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最后的希望

而这时，大长老的双眼，逐渐演变出一片星空，正是天衍之术的运转迹象，众人连忙转过头去，不再好奇。

大长老眼中星空刚现，大长老却是浑身颤抖，血气上涌，接连吐出数口鲜血，身体向后倒去，眼中的奇异也是瞬间散去，恢复了正常。

掌门连忙上前搀扶住，知道这是大长老太过虚弱，已经无法负担天衍之术的运转，连忙取出灵药，给大长老服下。

服下灵药之后，大长老脸色才略微好转，但是并没有停止，盘腿坐下，眼中继续演化出了星空，只是星空显得有些不稳，星光摇曳，似乎随时都会散去。

眼见星空又有了溃散的痕迹，大长老身上逐渐溢出一缕缕奇异的能量，融入双眼。

掌门他们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那些能量之中，所蕴含的生气，这是大长老在使用生气进行推演，随着那些能量的融入，大长老眼中的星空逐渐稳定，星光闪烁，那是众多星辰运动时引发的景象。

掌门有心想阻止大长老，但是欲言又止，因为现在大长老推算的，是宗门的希望，而且，就算不推演，在大阵之下，众人都无法支撑太久。

长老身上溢出的生气，逐渐的减弱，以前的大长老虽说须发皆白，却是白发红颜，精血旺盛之相，完全看不出老态。

但此时，大长老的身躯却是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了起来，脸上出现了皱纹，纵然是坐着，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大长老比起之前，体型已经缩了好几圈，身上的衣袍都变得有些松垮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都矮了不少，就这短短几息之间，大长老的身上，却是逝去了数百年的岁月。

看着这副样子，众人唯有叹气。

当身上溢出的生气已经是越来越少，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丝丝死气，就在这时，大长老眼中的星空散去，身形摇晃了几下才勉强支持住，没有倒在地上。

“咳咳，古和万年，天地异象，奇才异体尽皆现世，展露峥嵘，黄金盛世，届时，青衿复苏，将令我浩然宗传承，重现天地之间。”大长老将他推演所出的消息道出，声音已经很是微弱，哪怕是坐着，身体也是有些摇晃，只能靠着掌门的搀扶才没有摔倒，但是太多的消耗，令他强撑着说完之后便昏迷了过去。

听完这话，众人的目光变得火热，皆是落在亮光还在加强的晶石，以及在那躺着的叶非凡身上。

这是耗费生机，使用天衍推算出来的，没有人会怀疑这个预言的真实性，与其说是不会怀疑，倒不如说是没人不愿相信。

就在大家拿火热的目光之中，圣晶石的亮光，似乎已经到了一个极限，没有继续增加，而是自行从掌门手中升起，落在叶非凡的身上。

叶非凡的身体被圣晶石上面的亮光所笼罩，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景象，那股亮光，也没有了刚才的柔和，逐渐变得刺眼了起来，但是没人愿意挪开双眼，哪怕是最虚弱的大长老，也是眼睛死死的盯住，唯一能看清里面景象的，唯有掌门。

晶石猛的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刺目之光，众人被闪得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待睁开眼睛之时，已经没有了刺目的亮光，也不见了叶非凡的身体，叶非凡原本躺着的那个位置，只剩下一块看起来平凡无比的晶石，静静的躺在地面上，宛若凡物。

“非凡呢？”

“不见了？”发现叶非凡的身影竟然消失了，很多弟子都是一脸疑惑，四周张望着，想要找出叶非凡的身影，一个人，就这么一会功夫就不见了？

“不对，还在，你们仔细看那个晶石。”有一个弟子突然指着晶石大喊道。

“什么？”

众弟子闻言纷纷转头，仔细看向晶石，顿时许多弟子都惊呼出声，表情十分诧异。

晶石依旧是那个晶石，一样的大小，又有一点不同，不同的是，之前的晶石晶莹剔透，里面没有一丝杂物，而如今，晶石通透的材质，让他们看见了，晶石里面，躺着一个闭着双眼的小人，虽然缩小了很多倍，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那，就是叶非凡。

如此诡异的事件，让弟子群内顿时安静了下去。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叶非凡能跑到晶石里面，但是掌门知晓，方才晶石落在叶非凡身上的时候，光芒太亮，弟子们看不到里面的景象，而他可以。

在晶石落下的时候，叶非凡的身体就产生了变化，身上的各个部位逐渐化为雾气，然后融入晶石之内，仿佛被吸收一般，吸入的雾气越多，晶石上面的光芒也是越来越刺目，直到最后，连他也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但是，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对应上了大长老用天衍推算而出的话语，青衣之人会在千年后，也就是长老所说的古和万年复苏，令浩然宗重现。

内门弟子的青衿服，被封于晶石之内，体内蕴含一丝生机。

弟子们之前也听见了大长老所言，看到这幅场景，也都有了猜想，露出了笑容，有人更是欢快的大笑了起来，浩然宗，不绝。

“咔嚓！”

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的碎裂声传出，打断了此地的欢快，瞬间变得十分安静。

因为碎裂的，是那块晶石，一道细微的裂纹突然出现，就是这条裂纹，令所有看得的人都是脸色大变。

“咔嚓！”

裂纹并没有停止扩散，而是紧接着再次出现一道裂纹，比之前的那道裂纹更深，令众人完全安静了下来。

“掌门，这是怎么回事。”有弟子忍不住出声了，看向掌门。

但是此时的掌门，也是脸色大变，看着那块晶石，关于晶石的记载早就消失了，甚至曾经出现过几次掌门交接之时，忘了此物的存在，完全就没有半点这个东西的记载，为何出现这种情况，他也是实在不清楚。

“不对，不是晶石的问题，是非凡生气不够，晶石无法封住死人。”大长老此时费力的睁开了双眼，缓缓说道：“掌门，劳烦将晶石递给我，咳咳。”刚说了两句话，大长老便止不住的咳嗽，每一下，都连带着咳出几道血丝。

“你这是胡闹，你现在哪里还有生机，我来吧。”掌门看着这幅样子，摇了摇头，大长老此时身上，确实如他所言，已经没有了生机，只剩最后一丝，维持着他的身躯。

说完就将身形摇摇欲坠的大长老，交给旁边的二长老搀扶着，欲起身去拿晶石。

“师傅，还是让我来吧，还需要你激发最后的阵法呢。”一道浑身燃烧着青焰的身影，出现在掌门身前，先他一步拿住了那块圣晶石，微笑说道，正是欣风。

看着身上跳动着的青焰，掌门也知晓这门秘法，此时的欣风，看起来已经不像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而是白了头。

不等掌门回答，一道道生气从欣风手上传入圣晶石之中，随着生气被晶石吸收，欣风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原本高大的身躯逐渐伛偻了起来。

“小师弟，是我对不起你，不能就让

你救我，现在，我们不相欠了。”欣风脸上露出了微笑。

而那晶石，在生气的输入之下，效果也是十分明显，那两道裂纹，有一道愈合了大半。

但是这时，欣风也已经坚持不住了，手臂都在微微颤抖，身上的青焰，也熄灭了，青灯，寿元不尽，此焰不息。

“行了，师兄，你去边去，我来。”此时上前来扶住欣风的，是馨然，此时的馨然，身上沾染了血迹，此时身上已经找不到往日柔弱的模样，眼中的煞气，更是说明了此次大战之中所取得的卓越成绩。

欣风点点头，也不推辞，蹒跚着步伐，此时他已经已经如同那风中残烛，只能扶着殿柱慢慢坐下，实在是走不动了。

馨然看着晶石之内的叶非凡，想起上次风虹的事，她现在还气着呢，一边输入生机一边恨恨道：“上次风虹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完，看好了，本小姐这是在救你，我要让你欠我的，你要是真的能活，我要你背着这个债，让你还不了，哼。”

说到最后，馨然笑了出来，好像能看见活过来的叶非凡，因为这笔债还不了，在那跳脚的样子。

晶石的裂纹，在生机的汇入下，那道最深的裂痕此时也被修复了起来，而这时，馨然也坚持不住了，短短十几息，一名少女已经变成一名老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可是确是一脸畅快的神情。

不知何时，在馨然后面，已经排上了队伍，一个个弟子紧跟在其后，脸上都带着笑容。

“我也要让那家伙欠我，想起上次被他坑的灵石，我现在还心痛着呢。”一名内门弟子捂着胸口装模作样的向身后的弟子道。

“那可不是，上次不小心撞了一下，那家伙在那哀嚎了半个多时辰，拿了我二十个灵石才爬起来。”身后的那名弟子此时也是恨得牙痒痒的。

“这下好了，可惜呀，就是看不到那家伙跳脚的样子。”

“哈哈哈，总不能让我们被他气得跳脚吧，是时候好好报复一下了。”

大殿内皆是一片欢声笑语，都在讨论着这个无敌滚刀肉醒来之后的跳脚模样，仿佛一会即将死亡的不是他们，脸上都挂着笑容。

一个接着一个向晶石内灌输生气，身后还没轮到的弟子则是搀扶着耗尽生气的师兄弟到旁边坐下，便飞快的跑了回来，生怕自己的位置被人抢了，如若不知，还以为他们是在领取什么福利一般，争先恐后的。

“补好了，这么快，我还没弄呢。”此时，在一位外门弟子的灌输之下，晶石上面的裂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表面光滑无比，看不出一点损伤，后面的一名内门弟子顿时有些不满。

“不管了，好了我也要弄，快拿来快拿来，我告诉你叶非凡，这账，你今天是欠定了。”那名内门弟子一把将修补好的晶石抢了过来，就往里面灌入生机。

“就是，我们后面还这么多人呢，今天这家伙不借也得借。”

“没错，上次他趁赵师兄突破无法动弹，把他洞府洗劫那次，说的是啥来的，就挺适合现在用的。”

“哈哈哈，我记得，小叫花那时候说的是，如果你不能反抗，那你就好好享受吧。”

“没错，好好享受这一切，哈哈哈。”

“你现在就是不能反抗的那方了小叫花，好好享受吧，哈哈哈。”

一众弟子皆是大笑出声，还有几名已经输过生气，变成老头的弟子，因为笑得太过，生生咳出一些血丝，惹来了更大的笑声。

看着眼前这副场景，掌门跟大长老等宗门长辈，也是抛开了往日威严的样子，与弟子们一起大笑出声，外院，内院，核心善存的弟子此时都是打闹成一团，此刻，已经没有了职位以及弟子区分，几个虚弱的老头倚靠在墙角，还一边在那相互拌嘴，相互嘲笑起了对方年老之后的样貌，更是令人发笑。

“我上次卖我一个树根，骗我十个灵石，也就是说现在，你总共欠我十灵石，外加一条命了哈，哈哈哈。”一名弟子一边输入生气，一边看着晶石内的叶非凡，笑眯眯的道，这表情，像极了当初叶非凡卖他树根之时的样子。

“十个？我还被他坑了一百呢，记住哈，你见我齐笃德一百灵石外加一条命，我看你怎么还，哈哈哈。”

“我，文景深，今日借叶非凡生气。。。嗯。。。无数，外加上次拿我被褥给小黑当狗窝那次，欠我一床被褥，外加生气无数。”

“我在下游打水，你个小叫花带小黑在上游尿尿，让我恶心了好几个月，算你一千灵石，外加一条命。”

“哈哈哈哈，包兄，没想到你还有这经历，哈哈哈哈。”

“我比较好奇，包师兄你是喝前发现还是喝后发现的。”

“你这话问得就没水平了，喝之前发现哪能恶心好几个月，哈哈哈。”

这名弟子说话声音虽小，但是后面的队伍可是紧凑得很，好几人都听到了，当即哄堂大笑了起来，包姓男子此刻也不在意了，反而是调侃起了其他人的经历。

“这小叫花，怎一个作恶多端了得。”旁边的弟子也是大笑了起来，这么多人的控诉，还没几个重样的，这也算得上是一门绝活了。

耗尽生气的弟子们，纷纷在旁谈论着叶非凡来到宗门后的种种恶行，一个个说起来都是愤愤不平，但是一个个笑得老脸上的皱纹都是堆叠了起来，不可否认，自从这个大家心中的魔王来了之后，宗门活跃了许多，以往一个个都是埋头苦修，自从叶非凡横空出世，众人便时常聚在一起控诉这家伙的无赖，倒是让不少原本都是践侓蹈礼相处的一些师兄弟，纷纷都是相见恨晚，成了莫逆之交。

随着大殿之内的老头跟老婆子越来越多，排队的人也越来越少，但是没人在乎这个，他们现在很畅快，让魔王欠了一屁股债，跟周围的宗门兄弟姐妹关系也亲近了许多，还有几对老头老太太，此时正互相依偎，显然是成了好事，旁边的老头正一脸嫉妒的取笑着呢。

“等等，掌门，你这是要干嘛。”顿时一声惊呼，一个弟子拿着晶石跑到老头堆里。

众人看去，那道队伍已经排完了，这名跑进老人堆的正是最后一个，在他之前的位置，一脸窘迫的掌门正挠着头。

“掌门你别闹，你不行，你要是这么搞，谁来启动阵法。”

“都修补好了，我们都是硬输进去的。”

“就是，爹，你启动阵法就行，圣晶石已经修补好了，不用生机了。”

众多一脸老态的弟子都是开口了，已经变成一名老妪的馨然，也是沙哑着声音劝说道。

“没事的，你们看，我洞打好了，一会直接把圣晶石丢进去了就行。”掌门此刻没了往日的威严，而是有点窘迫。

“那也不行，不是还要启动阵法呢么。”弟子们自然不肯。

“就一点，我就弄一点进去，就一点，不影响的，你们都借了，我的神驹都被他拿去跟三长老的黑驴配种了，我还不能让那小子

欠我点什么么。”掌门刚开始还有点窘迫，越说越气，最后更是一脸不甘心。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这番话倒是惹来了众多笑声，他们看着平时都是一脸威严的掌门，此时却跟个要不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一副不忿的样子，这平日哪能看到，不愧是叶非凡，果然非凡。

掌门再三保证，只借一点，不影响启动阵法的前提下，众人才同意将圣晶石交给掌门。

看着一脸急切模样的掌门，大殿内的笑声更加欢快了。

大长老在一旁，已经无比虚弱，但是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笑得咳出血来，此时的他，已经没了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的力气，只是微微笑着，这也是他最后能做出的表情了，伴随着大家的笑声，大长老的身体也缓缓朝着旁边倒去。

随后，微笑的欣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旁边一名弟子的身上，一个铜镜从他怀中滚出，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血祭大阵不断的吸取着众人的生机，本就将大部分生机借给叶非凡的等人，在大阵之下，已经坚持不住了。

随着大长老跟欣风的倒下，馨然也跟着倒在旁边的弟子身上，但是大殿中的笑声没有停止，相反，笑声越来越大了起来。

余下的弟子还在大声的笑，但是在这笑声之下，却是一个个涕泪交加的脸庞，他们是在笑，也是在哭，最后的时间，他们想要让自己的兄弟姐妹，听到的是他们的笑，而不是悲鸣。

一个个苍老的身影不断的倾斜，还有生机的弟子，将那些倒下的身影扶起，让他们靠在自己的身上，想要告诉自己，也是要告诉离去的人，我们在一起。

笑声，少了许多，掌门也在笑，在馨然离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停下，因为在身旁的这些人，都是浩然宗的弟子，同时也都是他的孩子。

渐渐的，那堆老人之中，只余下一道身影，正是那名排在最后，拿着圣晶石不给掌门，躲进老人堆中的那名弟子，他，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如有轮回，千年后，我们再相逢。”他没有继续大声高笑，而是看着周围倒下的兄弟姐妹，还有大笑着的掌门，轻轻说道，便带着微笑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整个大殿之内，只剩下掌门一人在那疯狂的大笑，那名弟子的话，他听见了，他们的心意，他知道，作为浩然宗弟子，他不后悔，但是作为掌门，他，有愧。

看着那些苍老的面孔，掌门的大笑声，变成了哭嚎，因为现在，只剩他自己了。

“对不起，对不起。。。”掌门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嘴中不停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许久之后，他才抬起了头，因为他，还有事要做。

看着圣晶石中的叶非凡，掌门笑了笑，喃喃道：“希望”。

用最后的功力，避开阵法，将圣晶石打入深深的地底，避免不会被阵法干扰到。

站在大殿中心，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道道光线，从他的脚下飞速的向四周蔓延，直到整个大殿都被这种光线布满，从高处看去，这些光线，构成了一个奇异的符号。

看着周围已经完全失去生机的身躯，纵然离去，但是每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微笑，只剩掌门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大殿之中。

“浩然宗。”看着自己打下圣晶石的地方，眼中没有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笑着，看着那个地方，仿佛已经看见了，一个全新的浩然宗，将在千年后的盛世，回归。

随之，布满大殿的光线，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声巨响。

血色阵外，众多人影正在站着，他们在等，等阵内的所有生机逝去，此次愿意付出如此珍贵的材料来布下这个大阵，也有一个原因就是浩然宗这种大宗，如若灭亡，其内的宝物可以弥补这次损失，所以他们在等，等里面的人被这个血阵耗完之后，进入里面掠夺。

三三两两的聚集成堆，他们正在商量着，这个宗门内的财物如何分配，除去要上交大阵损耗的那部分，这个宗门内还剩下多少财物。

一阵猛烈的地震，伴随着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间的臆想，纷纷变了脸色，因为此时，那个他们心中坚不可摧的血色光幕，被破开了，化为无数光点，随之而出是，是一股滔天的巨焰，带着一颗颗巨石，以及一些建筑的残骸，喷涌而出。

“挡住！！！”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原本老神在在商讨着分配的人，都是脸色骤白，马上祭起自己最强大的防御物品，或者符文术法。

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伴随着烈焰来的，是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夹杂着一些石头，在接触的一瞬间，便将他们最自信的防御物品，术法，尽皆破开，一道道人影被掀飞，裹入那股冲击波之中，与石块一起被夹杂在烈焰之中，向着身后的同伴席卷而去。

这次爆炸的威力，超出了掌门的想象，阵法所需要的玄石在大地之中已经埋藏了不知道多久，连周围的山石都沾染上了天地之力，让此次爆炸的威力超出了预期。

最重要的是哪个血色光幕，将整个主峰都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在这个环境之中爆炸，那威力，直线上升。

转眼之间，整个浩然宗所在的山脉，已经是大火弥漫，除了散落的巨石，还有一些尸体的残骸，正在大火之中，被烧得劈啪作响，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

在刚才的爆炸之下，原本的主峰，只剩下一个坑洞，周围四座副峰，除了浩气峰，其他三座副峰都在那股爆炸之下，失去了山体的一部分，而浩气峰则是因为那些侵略者，大部队所在的位置正是浩气峰的方向，虽说他们无法阻挡爆炸的威力，但是他们的阻挡，也是削弱了一些，使得浩气峰，虽然此事也是火光漫天，但是山体，是完整的。

整个侵略者的庞大军队，此时都已经变为碎肉残骸分布在浩气峰之上，一阵阵尸体燃烧的恶臭，不知扩散了多远。

整个军队，如今只剩下二十多人倒在浩气峰的背面，身上都有烧伤，有近一半的人身体已经残缺，此刻正躺在地上痛呼，有的还在奋力的扑灭沾染在自己身上的火焰。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宗门，竟然会有这种自毁的阵法，威力竟还如此之大，令他们全军覆没，更是身受重创。

“走！！”一道人影，愤怒的扯掉焦黑的衣袍，一瘸一拐的向山外走去，那件被扯落的衣袍，依稀能看见，有抹金黄之色。

而此时，被掌门打入地下的圣晶石，这场爆炸威力远超想象，好在掌门之前放的足够深，虽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坑，但是坑中泥土已经被轰得无比凝实，武器打上去，都只能留下一道细微的白痕，硬度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岩石。

而那个晶石，也随着第一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被轰入了更深处。

而他的旁边不远处，则是安安静静的躺着一面样式古朴的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