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强人所难

“夫人，您这是？”

不仅东方宵练疑惑，连龙渊也已经准备随她起身。

“两位请，两位的诚心我已经看到，稍候就为你们安排测试。”

章夫人此时已经一扫方才忧容，笑容嫣然。

“可我们的确没……”

东方宵练本该为面前那盏香气四溢的茶展颜，此时却犹疑着几乎不敢抬头。

“没关系的，小姑娘，可能是我讲的太严肃，实际上，阿铭要找的只是有缘人。”

章夫人轻轻抬手截停她的自责，一双慈祥的眼睛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龙渊，“小伙子，不如你随老吴先去阿铭工作间，我和小姑娘待一会儿？”

龙渊心下了然，章夫人这是和东方宵练有些话要交流。

他正好也十分好奇令岑铭这位匠人为之沉醉着迷的宝石，会是怎样的瑰丽珍奇，当下起身。

“好啊。”

随即，龙渊冲东方宵练点了下头，“那我去一趟。”

“嗯呢。”

东方宵练不再多话，虽然还有迟疑，但毕竟章夫人已经放行。

“请随我来。”

吴管家带着龙渊沿走廊行至一处阁楼，看上去极为简约，但又不失雅致。

龙渊抬头看时，有隽秀飘逸的三字，翠华亭。

“龙先生请！”

“我自己进去？”

出乎意料地，吴管家在门口停下，示意龙渊。

“好吧，”龙渊无奈地踏进翠华亭门内，入目所见令他不由得心中惊叹，“这位老爷子真是太强了！”

不知是何种木料所制，门口左右各镇一尊高近两米的门神，双目熠熠，神采飞扬，身披金甲，手执剑戟，似有通天之能，又蕴不世之威。

“这要是有贼来，不得当场膝软！”

龙渊心声不停，继续朝内走，尽皆栩栩如生的木雕，大小各异，虽是赞叹，却也不免心生疑惑。

“怎么没有声音？”

按照常理来看，岑铭应该是在工作中，加工木材需要借助工具，难免发出噪音。

然而，龙渊却觉得室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他只好试探地继续朝内走。

“来者何人？”

乍然，一道洪钟般的男声在龙渊身后震响。

“咳咳，岑老先生好，我叫龙渊，受委托而来，是夫人允我过来测试。”

龙渊急忙回头立正，定睛看时，眼前人是岑铭无疑。

照片上就肉眼可见的儒雅之气近看更是醒目，但抿紧的唇角又表明此人性格严谨，换句话说，生人勿近。

“噢。那夫人怎么没来？”

提到章夫人，岑铭的面色瞬间缓和许多，转身之时假意不经意问道。

“嗯？啊！和我一起来的有个女孩，夫人和她有话要说。”

瞬间的反差，教龙渊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

“那女孩多大年纪？”

岑铭从柜台中取出一个小盒子，缓步走向龙渊，示意他坐。

“大概，二十出头。”龙渊答着，环顾脚下，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哪里像尘土飞扬的工作间，整洁的近乎一尘不染。

“快回来了吧。”岑铭似是叹息一声。

“什么？”

龙渊好奇问出口。

“没什么。小伙子，既然你到这里了，我也没必要故弄玄虚。”

岑铭摇摇头，转而直言不讳地向龙渊坦白他的诉求。

“这个，你看看，觉得它该用在什么地方？”

说着，岑铭将手中方盒揭开，展现出一颗璀璨的红色宝石。

龙渊看时，虽对其中欣赏的讲究一窍不通，但规整的切割工艺，使得柔和的光线从宝石四面八方折射出绚烂的光彩，令人不由得心生喜爱。

“岑先生，恕我冒昧，是为了镶嵌在哪里吗？”

屏神静气半晌，龙渊盯着掌心的宝石，心中无所解答，只好蒙一个答案。

“哈哈，看来不给你动真格不行啊！”

岑铭和龙渊诚挚的眼神对上，大笑着起身，将一旁小几上摆着的花瓶向另一侧微扭，龙渊面朝的那面窄墙居然像门一样，缓缓向内打开。

“走吧，带你见见我的工地。”

“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龙渊按下心中讶异，拿起宝石盒子随岑铭进入墙内。

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是通过一层测试了。

“哇，可以看到外面。”

墙内布置好似舞蹈教室，四周被镜子环绕，龙渊仔细看时，正前的那面墙可以看到翠华亭正对着的花园，视野开阔，心情都莫名雀跃起来。

只不过，漫过脚腕的木屑渲染着浓郁的木香，冲击龙渊嗅觉的同时，令他不自觉再次揣测起岑铭对宝石的使用途径。

“第二关合格的话，就放你出去玩。”

岑铭半开玩笑地拍了一下龙渊肩膀，径直到工作台前随手拿起一沓表格递过来。

“我一直在寻找能解开它身上秘密的人。”

龙渊接过翻看，上面记录着一些名字和时间。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搔搔头，咂咂嘴正准备开口询问，岑铭先行与他解释起来。

“这是一颗有魔力的宝石，凡是触碰过它的人都会昏睡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龙渊看向手里的表格，恍然大悟。

“听上去像神话故事一样……可是，我似乎没什么反应？”

如果真如岑老先生所言，表格上约记录有二百个人名，昏睡时间加起来有数年之久，此时龙渊也该陷入黑甜乡，而不是瞪着一双大眼睛发出迟到的疑问。

“没错，你是唯一的例外。”

岑铭激动地冲向龙渊，双目中投射出惊人的神采。

“呃，也许我有延迟？”

龙渊被岑铭逼近到角落，勉强咧出满面傻笑。

“小伙子，如果我想让我的孩子们拥有生命，你会帮我吗？”

并不接茬，岑铭好似已经认定龙渊是天选之人，眼睛都不带眨，吐露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请求。

“孩子们？”

龙渊一边抖掉鸡皮疙瘩，一边费解。

“就是翠华亭里的一切，这里所有的木雕作品，都被我视为耗尽心血培养的孩子。”

“啊，岑先生对于工艺精益求精的精神真是令人敬佩！”

龙渊放下心点点头，复又迅速摇头，“不过，我现在学您的手艺应该是来不及了吧……如果岑先生你需要学徒，该招更年轻好学的，我们店里会竭诚为您介绍？”

“什么学徒？哈哈哈，这样也不错，你就是最佳人选，留下来吧！”

这是什么展开，店长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