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帝都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场面......关键就是......我和这些家族的家主，长老一脉都有关系，白塔现在和他们也在开展合作，我实在不好出手。”

这句话，大概是光贤者心里的唯一原因了。

“你们帮我敲打敲打就可以了，我也不希望这些小子因为心性问题影响到以后的发展，等到他们年纪大了，总能改得过来的。”

光贤者他急不可耐地说完这些话，就当做林立和艾尼斯默认答应了，匆匆扯开了话题。

“好了，今天也都累了，我给你们安排房间。”他急匆匆地走了，似乎不想和他们说话。

说完了，艾尼斯和林立也打算休息一下，暂时向光贤者道别了。

“威廉，你先暂时和艾尼斯住在一起吧。”艾尼斯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让他带着你，他对白塔应该还是有些感情，记得一些东西的。”

“有什么事情，他也可以帮帮你。”

“好的，老师。”艾尼斯应道。

林立和艾尼斯睡下了。

光贤者倒是实在，把他们两个分在了一个房间里。

“可能是因为帝都寸土寸金，光贤者的白塔资源紧张吧。”林立恶意地猜测道。

不过，这也给了林立一个机会。

林立懂得再多专业知识，他也无法了解这个时代，维斯帝国的整体情况，帝都的情势。

对于一直生活在布兰德的威廉来说，帝都从来都是镜中花，他甚至都没有梦想过，就不可能有什么对林立有用的信息了。

“艾尼斯会长？”林立恭恭敬敬地问艾尼斯。

对面的艾尼斯一听声音，就觉得奇怪。

“小子，你多久都没对我这么尊敬了，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领悟了？知道尊师重道了。”

听着林立这语气，艾尼斯就感到了久违的舒适感。

自从光贤者出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之前的半点雄风，完全成为了光贤者教育林立的反面教材。

他自己其实都为自己的表现蒙羞。

今天，就自己单独和这个小子待在一起，终于到了找回面子的时候。

“欧耶！”会长大人在心中欢呼。

“说吧，什么事？”他往后一躺，一脸疲惫的样子，等着林立过来巴结自己。

林立的表现也没有让他失望。

林立凑过来，“会长大人，我想知道关于维斯会议和最近帝国，帝都的情况。”

“好吧好吧。”艾尼斯表现出一脸为难，勉为其难地开口道：“可是，我也好多年不回帝都了，有些事情我也搞不清楚了。”

一副费力思考的样子。

“没事没事，我只需要一些最基本的，或者你听过什么奇闻趣事，小道消息也可以。”

林立的样子，真的叫涎皮赖脸，比起当年扑倒在林立脚下的罗文......如果罗文看到了这副场面，一定会自愧不如，为自己当年的低级手段而羞愧。

活了

三世的林立，完全了解“信息”的重要性，也愿意为此花费大量的精力。

如果一个人仅仅有力量，除非你的力量已经到了碾压一切对手的程度，否则，你一定会为自己的自大狂妄付出足够的代价。

因此，林立从来都不吝在这个方面的投入。

“好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艾尼斯做思考状。

“是吗？真是谢谢艾尼斯魔导师了！”

“我对帝都的认识还是几十年前的。”

“当时帝国皇帝：维斯大帝八世作为太子，刚刚得到足够多的臣子和领主的拥戴，带上了帝国皇帝的王冠。”

“当然了，”艾尼斯瞥了林立一眼。“你要知道，历代帝国国王要么精通武技要么精通魔法，因此，寿命也相当长，每一代的交替可能要经历几百年。”

“维斯大帝八世坐上宝座的时候，已经超过两百岁了。同时也是一位顶级封号魔导师，几乎掌握了整个帝国。”

“至于帝都的权力分布，主要分布在各个贵族家族中，你千万不要轻视这些古老家族。帝国的存在时间，甚至可能还不如他们其中几个古老的。”

“帝国发展了多长时间，这些家族就成长了多长时间，由精英在帝都权利中心进行着拉锯，同时把自己的有行省那么大的贵族领地加以改造，变成军事、魔法、居住一体的巨大堡垒。我听说过，在那些土地上，帝国法令就好像放屁，家族的命令是每个人的行动标准。”

“......”

林立有些无语。

“我说，艾尼斯老大，照你这么说，帝国皇帝到底有多大权力，现在还有多少土地在他手中掌握呢？”

他可是熟读历史的，就照艾尼斯这说法，帝国皇帝根本没多少实力嘛，充其量是一个大贵族的实力。

艾尼斯听了林立的问题，有些惊讶。

“你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呢？这实在是太愚蠢了！”

林立闭上了嘴巴。

“你要知道，维斯帝国整个都是皇帝陛下的，不论这些贵族家族，大臣，还是我们法师塔，都是陛下手里的财产。”

“陛下给了我们命令，我们所有人都会尽心尽力地去办，如果出现了违抗陛下的行为，我们所有人都会奋起努力，把这种乱臣贼子推倒在地。”艾尼斯以斩铁截钉的语气说道。

“......”林立又一次沉默了。

面对艾尼斯，面对自己正面临的这个奇幻的魔法封建世界。

林立可以理解，底层的帝国成员和像艾尼斯这样的魔法师，是有可能对帝国皇帝的权威深信不疑的。

最大的原因，他们的欲望不强，眼界不够，或者说，即使是一个欲望强烈的法师，也只会希望突破天阶，而突破天阶之后，就会成为蔑视世俗的强者。

林立没有改变他们思维的想法，但他可以肯定，连一个忠于皇帝的魔导师，像艾尼斯这样的魔法强者，都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帝国的情况，一定不会太好......

这是肯定的，稍微有点历史常识的人，就会知道，当一个帝国的贵族豪门占领了大部分资源，另一边又是虽然忠于皇帝，但在绝大多数时间不理尘俗的魔法师的时候，一个封建帝国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一个有着尊贵头衔的皇帝，要对抗坐拥半个帝国土地的贵族集团......

如果领导帝国的，是雄才大略的君主，林立也不会过于担心，通过平衡和努力，其实是可以控制，一步步削弱众多贵族的，让贵族分裂成几个集团，也算可行。

可是，看看吧，这百十年的在位时长，这位老大什么都没有完成，似乎还让贵族集团更加坚定了。

那一座座贵族堡垒，稍微进行一下动员，以帝国辽阔的土地，拉出来战士军团，法师军团就好像玩战争游戏一样轻松，而那个时候，就是维斯帝国，这个魔法帝国的覆灭之日。

林立进行着头脑风暴，虽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他还是进行着预测和打算。

但是，与此同时，可能和林立距离也就几十千米外的皇宫里，某位老大爷正坐在自己华美的会客宫殿，面对着自己眼前的客人。

“陛下。”

那客人姿势优雅地行了礼。

恭恭敬敬地站在皇帝陛下面前。

已经是深夜了，被林立评论为“无能皇帝”的维斯八世陛下，伸了伸自己因批阅文件而酸痛的身体，向后伸展靠在了宽大的椅子上。

“唉，我亲爱的齐克，你来啦。”

“是的，陛下。”他沉声郑重道。

“不用那么郑重吧。”维斯陛下苦笑了两声。“你都已经帮我做了这么多年事儿了，还是不懂幽默啊。”

“陛下，我想报告我最近的见闻。”沉下声来，打断了皇帝陛下的抱怨，没有给他几分面子。

“我在为威廉家族服务，相信‘那位’的心思，陛下您也一定知道。”齐克说道。

“哼哼，我的那位大公爵的狼子野心，我从未敢于放下。”

老头子哼哼了两声，语气中十足的洞悉和嘲讽。

“威廉家族的法师向来强大，我也没有对他们的完整了解，或许您还是需要保持戒心并注意身边的力量。”齐克语气有些凝重，向皇帝陛下说道。

“放松，齐克，威廉家族还不是我们一定要现在挑战的敌人。”

皇帝皱眉吐出一口浊气。

“好吧，维斯会议这两天就要召开了，不知道帝都有什么新鲜事吗？”

“我的那些亲戚和部下应该不会闲着吧？”他似乎生来就有一种对敌人的蔑视。

“陛下，威廉家族和他的下属家族们连夜进行了会议长谈，至于林肯家族......他们......”

“嗯？接着说。”维斯陛下有些诧异于自己这向来稳定下属的沉默。“怎么了？”

“他们似乎没有任何动作，林肯家主前两天还参加了封号魔导师讨论元素神秘主义的休闲茶会......”

齐克有些艰难地说出了这个不太靠谱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