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十劫合一

九乃极数，代表着极，极限，是道的一种表现形式，在很多方面都有所体现。

就比如无起的武道天行拳，其中共有九式，瀛洲霸主的“逆天九法”同样如此，同理的还有圣人根据巫妖两大主角编纂的“九转玄功”、“八九玄功”，也是一样。

既然是极限，那么也就是说，都还在天道的容忍范围之内，若是一旦突破了这个范畴，打破了极限，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脱离了天道的掌控。

这也是“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这句话的含义，代表着从此自身命运由自己做主，不受他人挟制，也唯有突破真理，打破极限，完成升华，如此，才能真正的超脱、永恒、不灭。

当然，在无起炼出“十转金丹”时，就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不过这只是一小步，路还有很长，需要他一点点走完，届时，就可以如七代一样，镇压天道，改天换地。

此时，已甄至深夜，属于子时，经过了数日来的大战，天山早已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残尸断体，仙境已然不存，呈现出一幅魔域的景象。

无起驻足天山之巅，负手而立，无法蚕丝甲猎猎作响，

《天行有数》悬浮在他的正前方，庄送上的十个小字，已经转化完毕，形成了第十个“劫数”。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劫数”也纳入体内，如此打破“九”这个极数，由此来实现超脱、转运，转劫为运。

不过，他伫立良久，并没有马上施为，事到临头，那种犹豫、彷徨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这是一种不好的预兆，在刚开始做出这个选择时，也出现过这种情绪。

很快，这种情绪就压制不住，蔓延开来，扩散到虚空之中，被远处观礼的众人所感知。

“这种状态，想要转劫为运，怕不是要以失败落幕，他的道心已经出现了一缕裂痕。”

“没错，强行扭转，怕不是要立刻遭劫，在他的体内，已经有‘九大劫数’在作祟，如此持续了有一段时间，只是被他以无上玄功镇压。但现在已经压制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崩溃，说不得融入这‘第十劫’时，就会当场爆体而亡。”

“道理上来说，的确如此，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箭已经在弦上，发与不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天之一脉的强大不是没有原因的，这种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的魄力，换成你我也未必拥有。”

几尊至强者你一言，我一语，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和见解，同时一眼不眨的注视着无起，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难得有同一极数的人来以身试法，或者说用以身试道来形容更加贴切。

对于一个修士而言，大体上来说，共有三个步骤，先是寻道，寻找自己的道，当有了方向后，再沿着这个方向领悟自己的道，这两步在场几尊至强者都已完成。

至于第三步，那就是证道了，也就是证明自己的道，这个过程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以身陨落幕，这也很正常，若是简单，那恐怕全天下都是修士了。

然而相比于凡人的基数，修士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少得不能

再少了，就是因为有着这些天涧存在，将世间生灵三六九等分的原因。

此时，无起的身体开始慢慢虚化，从远处看，可以清晰的看到，在他的体内，有九条黑龙的影子在咆哮，在张牙舞爪，彼此相互纠缠，来回翻涌。

显然，他已经开始行动，不再坐以待毙，开始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道，对于自己的道，他很明确，那就是转劫为运，凝聚“气数”，也就是气数之道。

气数之道，相比于分数之道，圣数之道还要难上百倍，不可同日而语，道有大小之分，深浅之别，至少在他这个境界来说，还是这样，不可逾越。

若是功成，他也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后手为先机，不能再被轻易算计，从此自身成为棋手，距离实现自己的理念，也就是更近了一步。

当然，这也只是理论上，功成的前提下，若是失败，那没什么好说的，下场凄惨是一定的，至于身陨，倒还不至于，毕竟还有一个黑衣无起存在，那也是他，不过是另一种人格的他。

“吼……”

一声长啸，就在无起即将彻底虚化的一瞬间，他的猛的张开大口，将《天行有数》整个一下吞入腹中，随之一同的还有第十道“劫数”。

至于，终于到了关键性的一步，也就是十劫合一，将这十道劫数合二为一，化成真正的“劫数”，同时也是劫数之道。

不过，劫数之道不是他的目的，还有一次升华，实际上，纵是劫数之道，都要比分数之道，还有圣数之道要难的多，更别提气数之道了。

也就是说，他这是在越级证道，劫数之道还没有证明，就打气数之道的主意，想要一口吃出一个胖子来，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这般凶险，不然一步一个脚印，断然不会如此。

这时，无起整个人，已经彻底虚化开来，分不清是肉身还是元神，总之就是变成了一团虚影，犹如一个气泡，这气泡不断膨胀、扭曲，被体内的劫龙不断冲击。

咆哮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不一会儿，无起化成的气泡就已经达到了万丈的高度，且还在变大，边缘越发单薄，随时都有被冲破的可能。

如此，一万丈，两万丈，五万丈，到最后，无起整个人仿佛都不存在了一般，变得透明开来，大小只能依靠劫龙的活动范围来加以判断。

终于，在膨胀到十万丈时，止住了这种趋势，实际上，这已经是无起的极限了，若是一直膨胀下去，那结果只有爆体一途，好在这种情况没有发生，被生生止住。

经过了短暂的僵持，无起第一次发起来反攻，只见他化成的气泡开始慢慢变小、收缩，再收缩，在气泡的边缘，仿佛具有一种魔力，爆发出道道幽光，且愈加强烈。

这幽光与造化玉牒的光芒同出一辙，显然，他已经在动用神器的力量了，不然结局还真不好说。

不过，纵是动用了神器，局面依旧不乐观，在圈子缩到千丈大小时，迎来了劫龙的疯狂反抗，巨大的龙躯不断拍打，气泡也跟着不断变形，变成一种不规则的形态。

突然，就在这时，在中心地带，猛然爆发出一道光，从《天行有数》中发出，之前它并无动静，直到这关键时刻显露出了威能。

这是黎明之光、破晓之光，亦是智慧之光。

在这光芒的照耀之下，灵光一闪之间，劫龙出现了刹那的停顿，眼神中出现一丝迷茫，似乎迷失了神智。

当然，这劫龙并没有神智，只是一种错觉，让人以为有神智一般，实际上，都是本能反应，是劫数的自行演化。

也就在这一刹那之间，无起化成的气泡猛然收缩，速度快到了极致，一口气直接化成了本体大小，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身体不断凝神，不再虚影化，最后彻底回归实体。

“嗷……”

十条劫龙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凄厉的咆哮，摄人神魂。

但已经为时已晚，在无起回归本来大小之后，它们的身躯遭到了碾压，出现了解体，彼此间出现了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数量开始不断变少。

直到最后，只剩下两条劫龙，其余劫龙解体之后，全都被它们所吞噬，不断壮大己身，现在，他们的敌人不再是无起，而是变成了彼此，都想要吞噬对方，似乎尝到了甜头。

“呼……”

无起长出一口气，十劫合一这一步终是快要完成了，接下来已经无需他的干预了，只需要等待即可，还有就是护住己身，不被两条劫龙的大战所冲破，劫数之道也就功成了。

经过短暂的调息，他原地盘坐，造化玉牒悬于头顶，将自身牢牢锁住，一丝气机都不外放，就这样，一切就此陷入了平静。

当然，他的体内却并不平静，大战依旧在上演，不过这些外人已经看不到了，也感应不到，都被神器牢牢的锁在了体内，也就是镇压己身。

“精彩！真是精彩！劫数本是虚幻，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却被无起生生演化了出来，化虚为实，证明了劫数的确存在，并非是一种描述，也并非代指，劫数就是劫数！”

“那造化玉牒也着实厉害，若是没有此物，相信无起此刻已经爆体而亡，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当然不是说他不行，换成你我也是一样。”

“本质上来说，这是无起与天道的较量，那些劫数也俱是天道的一部分，只是此人比较胆大，妄图将部分天道，转化成自己的道，也就是小天道。”

“恩，这是要在他自己体内形成规则，一种新的循环，不依靠大世界就可以自给自足，由此诞生气运，真可谓是奇思妙想，想别人所不能想，也不敢想之事。”

“我等此次化身为劫，真是不虚此行，得见这等人物，感触颇多，对于自身的道也有所启发，待此间事了，我要就此闭关，不然，很有可能与这个时代会失之交臂。”

“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正在众人交流看法之际，突然异变再生，无起一声长啸，打断了这一切。

只见他霍然起身，然后一只脚猛的一踏，天山主峰迎声爆碎，化成齑粉，被风一吹，刮起阵阵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