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文斗，论国

长孙无忌，同样为大唐时期的传奇人物，更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

不仅如此，长孙无忌与唐太宗李世民乃是布衣之交，其妹妹长孙氏更是文德顺圣皇后，为李世民的妻子。按辈分来说，长孙无忌乃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大舅子！

长孙无忌之所以能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长孙无忌既是文臣、也是武将，乃是一代文武双全的名将，其贡献之高远超当朝其他臣子。

即使是世俗界中流传最多的秦琼，也只排在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最末尾。

随着长孙无忌的出现，这处陵墓背后主人的身份，逐渐变得清晰明了，似乎每一个人的出现都和另一个人有关——李世民。

先前刘鼎的一番话让李洛豪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流淌着李唐皇室的血脉，为了搞清真相，李洛豪试图从长孙无忌口中得知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李洛豪恭敬道：“前辈，如此众多的李唐时期名将伟人皆在此地，难不成此处是太宗皇帝设下的陵墓传承？”

闻言，长孙无忌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模棱两可地说道：

“李唐一脉气数已尽，设不设下这处陵墓，已经无所谓了。”

“这轮盛世，是该由新一代天骄扛起大旗了。你与李唐虽有渊源，但却也要看机缘。”

不知为何，对于与陵墓主人和李洛豪身世的相关事宜，无论是刘鼎还是长孙无忌，都是回答得不清不楚、含糊其辞。似乎二人全都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只等着李洛豪自己去寻找答案。

或者说，在李洛豪没有找到答案之前，就连刘鼎和长孙无忌也无法解答李洛豪的身世之谜。

长孙无忌仿佛看出李洛豪心中所想，安抚道：

“一切都需要你去寻找答案，你很像我家大人年轻的时候，相信他会喜欢你的。”

说完，长孙无忌轻抚长袖，大手一挥，隔空变出几把红木梨花长椅和一张方形檀香木茶桌，上面摆放着一壶清香四溢的香茗，令人陶醉其中、流连忘返。

如此和谐宁静的优雅环境中，长孙无忌面露和蔼可亲的微笑，让人非常受用，甚至在这种环境之中，能让人油然而生一种享受的幸福感。

长孙无忌朝李洛豪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李洛豪与之对坐品茶。

李洛豪通过各方面的仔细感知，发现长孙无忌的气息平和自然，悠扬自得，并无任何危险可言。

于是，李洛豪这才放心大胆的与长孙无忌对坐，在行了一个晚辈之礼后，便与长孙无忌侃侃而谈：

李洛豪道：“藏宝阁一层大军至境，不知前辈为何有如此雅兴？”

长孙无忌倒了一杯香茗递给李洛豪，微笑着说道：

“世人皆知我实力非凡，但却不知我并不喜欢打打杀杀。相比于禹铸和义贞，我更倾向于‘文斗’。”

李洛豪不明所以，道：“文斗？此话怎讲？”

长孙无忌品了一口香茗，缓缓道：

“顾名思义，文斗自然就是品茶论道、以理服人。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放不赡也；以理德服人者

，中心悦耳诚服也。”

说完，未等李洛豪发话，长孙无忌继续道：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你能走到这里，已经说明你的实力已经是惊才绝艳，无需继续在此证明。”

长孙无忌对李洛豪身后的袁杰、天梦瑶等人挥了挥手，出声道：

“去吧，在这藏宝阁第二层找找你们想要的东西，能走到这里属实不易，想要什么就自己拿吧，也算是你们应得的。”

“同时也别忘了开放神识，见证我们二人的这场战斗。”

至此，长孙无忌只留下李洛豪一人与自己文斗论道，而其他人则被支开。

李洛豪无奈地笑了笑，自己一介后起之秀，踏入修炼界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而已，在追求战力的同时，不仅要面对天南海北的各路强敌，眼下还要以文斗的方式面对长孙无忌这个文武双全的历史名将。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难以完成、甚至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虽然深知这一点，但李洛豪并没有因此心生退缩之意，反而面对长孙无忌这样文武双全的名奇伟人心中萌生出了一丝想要将其超越的想法，并且这种想法还在不断放大。

在被长孙无忌明确指示的情况下，其余四人不得不借此机会在辽阔的二层中找寻需要的资源，虽然这是一件好事，但留下李洛豪一人独对长孙无忌这样的强者，所有人的心里都放心不下。

不过转念一想，这长孙无忌较之程咬金还要强大许多，保守估计至少都用下等神皇巅峰的修为，甚至有可能是中等神皇！如果长孙无忌真的像程咬金一样对李洛豪一行人心存歹念，那根本没必要搞这样冠冕堂皇的一套。

想到这里，众人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下。眼下的局势，四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按照长孙无忌所说的去做。

只剩下李洛豪和长孙无忌二人之后，李洛豪深知这是一场“恶斗”，若是一直处于被动对自己可谓非常不利，所以李洛豪必须尽一切努力找到对自己有利的因素。

于是，李洛豪试探性地问道：“不知前辈，您想怎么个文斗法？”

长孙无忌笑着说道：“时代更迭变迁、命运变化无常，一个又一个王朝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一代又一代帝王消逝于黑夜的挣扎之内。不如今天，你我二人以兄弟相称，以国论道，如何？”

“论国道？”

听到此话，李洛豪不禁疑惑一番，皱了皱眉。

对于“论国”这个话题，其实李洛豪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如果单纯的论世俗界现代的华夏，李洛豪或许还能言论几句。

但对于修炼界无数王朝国邦的兴亡发展，李洛豪对于这个所谓“国”的概念，确实有些模糊。

修炼界“国”的概念和世俗界不同。因为在修炼界，一个“国”的诞生一味着一个王朝的兴起。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修炼界的王朝并不算是国，因为其内部构造和运营模式与一个宗门势力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是最终的目标和发展方向不同。

一个宗门势力追求的是延续传承，而一代王朝追求的则是创造时代局势。

这就好比有两个凡人，一个人觉得安稳度日，日积月累储存积蓄、慢慢发展事业、传宗接代、看着子女为自己争气，这些才是最重要的。而另一个人则认为自己必须成为栋梁之才，必须成为能改变世界的伟人巨头，这样的生活才有意义。

二者的追求不同，不存在孰优孰劣、孰强孰弱一说。可是归根结底，尽管二者没有什么可比性，但一个王朝和一个势力的运作方式极其相似，对于一代王朝这样的“国”，李洛豪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将其定位。

从这个话题上来看，李洛豪从一开始便陷入了劣势。

但，李洛豪并因此没有乱了阵脚，既然不知道修炼界的“国”到底该怎么定义，那就现学现卖，看看长孙无忌是如何理解修炼界的“国”。

李洛豪抱拳作揖道：“既然如此，晚辈想听听前辈的高见，不知前辈对于‘国’是如何理解的。”

长孙无忌将茶杯中的香茗一饮而尽，忽然面色一凝，严肃道：

“所谓国道，故论其本始，不过以为战争之一手段，无战争，固无国家也。”

“天尊地卑乾坤定，卑高以成上下位，有君即有臣，有臣即有民。民积民成国，国积国成天下。”

“一代王朝无论兴废如何，其初者不过以统天下、造时势，以固帝王世家之利益。只不过究其至中，统天下、为弱者趋利避害之事，皆可顺手而为之，于是‘国’便美曰其名：谓之天下苍生也。”

“世态炎凉、弱肉强食。一代王朝从出现的那刻起，便注定走向利益之路，所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不过是世人幻想中的美好国度罢了。”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顿了一下，眼神中似乎有着一些无奈和辛酸，但却转瞬即逝，仿佛对某件事情失去了希望，心不甘情不愿地选择了妥协。

长孙无忌继续道：“虽然‘国’的本质是如此俗不可耐、鄙贱不堪，但其最后的发展结果却依然能达到一统天下、为弱者趋利避害的美好理想。而这，也是我选择走上这条路的原因。”

“李洛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了这个所有人共同的美好理想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呢？”

听完长孙无忌的一番见解，李洛豪不禁陷入了沉思。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长孙无忌的观点虽然太过于消极，但说的确实都是事实。

一代王朝，也就是修炼界的“国”，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走向利益之路。只有不断变强，才能达成王朝最终的美好夙愿。

尽管冠以国家之名，可所走道路的本质，却依然是俗败不堪。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想要的，但这个发展的过程已经可以用“不择手段”来形容了。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追求一个所有人都想实现的梦想，但为了梦想，这个人在半路上用尽了各种肮脏的手段，并冠以所谓的“追梦”之名，而这个人最终也成功了，完成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下，世人又该如何去评价他？他究竟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小人，还是一个为梦而追的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