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再别离

等墨海上了床，蓐收却在她旁边出现，墨雪吓了一跳，赶紧指了指外面，示意一起出去。二人回到院子里，蓐收又道：“行，咱算白忙活了，不过龙云跟我说，你有十天的时间，如果十天内你不回去，那么就意味着你放弃了，永远也不会回去，是不是？”墨雪点点头，然后坐在院子里的大石头上一言不发。蓐收道：“事实上你第十天就要参加考核，所以你要前一天回去。而且你都来山上九个多月了吧，我看你比大多数弟子更具有天赋，你这样放弃不大好吧，而且放弃的话又要重新开始，你今天也去帮你爹割稻子，你看你割稻子都割不好了，你还能干嘛？”

墨雪不说话，蓐收又道：“还有，你真的愿意碌碌无为的过完这一生，跟大多数人一样生老病死？”墨雪道：“我又没说我放弃。”蓐收道：“我只是怕你放弃，人生在世，有几个人能有机会去寻求长生之道，连人间帝王都没资格，你说你是不是算运气很好了？”墨雪不想和他说话，转身背对着他，蓐收就和她挤在一块石头上，墨雪只好挪了挪屁股。蓐收故意伸手去搂她，她把他的手一把打开。过了半晌，墨雪才道：“让我想想。”

第二天上午，墨海叫墨雪一起去镇上。她正好经过李家村的一家农户门前，忽然听得里面有小孩哭声，她就进去看看，正见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婴儿，背上还背着一个，旁边还站着两个。这时候里房出来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一看墨雪，就道：“咦，这不是墨雪吗，你回来啦。”墨雪道：“哦哦，我回来了，你好像是李正哥哥吧。”他道：“对啊，这是我媳妇。”墨雪看向那个年轻女人，就问：“嫂嫂今年多大了啊？”李正就说：“你嫂子今年二十一。”

“哦哦！”

墨雪一听，二十一岁就有四个小孩，心想自己二十一岁要是也有四个娃，那还不累死，于是她道：“我跟我爹去镇上，我先走了。”墨雪赶紧灰溜溜得走了。

墨海来了兴趣，就问墨雪：“怎么了，你干嘛问人家年纪？”

“我在想我现在才十八岁，要是跟她一样二十一岁就几个娃，那我命都没了。”

“原来你是想这个啊，你都是山上修行了，跟她们肯定不一样了啊。”

墨雪不再说话，墨海又道：“对了，你那个张云哥哥，当初一听说你走了，可把他急得。他可是跟他父母闹了好久，后来他父母强行给他说媒，让他娶了个姑娘，后来渐渐的才不闹了，这不，他媳妇怀孕了。”

“啊？这么快？”

“你以为呢，张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父母之命不能违，所以他不得不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姑娘，还好现在他两口子也挺好

的，今天去镇上你就去看看张爷爷，他对你可是好得很。”

“知道了，张爷爷那时候最疼我了。”

二人来到镇上，到了张家，墨雪跟着墨海进去，那张云一听说墨雪来了，赶紧过来见她。张大夫已经八十了，一听说墨雪来了，也来见她。

张云父母看到墨雪却有些尴尬，毕竟张云当初为了墨雪可是闹了半个月。墨雪见过了他们，张云立马让墨雪坐下，嘘寒问暖，墨雪就道：“张云哥哥，我现在很好，不过你可要对自己妻子好哦。”张云一听，就道：“知道啦。”这时候他媳妇正挺着个肚子来了，墨雪赶紧起来，让她坐下。她看了看墨雪，就对张云道：“怪不得你当初没娶我的时候那么闹腾，果然是个小美人。”

墨雪看了看她的肚子，就道：“嫂嫂怀的是龙凤胎啊。”张云和他父母祖父一听，就都来了兴趣，问她怎么知道是龙凤胎，墨雪也不好回答，就随便敷衍了事。然后墨海和墨雪向张大夫告别而去，二人又去了一家店铺。墨海在店铺买了几十斤豆子，然后就回家，墨雪怕父亲累着，就自己替他扛着。不过大伙儿见一个姑娘扛着一大包豆子健步如飞，也是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二人回到家里，墨海道：“刚才你扛着几十斤豆子，走的飞快，别人看你的眼光都不一样呢。”墨雪道：“没办法，谁叫我力气大呢。”

墨海把豆子都泡在水里，然后又出去干活了，墨雪实在无聊，就呆呆地坐着。就这样，后面又过了五天，墨雪终日感到无聊，而父亲却是终日忙碌。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啦，后天就是第十天，你就要参加考核，你可要想好了。”蓐收对墨雪道。

“我到时候会决定好的。”

墨雪想起了这些天的生活，又想想在积石山的日子，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适合父亲那样的生活了，因为她也确实不想这样碌碌一生，所以，她终究还是选择要回去。何况，她确实错怪了龙云，虽然龙云还是让她觉得很气。

第九天晚上，墨海回来的很晚，忽然发现桌子上摆满了菜，还有一坛酒，一边放了一个碗，一双筷子。墨海心想：“这丫头怎么做这么多菜？”于是他喊道：“雪儿，雪儿！”

“爹爹回来啦！”

墨雪从房里出来，只是她这一出来，墨海一看，已然大吃一惊，然后目瞪口呆。只见墨雪头上别着金钗，长发如墨，穿着一身金黄色的衣裳，腰间系着流光般的腰带，身段玲珑，身上还散着淡淡金辉。她的肌肤如雪，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儿白里透红，眼睛婉若秋水，眉若柳叶，额前的红色妆点灼灼生辉，她一颦一笑都令人沉醉，果真是个绝色

的美人。墨海看得呆了，他退了两步，吞吞吐吐地说：“雪雪雪雪儿，你，你，你，你怎么……”墨雪走到墨海面前，墨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还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墨雪道：“女儿给爹爹做的菜，爹爹尝尝。”墨雪让墨海坐下，给他夹菜，又倒了一碗酒，墨海边看着墨雪边吃。这时候墨雪拿着碗，忽然跪下道：“爹爹，女儿不孝，请爹爹原谅！”说完竟哭了起来，墨海看得呆了，他拿着墨雪手里的碗，喝下了酒，叹道：“女儿，你终究是要走的，是不是？”墨雪扣头道：“是！”

“那快起来！”墨海扶着墨雪起来，墨雪仍然跪着，道：“爹爹之大恩，女儿永世难忘，爹爹之恩情，女儿永远铭记于心，只是女儿却不能常伴左右，忘爹爹恕女儿不孝之罪！”墨海说：“我知道，我的雪儿很孝顺，我不怪你！”此时的墨海，他的身体已经在颤抖。

墨海扶她起来，看了看她，很欣慰地说：“女儿终于长大了，懂事了。想不到雪儿是这般的美，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好，很好。”墨海倒了一碗酒，递给墨雪，自己又倒了一碗，道：“这算是送别的酒。”然后一饮而尽，墨雪哭着也喝下去了。然后她走到门口，走到院子中央，墨海也跟了出来，站在门口，墨雪道：“我走了，爹爹，你保重。”墨海走了过去，抱着墨雪，墨雪道：“爹，我会在那边天天想你的。”墨雪推开墨海，然后飘然而起，悬在空中，大喊道：“爹，保重。”墨海招手道：“保重！”看着墨雪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墨海再也忍不住了，坐在地上闷着头大哭起来。

墨雪到了云端，蓐收道：“离别的挺快的嘛，不过也是，干脆点更好。”墨雪二话不说，扑到蓐收身上大哭起来，蓐收一愣，继而又是一笑，就搂着墨雪道：“好了好了，我的小美人，别哭啦。我们还要赶路呢，明天就要考核了，要是迟到了，龙云非跟我没完不可。”墨雪哭了好久才哭醒，然后推开蓐收，道：“咱们走吧。”蓐收道：“哎，我说你这丫头，用完了就把我一推，你也太不厚道了。”墨雪道：“那你想怎样，要不要我亲你一口，以示回报？”蓐收道：“可以呀，来来来。”说完他把脸凑过去，墨雪忽然柔声道：“谢谢你这些天的陪伴。”然后真的靠近蓐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接着对着他笑，又道：“走吧。”蓐收呆在那里好一阵子，然后心里别提多高兴，心想能得美人一吻，这几天也算没白忙活，对他来说可能还赚大了，他甚至还拿出镜子看了看脸上那红红的唇印。

“好啦，别臭美了，赶紧走！”

“好嘞！”

蓐收替她拿着东西，还驭使着云，一路飞奔，直向积石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