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发南城寻人迹，特别相亲存私心

密闭的实验室空间温度愈发得高，再加上贴身的防护服，体表的温度骤然跃升到五十六度。即便是经常再次工作的蝙蝠胜博士，如此高温作业，最多也只能呆两个小时。

如果是鸟立安，可能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会崩溃，蝙蝠胜博士嘲笑着鸟立安。

但，鸟立安是蝙蝠胜博士的私幕赞助者，在鄙夷的同时，又不免担心着他的安危。

“阿嚏！”

鸟立安的面包车停靠站路边，揉着鼻子按着手机按键。

“嘟……喂？猫大哥吗？开工了，地点？我看看……在南城的东北方……哎哎……剩下的我们见面聊。”

鸟立安挂断电话，拧开车中的收音机，跟随歌曲的街拍，不时摇头晃脑地拍打着方向盘。

南城，是个科技飞速发展的城镇，钢铁如龙盘踞着，磁悬浮汽车疾驰，穿梭于空中楼阁之中。

东城与南城仅有一河之隔，但两个城镇并无任何的交集，因此鸟立安他们想要前往南城的东北方，只有偷渡的唯一可能。

夜晚十点钟，鸟立安与猫大哥和猫小米汇合，开始驾船向南城始去。

行船途中，鸟立安大致讲述了任务的计划，以及之后的分红。达成一致之后，鸟立安纵身越入河中。

猫大哥猫小米立刻呼喊有只鸟落水，接着惊动了南城的水警，一同加入到了寻找落水鸟的闹剧中。

猫大哥和猫小米趁乱溜走。

不多时，他们在东北方碰面，猫小米指着挂在书叉中腐烂不堪的圆弧形铁门。

“南城动物园，这是什么地方？”

猫大哥摇头，鸟立安凝视着丛林深处的各种动物模型。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一切终结的地方。”

“故作高深！哼！”

双方碰了碰拳头，走入丛林密布的南城动物园。

“一百年前，动物们逃脱了人类了束缚。与人类长达前年的进化不同，动物们只用了不到一百年的时间，就已经彻底代替了人类的主导地位。”

“然后呢？”

猫小米估摸着一个钢铁制作的狮子模型。

“动物们在掌握了语言之后，分为了四个部分，分别生活中东南西北四个城镇中。这四个城镇彼此从不交流，因此发展的方向也各不相同。”

“东城是最安定的？”

“不是，最安定的城镇是北城，动物们崇尚天地，食物按劳所得，生活波澜不惊，十分祥和。”

“哪西城呢？”

“西城是最乱的一个城镇，如果可能，我希望永远不要于西城有任何的关联。”

“听说兔正华现在就生活再西城，不知道他得知兔董事长的死讯没有。”

“希望没有吧！”

鸟立安不住地哆嗦着，繁茂丛林里阴风阵阵，不时传来咕咕的叫声。

咕咕！

咕咕！

“这是什么声音？”

鸟立安趴在书丛中，示意猫大哥和猫小米不要说话，保持安静。

他们循着声音望去。

一个身穿破布衣人类仰着头向空中发出咕咕的声音，不多时，远处传来小鸟啼叫的声音。

那个人类侧耳听着，然后向声音响起的地方跑去。

鸟立安对这种声音感到很熟悉，却又十分陌生。一种顺从本性的想

法让他想要喊叫两声，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鸟立安只能强压着内心的混乱。

人自诩为万物之灵长，站在生物链的顶端，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鸟立安听到了刚才的鸟鸣，更加确立了心中的猜想。

“立安兄弟，动手啊！“

“等等！我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分明是你胆小，哪像我们猫大哥，魁梧壮实！”

猫大哥听到猫小米对自己的夸赞，得意洋洋地握着猫爪，露出自己健硕的肌肉。

“那是！你看着猫大哥我露两手！”

说着猫大哥便扒拉开一旁的鸟立安，大摇大摆地向刚才人类消失的地方走去。

这枪打出头鸟，鸟立安是再明白不过的道理。但既然眼下有只猫肯自告奋勇，鸟立安也自然不敢扰了他猫的雅兴。

猫小米注意到了鸟立安嘴角不经意浮现的坏笑，不安涌上心头，浑身的毛发竖立，体型看着整整大了一圈。

猫小米的变化很容易被鸟立安发现，伸出爪子想要提醒猫大哥，可鸟立安怎会给她这个机会？

鸟立安早就准备好了后手，那是一支实验室里的针剂，我们都知道注射后会发生什么，但猫小米就无从得之了。

一针扎去，猫小米奋力地扑向鸟立安，但是扑了个空。猫小米此时也顾不得再与鸟立安搏斗，拍掉插在胳膊上的针剂，眼神愤怒，转身飞窜出去。

“猫科动物确实是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啊！”

鸟立安盯着手表计时。

一分十八秒后，随着一声爆炸，猫小米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中。

“失败！失败！失败！”

鸟立安收起地上的针管，随手丢进绿苔横生的水池中，不住地乍舌。

拨通警备电话。

“喂！是南城警备吗？我是一名记者，刚才在东北方位的动物园中传出了一声爆炸……什么？哎好好好！”

鸟立安挂上电话。

“还有三分钟时间。”

他不慌不忙地来到刚才人类站立的地方，在枯枝败叶中寻找着什么。

突然他眼中一亮，拾起一块带血的尖锐石块，小心翼翼地放入透明塑胶袋中，藏在裤管里。

此时回想，人类向前奔跑的动作有着些许的迟缓，如此细微的动作鸟立安立刻察觉了出来，这也是他身为侦探的直觉。

鸟立安掏出手机拨通了蝙蝠胜博士的电话，只简简单单地说了四个字“记得保我！”

说罢举起挂在身前的相机，咔嚓咔嚓在四处乱拍摄一通，随着丛林外的警笛传来，一脸惬意地向磁悬浮警车走去。

第二日凌晨，东城郊外地下室A区，鸟立安紧盯着面前玻璃房间中忙碌的蝙蝠胜博士。

蝙蝠胜博士穿着塑料防护服，拿着棉签擦拭着带血的石块。

蝙蝠胜博士将棉签放置在一个机械触手中，来到显示屏前面操控着按键。

滋滋一阵电流声，玻璃窗外的喇叭中传来蝙蝠胜博士的声音。

“准备开始！记录时间！”

2121年5月3日7点59分50秒。

“开始！”

随着机械手臂自动运行，针管扎在了昏迷的猴子身上。

鸟立安不时观察时间，一分十八秒后，猴子的肌肤开始剧烈起伏，紧接着身上的毛发开始脱落，脚

指的皮肤粘合在一起。

最明显的是，头颅面容的变化，此时，实验台上的猴子，已经彻底蜕变，成为了一个新生的人类。

实验室内外欢呼雀跃，鸟立安向玻璃房间中的蝙蝠胜博士伸出大拇指，蝙蝠胜博士点头示意，二人相视而笑。

实验室外，随着卷帘门的上升，一辆面包车从里面窜了出来。

面包车来到东城环城河的下游停下，一个早已等候在此的兔子先生，他身穿一身白色西装，拉开面包车的侧门跳了上去。

鸟立安将一个信封递到兔子先生的手中。

透过车上的后视镜，兔子先生拆开信封检查着里面的照片，不由得讪笑着。

“早就告诉过老头要防着，防着。谁曾想如今命没了，家产也要没，呵！”

兔子先生伸着懒腰，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踏钱丢在座椅上，起身在环城河旁悠闲地走着。

“东城，以后将是我兔正华的天下！”

兔正华漫步行走在环城河旁，一侧细水长流的环城河，一侧熙攘的街道，十分舒适。

兔正华对都市气息如此的着迷，不难想象，这百年之后的动物生活，是与百年之前的人类世界是如此的相似。

但这一切对兔正华来说都是天方夜谭。

享受当下，是兔正华的准则，也是不变的原则。

兔正华拨通了一个电话，听筒中立刻传来一声黄莺短鸣的女声。

“喂？”

“还记得我吗？”

“……谁啊？”

“我！兔正华啊？”

“兔正华？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他还活着？”

“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夫妻吵架，不应该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好吗？”

“你好意思说我们还是夫妻啊？你一走就消失这么多年，说，你现在哪？”

“就……就在环城河下游这里。”

“你在那干什么？”

“见几个老朋友！”

“好啊你！见你的老朋友去吧……”

嘟嘟嘟……

兔正华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笑意。

“这么久不见，脾气还是老样子！”

电话那头，一位身穿米黄色睡衣的鸟女士，望着窗外的阳光发呆。

鸟女士名为鸟莞青，是兔正华的女友，或者说，是曾经的女友。

噔噔噔的敲门声响起，一位老妇人的声音传来。

“小姐！老爷叫你起床去参加相亲。”

“这次又是谁啊？”

“警备局长的二儿子，他现在就在楼下。小姐，可以先试着去见一面。”

鸟莞青依旧望着窗外的阳光发呆，不远处的环城河散发出波光粼粼的闪光。

时间来到正午，环城河下游的一家咖啡馆的玻璃橱窗内，身穿浅黄色连衣裙的鸟莞青与一位身穿警服的鸟先生面向而立。

“我还是在出任务中，第一次见面，你好，我叫鸟为民。”

“你好！我叫鸟莞青！”

“想吃点什么吗？”

“随便！”

鸟莞青随意地答应着，视线却一直瞅着玻璃外面的环城河。

鸟莞青对鸟为民的第一映像并不满意，但自己也没有要相亲的意思。她会将地址特意选在环城河下游，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