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战争的定义

正当凯特纠结的时候里恩已经离开，就像是他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就消失了，等到护理人员女狼人阿尔雅坐到他床边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来，看着凯特近乎呆滞的表情，阿尔雅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

知道神使的身份之后，人类的表情总是那么不出意料的一致。

凯特因为阿尔雅的笑声清醒了过来，突然出现的阿尔雅让凯特又是下了一跳，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后，凯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眼睛一撇现自己的胸口似乎被放了什么东西，身体不能动，他就只能问身边的阿尔雅。

“我身上是什么东西？能请你帮我拿下来看看吗？”

阿尔雅点头拿起放在他胸口的信封，然后拿出了信封里的东西，一张红色对折硬纸，凯特不知道这纸上写的是什么，但是看阿尔雅的反应就知道这必定是了不得东西，因为阿尔雅的双手都在颤抖，脸上的难以置信任谁都能看的出来。

轻咳了一声后凯特有些好奇的问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把你激动成这个样子？”

阿尔雅一脸欣喜的说道：“凯特阁下，你知道吗，你被尊贵的神使阁下邀请观看今年兽人帝国的帝国比武大会！”说完还不忘挥了挥手自己的拳头。

凯特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倒是听闻兽人帝国有过一个两年一次的大会，是指这个吗？”

阿尔雅点了点头，“是的，这个帝国比武之前也有，不过经过神使阁下改进之后，兽人帝国的帝国比武肯定要比你们人类帝国的比武还要精彩，这是包含了个人，团队以及小型军团的所有荣耀的比赛，以前还能看，现在没办法去了，比赛的地点在兽皇城，离这里远不说，我现在也没资格观看了。”

阿尔雅一脸的失落倒是引起了凯特的注意。

这个女狼人除了脸上，确切的说是耳根处的茸毛比较显眼之外，身体和容貌是与正常人类女子没有任何差异的，忽略她的耳朵看起来阿尔雅就算是在人类中也算得上是一个美女，这样的一个美女一脸的失落倒是让凯特觉得有些疼惜。

还没等凯特懊悔自己怎么有这样的想法，阿尔雅已经把邀请函又看了一遍，“还能带着自己的朋友去……”“怎么，去看帝国比武还有什么特殊的限制吗？”凯特没有懊悔完就听到了阿尔雅的话，好奇之下就直接问了出来。

“现在的帝国比武寻常的兽人子民是进不去的，因为随着兽人部落的增多，参加比赛的队伍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前几次的大会就因为参赛的队伍太多而占了观众的席位，这几次就更不用说了。”

“听说新的大会场地也快要建设完成，据说神使阁下设计的是十万人的观看场地，同时也对外开放买票，不过现在票应该都被卖光了吧？好像有一个我们阿尔部落的同族去等票，结果也没等到，凯特阁下，邀请函上同意你带着朋友去，您能带上我吗？”阿尔雅一脸希冀的盯着凯特。

“这个？”凯特看着阿尔雅顿时一阵头疼，自己到现在还没搞清是什么状况，接踵而来的事情不断的摧残着自己脆弱的神经，击溃自己的常识，面对阿尔雅的恳求，凯特真不知道自己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比武大会还有多长时间开始？我们能赶得及吗？”凯特笑了笑笑声问道。

“恩，比武大会是在两个月以后，凯特先生，您同意带我去了？”凯特看着阿尔雅一脸的兴奋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疲倦传来强打精神的他又昏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凯特这个科特勒帝国的大家族候选继承人就在未知的战地医院里接受这护理阿尔雅无微不至的照顾，阿尔雅的大哥阿尔隆也来过几次，让他知道了现在外面的情况。

一次队伍消失并没有引起人类帝国的关注，仍然有大批的佣兵和贵族私军冲入兽人森林，在阿尔隆所在的战区，他们进行了不下百次的伏击，频率最高的一次是一天之内伏击了三波前来狩猎的贵族私军，

除了主要的贵族被俘之外，剩下的人类仆从都被就地格杀。

这些被俘虏的贵族中有很多是被列入兽人帝国通缉令里面的人物，这样的人物除了极具价值之外的，基本上都被合理的处决了，所谓合理的处决与人类社会还不相同，这里的处决是经过审判，判决然后才被执行的。

当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清醒的凯特愣了半天，对兽人帝国的现状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随着阿尔雅的讲述，凯特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现在兽人帝国的展度之快已经不是人类帝国能比的了的，近乎完善的法律制度约束了兽人的兽性，同时在军队方面又充分的挥兽人的天赋。

阿尔部落是一个中型部落，主要由狼人构成，这样的一个部落在人类帝国里，相当于一个中型城市的规模，而在人类帝国中，一个中型城镇可以拥有的军队数量不会过五万，这不是强制性的规定，而是根据

城市展的情况而计算出来的。

太多的军队是城市负担不起，军队的消耗可谓之无底洞，城市的财政系统能支撑的最大数也就是五万常规军队的日常供应，如果再有一些小的意外生，这个数字还要向下调整。

反观兽人帝国，拿阿尔部落来说，它的常规军队也是五万，但是它还有特殊兵种，这个数字是两万，从战斗力换算的角度来说，两万的特殊兵种的战斗力可以媲美五万常规军队。

也就是说，阿尔部落的战斗力是十万常规军，这就说明现在的兽人帝国一个中型部落已经是人类帝国的中型城市战斗力的两倍，那么换算成大型部落呢？

这个结果显而易见，每每想到这里，凯特就会想起那个叫里恩的神秘神使，想起他让自己提交的国书，兽人帝国将自己的强盛完全的隐藏了起来，这样一个违背常识的现象也就只能说明兽人帝国所图非小，因为奴隶问题而与人类三大帝国中的科特勒帝国开战，这绝对不是随口一说就能做到。

在战地医院养伤的第十五天，凯特已经可以坐起身自己动手吃饭了，早餐是一种掺杂着一种魔兽肉丁的粥，据阿尔雅说这个粥的营养丰富很适合胃部受到重创的凯特，出身大家族的凯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早餐会这么简单而美味，就像这十五天他一直没有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一样。

这碗平常的粥也让他体会到了兽人帝国的强大，同样还有对那个叫里恩的神使的崇拜。

没错，是崇拜！

当凯特得知眼前包括这碗粥都在内的一切都跟那个神秘的神使有关系时，凯特已经不可抑制的对里恩产生了崇拜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一度过了对光明神的景仰。

对于一个虔诚的光明神信徒来说，对另外的一个神的神使产生崇拜可以说是危险的，只是凯特也抱有那一丝丝的侥幸，也许博爱的光明神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丝动摇而生气，抱着这丝侥幸，他继续从阿尔雅口中了解眼前这个神奇的王国。

“凯特先生，您跟我说说你们的国家好吗？”

将空碗放在一边，阿尔雅一脸希冀的看着凯特，凯特微微一笑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呢？”

阿尔雅翻了翻自己碧绿色的眼睛说道：“您随便讲讲吧，我也不知道现在人类帝国是什么样的，神使阁下说过，人类帝国是非常强大的，他们有强大的魔法和斗气，可是为什么凯特阁下没有呢？”阿尔雅双手抱着脸，手支在床边问道。

“我们的家族并不以魔法和斗气出名，我们更擅长的是经商，简单的说就是做生意，买和卖，低价买进来然后高价卖出去，这是我从下就接触的东西。”“哦，凯特阁下是商人呢，那你第一次把东西卖出去是在什么时候，那个时候您很小吗？”

“怎么说呢，应该算很小吧？那个时候我才四岁，我用自己编的手链换了别人的一对护手，这应该算是我的第一笔收入。”凯特看着阿尔雅一闪一闪的眼睛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做的第一笔生意。

“护手？是装备吗？好像很贵的样子，您四岁就会做生意了啊，我四岁的时候还在背法典呢，不过阿尔雅很聪明，阿尔部落同龄人里，我是唯一一个能在四岁就将法典大纲背下的来的狼人呢，就算是哥哥也是在八岁的时候才完全记住大纲，那个时候我都已经六岁了！”凯特听完阿尔雅略显得意的话，心里却不由得一惊。

经过半个月的接触，凯特知道，眼前这个可爱的女狼人才十五岁，在她四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那部比帝国法律还完善的兽人法典，兽人帝国的全民教育到真的是不遗余力，听阿尔雅说最先实行改革的比尔部落中最有名的官是兽人种族中属于下等种族的猪头人皮特，而且这个猪头人在前一阵子还出色的完成了出使加里帝国的任务，据说还带领这加里帝国前国王加里四世来到了兽人帝国，观看兽人帝国的帝国比武大会。

凯特是商业世家的弟子，自然习惯用商人的眼光去看待周围的一切，兽人帝国现在所给他展现的一切让他吃惊，自然也就看到了巨大的商机，而且这还仅仅是冰山一角，经过多年的高压锁国，现在的兽人帝国已经完全自成一体，并且良性展，他们拥有的技术已经过人类很多。

可以说出了个体的强者没有达到人类的规模之外，剩下的一直没有被人类看的起的兽人帝国已经完全越了人类，这是凯特自打开始接触兽人帝国之后的结论。

听着阿尔雅阐述兽人帝国的法典，凯特默默的记了下来，等到阿尔雅第二十次将话题引到帝国比武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号角声直接让阿尔雅停了下来，凯特也听到了号角声，但是他不明白这号角声的含义，所以他只能问知情的阿尔雅。

“这是集结号，如果这个声音响起，那么部落周围的军人都要回营，整装待。”说完阿尔雅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凯特是个非常细心的人，自然注意到了阿尔雅的变化，于是轻轻的问道

：“你是在担心阿尔隆吗？”

阿尔雅点了点头，这个号令的真正含义其实就是：战争，她的哥哥阿尔隆是边防军的一名骑兵队长，不管是什么样的战争他职责所在，是一定要参加的。

“为什么之前也有战事，却没有吹号令呢？”凯特可没少听听阿尔夫吹嘘自己家的哥哥如何勇猛，伏击了多少次敌人，可是就凯特所知的战斗已经不下百次，为什么单单这一次才吹战争的号角？

他认为跟阿尔雅已经混熟，所以就直接问了出来。

“哦，是这样的凯特先生，尊贵的兽神使者说过，打敌人的时候，那就不用劳民伤财的吹动战争号角。”

凯特听完一愣，这话他是完全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单方面的打敌人的时候，我们不用吹战争的集结号啊？凯特先生怎么突然变笨了？”

是这个意思吗？凯特呆了半天才明白阿尔雅所说的意思，战争从来都是双方面的，如果只有打敌人，而敌人没有打过来，应该不叫战争，那么也就是说之前所有的大小伏击行动都是单方面的打击敌人，而敌人没有反击，所以不算在战争范围之内！

凯特有些头疼的扶着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看清眼前这些光怪6离的一切，不过反过来讲，人类帝国终于反应过来，知道派出军队来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次应该是波特帝国派出军队了吧，波特帝国是个中等的附庸国，好像有将近三十万的常规军队，具体的数字是没有办法记清，不过好像并不怎么强大，波塔帝国里的佣兵团体也比较多。

如果兽人帝国连同佣兵的捕猎队处置了的话，应该会有几个中型佣兵团会派出自己的武装力量，波塔帝国出兵如果在十万的话，再算上佣兵团队应该有接近十五万人的样子。阿尔雅仅仅是一个医护人员，凯特没有办法从她的身上得到情报，所以这一切只能是自己的臆断。

“阿尔雅，你们阿尔部落会参战吗？”凯特小心的问道，阿尔雅摇了摇头说道：“对方如果派出军队的话，视同挑起战争，所以我们比尔部落只要出动一部分军队就可以了，附近的部落也会出一部分组成联军，然后一起上战场。”阿尔雅非常耐心的给他解释，不过凯特还是有疑问。

“那部队由谁指挥呢？”在凯特看来这个问题很严重，至少在人类帝国中如果出现了联军，那么争夺指挥权就是所有参战国的第一要务，毕竟总指挥可以任意调动他国的资源，还可以保存自己国家军队的实力，把其他国家的军队当成炮灰一样看待，至于指挥的功力如何，那就不是自己要关心的问题了，正是因为见惯了人类帝国的如是种种，所以凯特才会这样问。

“指挥的话，应该说是帝国指派吧，都是经过老狐狸指导的人才，打仗的经验很丰富的。”阿尔雅也不知道指挥到底是谁。

不过从她的语气上来看，似乎并不是特别担心战役的失败，她担心的仅仅是自己的哥哥阿尔隆的安全问题。

凯特脑袋灵光一闪抓住了阿尔雅语句中的一个词：经验丰富。人类和兽人之间的战争在历史上有过几次，可是兽人的寿命一般不会很长，新生的将领怎么会有丰富的战争经验去对抗人类完善的指挥系统呢？近几年来根本就没有听过人族和兽族之间有过战事。

“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总之，现在人类想要打败兽人，很困难！”阿尔雅一脸的自信让凯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自己身为人类，被兽人这么说理应立刻反驳才对，可是自己之所以能活下来全是因为侥幸，而如果不是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幸运的话，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在土里腐烂或者被野兽刨出分而食之。

想到了凯特有些释然，他知道这场战争是因为人类引起，兽人所做的并没有过错，从正义的角度来说兽人这么做已经算得上很和善了，可是在森林之外的人类却步这么想，凯特甚至明白森林外的人类的想法：一直被视为猎物的兽人一改常态的奋起反击，并且给已经习惯了这一切的人类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人类当然要想办法将其镇压，然后继续享受这种生活，却忘记了兽人在抗魔战争以来都是与人类的地位平等的，是人类错在先不知悔改，而且还要加深这种错误。

“阿尔雅，你怎么看待这场战争？”凯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将自己对人类的那一丝怜悯甩掉后一脸认真的问道。

阿尔雅的小脑袋一歪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怎么看这场战争？应该说很平常吧？我只是担心自己的哥哥而已，至于那些人类，跟我们兽人有关系吗？不被捉过来做奴隶而处以劳役就已经很便宜他们了，这是你们人类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说完阿尔雅一脸傲然的看着凯特。

凯特听完阿尔雅的话，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心里却对阿尔雅的话表示赞同，这确实是人类帝国本来就应该付出的代价！

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