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姜星澜案 13|判决

“什么！岂有此理，姜星澜到底还有无我古月国法了！”此时在古月议政堂内一个中年声音响起，声音虽不大，却让在场之人皆感受到一股无名的威慑力，还有那语言之中显而易见的怒意。而此人正是古月当朝国君，玥王顾萧。

而与其坐于一旁的玥皇，楚柳烟的态度却是与其相反，出奇的冷静，她道，“驸马杀了阿月？不可能，怎么可能，前些日子阿月还与本宫聊起她与驸马闺中趣事，怎么可能转眼间就.....”

她的语气平稳，丝毫不相信顾月蝶已身死的事实。

事实上，在府中来人禀报顾月蝶被姜星澜害死时，别说是楚柳烟等人不相信，就连知道此事的文武百官也是一脸的质疑。

当朝公主被入赘驸马家暴致死，还是一脚致命，这说出去怕不是个玩笑话，还是个满门抄斩的致命笑话。料想谁也不会这么不知趣，可偏偏事实就是如此。

顾月蝶身死的消息传回柳城盛京，一时间文武大臣、街巷百姓皆是议论纷纷，震惊、质疑、惋惜、痛恨、恐惧充斥着整个柳城。

但皇室那边的情况，很快就有了进展。此时的议政堂内传来了两名侍女。一个个头矮小着浅青衣裳的女子，开口道，“奴婢小真，拜见玥王、玥皇陛下。小真此前所述皆是事实，还请陛下明鉴，让杀公主之人得到惩罚。”

此时在议政堂中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他说道，“你确定当时亲眼瞧见姜驸马对公主下杀手了？把你知晓的都说出来。”

“我......”闻言小真有所迟疑，但思虑片刻，依旧坚定道，“我虽未能亲眼看见公主死与驸马之手，但当晚在扶云殿内仅有公主和驸马二人，期间我还听见了他们争吵的声响。许是.....”

话至此处，小真有些胆怯，愣是没继续说下去。

“许是什么？”中年男子问道。

“还能是什么？就是姜驸马中意与他人，给我家公主难看了，公主得知此事和他大吵一架，他气不过就出手打了公主。”此时另一名侍女出言道，语气里尽显不满。

中年男子问她，“你是如何知晓的？”

琦琦闻言，瞄了一眼说话之人，声音清脆，“怎么知道的？当时公主听见驸马与另一个女子的谈话，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我也听见了，还让我调查。哦，我记起来了，是南宫媛，南宫府的三小姐。”

“没错，是因为南宫三小姐，公主才与驸马起了争执，当时我和琦琦在门外都听见了。”

“不止是我们，整个府邸的人都可以作证，就是驸马杀

了公主。驸马潜逃就是最好的证据。”

“好，既然如此，臣弟斗胆断定杀害公主之人就是姜驸马本人，还请陛下尽早处置恶徒。”一个中年男音在大殿之中悠悠响起，而此人正是楚穆尘。这一次由他对顾月蝶之死做审判。

在议政堂开启之前，他作为接手此案的官员，也大致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证人、顾月蝶死状这一条条再明显不过的信息，无一不是指正姜星澜就是杀害顾月蝶的凶手。

楚穆尘继续道，“姜星澜杀害我古月公主，按国律应当问斩。至于南宫媛，与驸马有染，应受鞭笞之罚，后去换洗局为奴。”

闻言，一众大臣皆露出不可思议状，但也有少数官员不明楚穆尘的做法，出言劝阻道，“不妥，姜姑爷虽是我古月国的驸马，但也是青龙国的将军，怎么说也得按照青龙国的国规来处罚不是，现在要处死姜驸马，未免也太.....”

“是啊，按照青龙国律法这罪不至死啊。”

“没错啊，这与人有染，最多发配边疆驻守罢了，即使是公主，也不能坏了咱青龙国的规矩。”

持此观点的便是与姜星澜一同来古月的青龙国大臣，或者最多是他手底下做事的官员，一听姜星澜要被处死，他们当然不乐意了，纷纷出言求情。

“容老臣说一句，姜驸马此前还为我古月征战边国，虽未战死，但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还请陛下看在驸马有过战功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是啊，驸马未战死，这于两国而言都是好事啊，现在驸马未死的消息还没传回青龙，陛下可要三思啊，不要弄假成真啊，古月青龙两国友谊至此实属不易啊。”

......

一众官员的求情声越来越大，替姜星澜说话的人越来越多，而这一众声音在玥王与玥皇看来是极其的生气的。

楚柳烟说道，“那本宫的孩子，我的阿月就这么被姜星澜他残忍杀害了，那可是古月的公主，他姜星澜凭什么！”

闻言顾萧一面安抚着楚柳烟激动的情绪，一面抬手示意殿中大臣不要再求情，语气格外的坚决，“寡人痛失爱女，姜星澜罪无可恕。”

“至于他的罪责，暂且不论。”话及此处他稍有犹豫，“传寡人旨意，捉拿逃犯姜星澜。缉拿之后关入地牢，听后处置。至于南宫媛，与驸马有染，也是间接害死阿月的凶手，就按楚尚书说的处理吧。”

“且慢！”一个声音在殿堂之上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此案的审判官，楚穆尘。

只听他一字一句继续道，“姜星澜害死我古月国公主，岂能草草了之，即使要捉拿归案再行审判，他也是要为他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姜星澜必须死！”

听着他语气坚决，不容置喙的神情，众人皆是一怔，还是顾萧看出了他话出此言的原因，安慰道，“阿尘，寡人明白阿月的死给了你很大打击，你们舅侄情深，你不满驸马的处置也是情理之中，可现在阿月才....”

“不是，并非情深，就算我与公主关系甚好，可姜星澜他已身为我古月国的驸马，他的所言所行皆代表我古月，为此他犯了罪责也应该按照古月的国法来处置。所以杀害皇室公主乃是大罪，可置死状。还请陛下明鉴。”

楚穆尘打断了顾萧的话头，他态度坚决，让顾萧二人有些错愕，甚至怀疑姜星澜杀害的人，是他的心爱之人。

楚穆尘想要处死姜星澜的态度，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可保全姜星澜一派的人，还在苦苦挣扎，“陛下，万不可啊，虽说驸马战死已昭告天下，可若真处死了驸马，万一此事传回青龙国，那我古月与其维护多年的情谊也就毁于一旦了啊！”

“是啊陛下，与其让驸马战死，也不可让我国处死啊，且这一事乃是公主与驸马的闺房之事，实在是不妥啊。”

“.....没错啊....是啊是啊...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众人一致将风向转为了力保姜星澜不死。

“不可！姜星澜罪大恶极！他必须接受古月的刑法，为公主偿命。”楚穆尘出言道。

而此时许久未说话的顾萧、楚柳烟二人这时终于表了态，这一次是楚柳烟作为代表，她说道，“姜星澜他杀我孩儿，罪大恶极，不可饶恕，本宫要他付出代价，阿尘说的没错，他即使是青龙国的大将又如何，在我古月的地界，他就是区区一个驸马，如今阿月死了，他连驸马也不再是。”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此前姜星澜为我古月征战边疆，一律不作数。即刻起，本宫宣布废止姜驸马一切官职，贬为庶民，缉拿古月逃犯姜星澜，凡见其者，格杀勿论，斩立决。”

楚柳烟的声音坚决，中性的女音侧漏着霸气，气势丝毫不输顾萧。

一切尘埃落定，先前那一群为姜星澜求情的人，此刻纷纷住了嘴，面面相觑。

而与此同时，在殿堂之中还有一人的神情，与此刻众人的反应大相径庭，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似在得意。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楚穆尘。

只不过他的笑，皆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