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自欺欺人

传闻余洋身死之前，设下重重计策，瞒过了步月山和门下弟子的眼睛，将手中的偷偷佩剑赠与一人，虽御剑门后人百般寻找，可始终没有发现那柄剑的踪迹。

慕容长空想到此处，面色突然一变，持剑的右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身前的夜无绝。

不知是不是因为右手的原因，就连慕容长空的声音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半晌之后，终于平复下来，看着身前平静的夜无绝轻声问道。

“余洋的那把剑是不是在你手上！”

夜无绝看着一脸难以执行的慕容长空，轻轻点了点头。

“是也不是。”

还不等一旁的慕容长空出声询问，夜无绝便指了指被慕容长空攥在手中的那把黑色短剑轻声说道。

“余洋死之前，为了报恩与我和摆脱步月山的控制，苦心经营十五年之久，这才瞒天过海将那剑送到我手中，不过现在那剑在你手中。”

慕容长空虽然刚才心中已经想到手中这柄来历诡秘的墨尺就是数百年前剑仙余洋的佩剑。

可看着夜无绝亲口承认，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下意识将短剑横在身前，仔细端详良久，这才深吸口气，冲着身前的夜无绝说道。

“之前听你说那御剑门的余姓少年，我便心中猜想是你在大骊街上碰见的那个孩童！“

”只是没想到……没想到那少年便是余洋，更没想到御剑门苦寻那把佩剑，竟然现在在我手上。”

夜无绝只以为慕容长空此言是担心御剑门后人寻上门来，先是轻轻摆了摆手，随后便转过身去，将双手负在赤色绣花红袍之后，冷冷说道。

“你放心，这佩剑在交我手上的时候，便被余洋抹去了禁制，之后步月山的拜月老祖将我封印在其中，兜兜转转之下这才流到你们慕容家，这剑早就不再是当年的样子。”

慕容长空虽然压根就没想过御剑门寻剑这件事，可是被夜无绝这么一解释，还是放下心来，以现在御剑门的地位，想要从自己

手中抢这把剑，就算是自己的父亲在场恐怕也是极为轻松的事情。

夜无绝看着转过身去视线一直停留在玉脉城上空包裹着夜天河的那团黑雾的夜无绝，似是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轻声开口问道。

“救命之恩？你救下了余洋？“

”那炼人骨血的事不是你们兄弟二人合力而为的吗？“

”按道理说你应该是余洋的仇人才对？“

”还有，摆脱步月山的控制？这是怎么一回事。”

转过身去的夜无绝，似是没有听到慕容长空这番刨根问底的询问一般，手掌不断的在胸前那娟秀着样式老旧的红花上轻轻抚摸，思绪横漂万里。

当日的登月楼之内，被中毒的不仅仅是那些前来祝寿道贺的江湖中人，还有登月楼内一些不赞成这件事的人。

其中就包括那个将夜无绝拦在门外的彪形大汉宋书辉，而宴席开始之前，因为尿急而跑出宴厅的余洋则是刚好躲过一劫，所以在宴厅当中的夜无绝才找不到余洋的踪迹

在偌大山庄之内的慌忙寻找茅厕的余洋，则是恰好撞见，手持兵刃追杀着反对老庄主行此残忍之事的宋书辉为首的反对势力。

宋书辉虽然身受剧毒可依旧凭借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将那些人尽数斩杀干净，浑身浴血的宋书辉同样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余洋。

一大一小和身后残存下来的反对势力，就这样在山庄内急速穿行，宋书辉为了阻止老庄主犯下大错，余洋则是为了去救下一直细心关照自己的师兄师姐，以及那个表面上看起来很凶，可背地里极其关心自己的爱牛的掌门师叔。

等一群人赶到宴厅之时，正撞见以柳天然为首的众人，手持兵刃残杀那些已经没有抵抗能力的宾客，偌大的宴厅此时早已血流成河，随处可见身首异处瘫倒在地的尸骸，宋书辉眼见回天无力，直接抱起身旁的逃过死劫的余洋冲出宴厅。

因炼制血肉精丹的材料还差一人，见着抱起余洋疯狂逃窜的宋书辉，夜天河脸色阴寒体内修为继续

运转，就要出手去留下此人，可却被身旁的夜无绝伸手拦下去路，夜天河脸上升起淡淡怒气，冷声喝道。

“二弟，你要做什么？”

夜无绝看着脸色冰寒的夜天河，只是淡淡说了句。

“我与他有怨，大哥可否将这人交给我？”

夜天河深深的看了眼身旁这个身穿红色绣花长袍的少年，半晌之后轻轻点头。

“好，不过我告诉你，现在木已成舟，只差一人而已，你不要坏了我们的计划。”

夜无绝只是轻轻点头，身形瞬间消失，只留下淡淡一句。

“我知道了。”

……

夜无绝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追上了逃窜的宋书辉，身中剧毒的宋书辉根本就不是夜无绝的对手。

正当夜无绝要对着满脸泪水，不断叨念着师父师兄师姐名字的余洋下手的时候，高高扬起右拳的夜无绝突然犹豫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眼前这个少年同样来自大骊，夜无绝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个瞎眼老太的身影。

高高悬起右拳的夜无绝心中突然一阵绞痛，脑海中不断闪过和那瞎眼老太一起相处的时光，每天上山采药，回到那件小小的房子里，总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漫长的十年岁月里，夜无绝以为自己早就将那个如同亲孙子那般对待自己的瞎眼老太忘记了。

可如今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余洋，重新唤起了夜无绝心中最柔软的记忆，夜无绝低下头，看了看眼前哭喊的余洋，又看了看身上穿着十年之久的那件红色长袍。

夜无绝明白了，原来自己的心中一直都藏着那个温和的瞎眼老太，只是自己一直在欺骗自己罢了，原本面如冰霜一般的夜无绝不觉间泪流满面。

慕容长空见夜无绝久久不回应自己，便慢步走到夜无绝身前，却惊讶的发现，那个在自己印象中一向阴狠毒辣的夜无绝此刻竟然列流满面，下意识的轻声说道。

“哎，夜无绝前辈你在想什么能？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