，所以他们商号现在已经减少了去钦州的行商次数，往往要组成庞大的商队，甚至好几个商队一起行动，护卫都要过千人的那种，才能保证安全。

林海也一路观察，青州在大秦的诸多州府之中算是比较富裕的，有大秦粮仓的美名，因为有粮食的托底，所以稍微安稳一些。

可即便如此，林海入眼之处，依旧是一片赤贫，行商路上遇到的乞丐流民不少，甚至还有不少饿殍，林海出手救济了几次就停止了，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救不过来，林海越发的坚定，只有打破目前社会秩序，才是拯救天下人的最好手段。

“天下雄城，名不虚传”

站在青光城外，林海看着高达二十多米的围墙感叹一声，青光城是天下有数的雄城，三面围水，唯一一面又有百米宽的护城河，再加上百万居民，武者无数，即便是被大军围困，也极难攻下。

“青光城建成有将近两千年了，硬打下来的只有一次，还是前朝大元时期，据说死了几十万人才打下来”

吴管事也笑着解释道，青州是大秦南方少有的大城，十分的安全，朝廷也在青光城囤积重兵，可以辐射周边数州，乃是大秦重镇。

林海跟着吴管事走进青光城，发现青光城的武者比云州城又更多，锻骨期武者比比皆是，换血期路上也能碰到一两个。

当然，武者数量增多也就意味着武者更加的不值钱了，破落武者也就越多了，林海看见不少武者甚至连一把像样的刀剑都没有。

吴管事告诉林海，在武者多的地方，很多武者都不练刀剑，因为买不起，所以他们会练习拳掌功夫，倒是把拳掌功夫使得出神入化，尤其是到了换血期的武者，他们可以把劲力集中在手上，用来硬抗刀剑，非常的厉害。

武者练武，配以刀剑显然是才是正道，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只不过现实所迫，他们才不得不专修拳脚，这种功夫在个人厮斗上或许会有优势，可一旦大军搏杀，必定是落后的。

穆氏商号在青光城地位非凡，拥有很多房产，而且大多连在一片，其中最瞩目的就是穆府了，占地一百多亩，十几进的大宅子，里面高墙深锁，层层叠障，外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像是一个小城堡一样。

穆云是穆氏主家大房的大小姐，她爹就是穆氏的家主，上面还有两个嫡系的哥哥，一个在青光武道学院里当武夫子，一个是在泰州一个府当

知府，至于其余旁系之类的兄弟姐妹，那就太多了，数不清。

兄弟姐妹多是大家族很正常的现象，几乎每个家族男丁都有开枝散叶的重任，他们不怕生了孩子养不起，反正就是生呗，到了一定年龄都会有家族培养，有才的就培养他们成才，无才的也可以打发他们到商号里做事，反正不会饿死他们。

“李掌柜，几月不见，风采更甚以往了”

“穆大家，你就别笑话我了，乡下人上不得台面”

“李掌柜不要谦虚了，年纪轻轻就有换血修为，他日先天有望啊”

“那就得拖穆大家吉言了”

“李掌柜千里迢迢来青光城幸苦了，不如去洗漱休息一下，晚上穆云再设宴招待李掌柜”

“那恭敬不如从命”

林海拱拱手，随后跟着穆府下人去了客院，单独的一个小院子，非常的精巧。

没等多久，就有婢女前来告诉林海，热水准备好了，请林海沐浴更衣，林海点点头，跟着婢女进了浴室。

可没想到两个婢女并没有离开，而是为林海宽衣解带，让林海愣了一下，连忙拒绝了。

“公子，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如果公子嫌弃奴婢，可以换一个姐姐过来服侍公子”

“不是，我，哎，不习惯”

“公子，这些都是大族的规矩，贵客来了都一样的，请公子怜惜奴婢，要是就这么出去了，奴婢就惨了”

“那你们转身吧，我自己来”

林海摇摇头，迅速的脱光衣服，然后进入到了浴池里面，可刚一躺下，就看见两个婢女只穿着薄透的纱衣要走进水池。

林海顿时无语了，大家族都是这么玩的，要知道武者可是没有戒律这么一说的，这个世界更是没有童子功这回事，相反武者气血充盈，往往都是青楼的常客，这不是想让林海堕落吗？

林海刚要拒绝，两人就直接跪在林海面前了，而且双眼含泪，楚楚可怜的看着林海，那副模样让人格外怜惜。

林海无法拒绝了，只好让她们下浴池，两人随即开始服侍林海洗澡，一个擦身一个捏背，相得益彰。

林海询问了一下大家族这都是什么规矩，两个婢女也如实回答，她们都是从小被穆氏养在府里的侍女，专门学了琴棋书画以及一些服侍人的手艺，用来招待贵客的，而且招待的时候都是处子之身。

招待完之后，如果贵客喜欢，可以向主人家讨要，主人基本上也会送出去，如果贵客不要，她们也不会用来第二次招待，因为对大族来说，用破壁之身的婢女来招待贵客就是一种羞辱，她们往往都会被送到别处，比如嫁给一些忠诚的奴仆为妻。

“吃人的社会”

林海心中感叹一声，这个吃人的社会啊，明明就是美貌的女子，在她们眼里就是一个工具，连人都不算，随手可以送出去。

“停”

一个婢女帮林海擦身，越擦越下，

林海连忙喊了停，那婢女没听，林海只好捏住了她的手。

“公子，请怜惜奴婢吧”

“是啊公子，能得公子垂青是奴婢的福分，如果不能伺候好公子，奴婢回去就要被管家打骂了，甚至惹怒了贵客，我们都会被卖到青楼去”

两人见林海拒绝，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哀求，一副林海不要了她们，她们就死定了的下场。

“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依琳”

“奴婢依云”

“这样吧，我身边缺几个得力助手，所以我会向穆云讨要你们，但你们不是我的奴婢，记得，你们是自由之身，我会教你们谋生的手段，如果以后你们想离开了，可以跟我说，我会送你们盘缠，如果你们以后有相好之人，我也会祝福你们”

林海叹口气说道，随后劲力喷发，整个人从浴池中飞起，把浴巾往身上一裹，迅速擦干身体之后就穿上了衣服。

依琳和依云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海，眼神里有些惊恐，在她们以前的培训之中根本没有预料到这种场景，她们自认为也没有服侍不到位啊，也没听过哪个贵客到了这一步还能忍得住的，猴急的人甚至在宽衣解带的时候就动手动脚了。

“如果你们的管家要打骂你们，就跟他说，我会把你们要走，给我一个面子，别打骂你们”

林海留下一句话，转身走了，他不是很迂腐的人，即便是青楼在清平府当捕头的时候也去过，但那是你情我愿的买卖行为，眼前这个，林海有些接受不了。

········

“小姐，那位李掌柜的出来了”

“哦，这么快？”

“依琳她们完好无损”

丫鬟翠儿面色怪异的对穆云说道，在翠儿的记忆里，这应该穆府第一个贵客没有享用婢女的吧，以前的贵客即便是七老八十了也会忍不住的。

“看来这李青山真的是野心不小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过这种人”

穆云脸色严肃，这几个月她已经查过李青山好几次了，今年二十二岁的李青山发迹非常的可疑。

在他二十一岁之前平平无奇，甚至说表现是很差，乡间农户之子，从小溺爱无教，游手好闲去混帮派还被人打断过腿，后来开了一个茶寮也是没什么特殊的。

直到去年三四月份，突然想出了卤料的做法，开始发迹，并且突然就有了极为高深的武道修为。

如果武道修为还可以用遇到了名师来解释，那么他的性格眼光怎么解释，蜂窝煤，四轮马车，哪一个不是可以让人巨富的路子。

而且半年多来也没有听过他的一点劣迹，发家之后没有大兴土木建造豪宅，也没有娶妻纳妾，甚至面对美色都能平静如常，这哪里是年轻人的性格，更不像是什么暴发户的路子，比那些年老的政客还要可怕。

所以一时间穆云也猜不准这李青山到底是什么性格，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