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离去

“来，为了我们万帝关一行，干一杯！”

“干杯！！！”

“敬帝上！！！”

“今晚不醉不休！！！！”

觥筹交盏，热火朝天。

苏白对于砾山一众的敬酒，皆是来者不拒，颇有一副千杯不倒之意。

而属于凤阳殿的一众女眷们，以及尚未成年的小青玄一等，则是喝着宫廷中精心酿制的果酒，味道甘甜，酒精少许。

一口下肚，娇美的脸庞微泛红霞，但却不露丝毫醉意。

“嗝~”

坐在夏语灵身旁不远处的小青玄，一口直接闷掉了眼前的果酒，肥嘟嘟的小脸上顿时密布涨红之色，而那抚着肚皮打着酒嗝的可爱模样，不禁使得旁侧的夏语灵以及青烟公主等人掩嘴失笑，只感有趣。

“语灵妹妹，我敬你一杯。”

没有参合到那帮男人群中的青烟公主，优雅的举起面前的酒杯，朝着旁侧笑颜作邀道。

“青烟姐，干杯~”

叮。

二者轻而碰杯，相视一笑，便是掩袖饮尽了杯中果酒。

不远处，已经化形为二八年华，妙龄少女的黑猫烟烟，以及幼童模样的童童与笨笨三者，亦是有模有样的互相碰杯庆祝。

一副和乐融融，相亲相爱的氛围，缓缓萦绕在整座庭院内。

当然，也有那么一两个例外...

“这只鸡腿是我的！！！”

只见陌孤风手持竹筷，抢先点在了一盘烧鸡之上，同时没好气的盯着身旁那看起来蠢蠢欲动的‘某人’身上：

“我说你一只兔子，应该是吃素的吧？”

“就算不吃素，刚才也吃了好几只烧鸡了！这只总该留给我尝一下味儿吧？！”

画面一转，只见一双硕大的粉红兔耳正微微晃动，而其下，则是一张看起来十分呆萌的肥圆兔脸...

biling~

“可我刚刚并没有尝出味道吖，这只烧鸡不如还是让我继续尝一下吧~”

完全没有任何谦让之意的兔二，话语刚且落毕，便是伸出了自己的‘罪恶之手’，目标直指那餐桌上最后的一份烧鸡而去...

“...”

望着兔二那副厚颜无耻的模样，陌孤风完全唯有无言以对，同时那下意识抽搐的面皮，已然表明了他此时的想法。

下一刻...

“臭兔子！你脸皮敢不敢更厚一点？！”

唰！

只见陌孤风手持一根竹筷，宛如雷霆一般，顷刻间便是阻挡在兔二那只肥圆的小手跟前，一副为一旁的烧鸡拼死护航的架势。

“嘿！小狼狼，你不要欺兔太甚！”

从来都只有自己欺负别人份的兔二，哪曾受过这般气，当即便是将肥胖的身躯扭转至一旁，同时面朝陌孤风，一副一言不合便要开架的作势。

呲...

一狼一兔，寒目对视，无形的火花，在两者之间疯狂跳跃，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餐桌上的最后一份烧鸡...

但就在两人即将有所动作之际，却见一双从另一个方向无声而来的竹筷，直接偷偷窃取了桌上最后的那份烧鸡，同时丝毫没有拖水带泥之意的携着自己的胜利果实，逃离了前方二者的‘战场’。

“来，这烧鸡味道还挺不错的。”

唰！

正在僵持的兔二与陌孤风闻声瞬间，慌忙扭头望去，便见苏白很是大方的将面前餐盘上的整只烧鸡，分成数份，放置在了夏语灵、青烟公主，以及黑猫烟烟三名女眷的跟前。

“谢谢殿下~”

黑猫烟烟偷笑的望了一眼满脸懵逼色彩的兔二与陌孤风，随即便是将眼前的烧鸡，再次分成三份，其中的两份却是给了童童与笨笨，只见后者在看到烧鸡时，当即犹如风卷残云般，顷刻间便是将面前的烧鸡尽数收拾干净。

“...”

“哼~”

红彤的瞳眸扫了一眼四周正在偷偷看好戏的众人后，兔二傲娇的撇过脑袋，同时动作飞快的开始消灭起眼前的其他美事。

“...我就想吃只烧鸡而已，咋就这么难呢...”

陌孤风见状，也是灰溜溜的坐下，同时加入了争食大军的队伍。

“这两个家伙...”

看似正在饮酒的苏白，在暗中望见兔二两者的模样后，不由暗自失笑一声。

随之，却被身旁的一只小手，所牵扯了注意力。

稍显疑惑的望去，只见夏语灵不知何时已然凑到了近处，同时朱唇轻启，隐秘的朝着自己作以叮嘱道：

“多吃菜，少饮酒...”

温柔体贴的模样，就如同已然过门的妻子一般，使得苏白心头一暖。

随而却是一脸坏笑的飞快将满是油污的唇口，犹如蜻蜓点水般，在前者娇嫩的小脸上轻触而离。

“哎呀！”

措不及防的惨遭偷袭，使得夏语灵顿时一脸羞怒的轻锤了一下苏白的肩膀，随之犹如作了亏心事般，好看的眼眸悄然扫视了一番四周，待见到好像没有人发现以后，顿时暗自松了口气。

紧接着却是再次暗自瞪了一眼作坏的苏白，同时无声念道：“讨厌鬼！”

对此，苏白好似捉弄之意再起般，作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瞬间便是将夏语灵吓得慌忙低头食用起了跟前的食物，一副乖巧至极的模样。

这番景象，其实早已被不远处的青烟公主，尽数收入眼帘当中，不过心思机敏如她，自然不会点破，也不会因此而去调侃夏语灵或者苏白。

对于她而言，眼前这副和乐融融，无忧无虑的生活，正是她最为梦寐以求的...

......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即逝。

三天后。

“好了，该交代该吩咐的我也早已落实，接下来的路就全靠你们自己走了，无需多送，如若可以的话，我倒是很想在仙域看到你们其中某些人的身影。”

旭日之下，苏白轻搂着夏语灵，临空而立，俯瞰着下方众人道。

“青烟姐姐，小青玄，烟烟，还有大家...”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女子如水，离别而伤，夏语灵美目通红的向着下方众人挥手告别道。

“殿下，语灵妹妹，他日...”

“仙域见！”

青烟公主满脸英气勃发的朝着二者恭敬一礼，作以相送。

“帝上...”

“他日仙域见！”

砾山一众，亦是纷纷拱手作揖，眼含热泪的目视着苏白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必有相逢时！”

“各位，我苏白在仙域等着你们！”

嗡！

广渺之音顷刻间，便是扩散百万里，使得整个京兆府以及周边的生灵，尽皆抬头仰望天空，便是瞧见一团霞光，霎时划破天际，飞遁而去...

宁寿宫中。

“丫头...”

“记得早点回来啊...”

“奶奶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太后复杂的眸光注视着天际之边，那正徐徐消散的异象，同时自行呢喃作语道。

同一时间，帝宫各处，接连走出数道身影，目视着天际，默然挥手，以作告别...

......

大元。

同济医馆。

“取‘甘露草’、‘铁根仙’、‘曼陀罗’、‘紫竹’，各一份...”

“好！”

“来阿婆，这是您的药，每日三次，内服外用皆在其中，尽有备注。”

“...”

依旧的人来人往，热闹喧嚣。

不同的是，除了主医的秦可卿以外，医馆内再次恢复到了最开始，两颗圆溜溜的大光头的靓丽风景。

只见玄方与玄幽师兄弟俩，正颇为熟练的取着各种药材，或煎制，或包裹，从旁侧等待的平民眼中不难看出，二者在此的时间，必然不短。

忙碌之中，时间很快过去，眨眼便是到了晌午时分。

而原本如龙的人流，也是逐渐化作稀疏状。

“呼...”

“总算忙完了一个上午...”

早已汗流浃背的玄方，悄然松了口气，同时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道。

“趁着空闲，我们赶紧吃饭吧！”

秦可卿笑眯眯的瞥了一眼依旧正在默然忙碌的玄幽后，便是走到后院，取出了早已备好的三份午膳。

“师弟，先吃饭吧。”

见状，玄方也是停下了手中动作，朝着还在忙碌的玄幽轻声言道。

“不急，你们先吃，我今日的目标尚未达成，一会儿得去山上劈点柴火送去十里地外的老杨叔家中，而且他这段时间手脚不便，恐怕做饭也有难处，到时候我的这份午膳，便是一同送过去吧。”

“不然老

杨叔的两个小女儿怕是得挨饿了。”

好似早已有所打算的玄幽，便是快语如珠般的将自己的想法，尽数道明于二者。

闻言，秦可卿好似早已习惯了一般，再次默然走向后院，取出一方木盒，放在了案桌之上，随而望着玄幽道：

“人是铁，饭是钢，日行百善我们都是支持你的，但每天的饭你必须吃！”

“这是老杨叔一家的饭食，你待会儿顺便带过去吧。”

言罢，也不待玄幽开口，便是自行坐下用起了午膳。

一旁，原本暗中观察的玄方，也是淡笑的走到了案桌旁，只是途中却是挤眉弄眼的朝着自己的师弟，作以暗示。

仿佛在说：‘看看，人家多么为你着想，你还是乖乖听话吧~’

片刻后。

忙碌完的玄幽，一言不发的坐在秦可卿的身旁，捧起跟前的午膳，便是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副模样，看得秦可卿暗自一笑，同时有些埋怨的柔声言道：

“吃慢点...”

话音刚落，便见玄幽原本风卷残云的动作，缓松了数分。

整个过程，玄方尽皆目不斜视，仿佛与他根本不相干一般，当然，至于具体的内心想法，那就不足为外人道耳了...

“呦，正吃着呢？”

突兀间，医馆外的一道温润之音，却是使得玄方身躯陡然一滞，随而满脸惊喜的回首望去：

“大帝？！！！”

......

“大帝，没想到您这么快便功郅仙境了...”

“弟子还打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后，便去大夏找寻于您，聆听您的教诲的...”

医馆内，在听完苏白的讲述后，玄方顿时满脸的懊恼之色，仿佛在痛恨自己为何要这般墨迹似的。

“你已经走出了一条全新的‘心佛’之道，接下来的路，只在你心中，没有人能够继续指引你了。”

苏白淡笑的摇头言道。

“白施主。”

玄幽如松而立，朝着苏白恭敬一礼。

“玄幽小和尚，看来，你也有了自己的道路，好好走下去吧。”

蔚蓝的瞳眸不过轻扫间，苏白便是发现了玄幽此时体内，已然犹如凡人一般，除了一颗纯粹至极的佛心以外，却是再无任何超凡力量。

“多谢白施主点化之恩，玄幽定当铭记您之教诲！”

前身所犯的过错，玄幽早已决定一力承担，而原本属于阿弥陀佛的修为，也是被他尽数剔除，但最为本源的东西，却依旧还在，只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重新去走一条他认为最正确的道路罢了。

一旦成功，那么恐怕佛门的宏光，将再次显露于世间！

“造福世间是你的道，但追寻的过程中，可别忘了，那一直与你作伴，形影不离的人啊~”

在瞧清了玄幽与秦可卿的关系后，苏白调侃一笑，随之便是带着身旁的夏语灵，朝着医馆外而去。

“大帝...您不再坐坐吗？”

玄方见状，却是有些不舍的想要挽留一番。

“不了，此番前来也只是想看看你们过得如何，既然顺心，那便无忧。”

“玄方，有缘再会。”

嗡！

两道身影徐徐消散，感受到苏白话语中所寄予的厚望之意的玄方，当即眼含热泪，朝着苏白消失的方向，虔诚叩拜道：

“弟子，恭送大帝！！！！”

......

大元，帝宫。

唳！！！

神凰的虚影在大阵中展翅翱翔，啼鸣间，一轮红日在阵心处散发着无穷热浪。

嗡！

突兀间，一道虚空裂缝在大阵内悄然敞开，如同无视了那诸多禁制般，直达大阵之内。

“你们这是...”

缓缓散去周身气机的洛红衣，望着自行登门的苏白与夏语灵，娇美的脸上满是疑惑之意。

“我要离开了。”

望着依旧一袭白衣的洛红衣，苏白淡笑言道。

“...”

“原来如此...”

初而闻言，洛红衣稍显不解，但在仔细作想后，便是明悟了苏白话语中的意思。

“那你...还会回来吗？”

美眸如水，青丝三千，洛红衣好似向着苏白吐露了心声般，眸光直朝那双蔚蓝的瞳眸，对视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