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我之残忍我之怒火（丫鬟是小姐）

他随手把尸体丢弃在地，冷冽的目光看向巡检，质问道：

“你是孙家的人？牢中卫家众人受尽酷刑，都是你一手指使的？！”

对上卫山那双刺骨嗜血、恨不得将自己抽筋扒骨的眼神，巡检浑身颤抖，瑟瑟求饶：

“是孙家大夫人指使的！我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卫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不由己？！”

他抬手隔空一吸，牢内一胖一瘦两名狱卒被拉扯至身前。

卫山指尖刀光乍起，凌厉寒光翻飞，先剜去三人的耳鼻眼口，再斩断四肢，将三人削成人棍。

随后寻来一只盛满清水的木桶，将三人置入其中，摆在巡检司大门之外，以此昭示恶行。

紧接着，卫山出手毫不留情，将巡检司内所有具备战力的恶吏恶兵斩杀，只留下未曾作过恶的仆役。

他看向大师姐，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残忍？”

他并非嗜杀残暴，更非热衷折磨他人。

只是家人是他绝对的逆鳞，至亲之人受尽非人折磨，他心中怒火难平，唯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方能消解恨意。

恶人对他家人残忍至极，他以更狠的手段悉数奉还。

大师姐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卫山缓缓开口：“若有一日，你最亲近之人身陷这般绝境，你便能明白我的选择。”

说罢，他转身走向大牢，前去照看亲人。

大师姐静静立在原地，轻轻一声叹息。

她理解卫山的所作所为，这也是她愿意倾力相助的缘由。

恍惚之间，年少往事涌上心头，她想起那个待她极好的小哥哥。

奈何世道残酷，那人最终惨死在她眼前。

当年黑山盗闯入村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她父母丧命于屠刀之下，那名小哥哥为护住她，也血染黄土。

她最清楚失去至亲、孤身无依是何等滋味。

所以修成武道之后，这些年她一直在四处搜寻黑山盗的踪迹，但凡遇上，绝不留情。

可黑山盗行踪飘忽，

据点隐秘，她始终找不到贼巢，无法彻底铲除这股匪患。

不久之前，州府押运粮草的官兵途经清风县，撞见黑山盗劫掠村落，当即出兵围剿，生擒了黑山盗三当家。

押运粮草要务紧迫，官兵便将三当家交给县衙关押，匆匆离去。

大师姐没有急于动手斩杀此人，她打算以三当家作为诱饵，等候黑山盗前来劫狱，伺机将一众匪寇一网打尽。

此前有黑山盗伪装成新晋捕快想要劫狱，却被一名高手当场击杀。

再过十日，三当家就要被押往市集处斩，到时候黑山盗必然有所行动。

想到此处，大师姐微微一怔。

她记得杀了伪装新捕快的黑山盗，就是卫山吧。

如果留活口就好了，可惜没早遇到卫山。

卫山回到大牢，目光扫过牢中一众囚犯，这里关押的人，看似并不像作恶多端的凶徒，反倒像是寻常百姓。

他当即出刀，把锁一一斩断，将牢中所有女子释放。

重获自由的女子们纷纷跪地，对着卫山深深叩拜，感念他的救命之恩。

卫山询问她们为什么被抓进来。

一番问话下来，心中怒火升腾，看清这群官吏罔顾律法，肆意作恶的丑恶真面目。

众女子纷纷哭诉，她们都是附近村落的普通百姓。

有人在家熟睡时被打晕掳来。

有人被好赌的亲人变卖。

…………

卫山问道：“他们为什么把你们抓到这里。”

一名怯生生的少女鼓起勇气上前回话：“我无意间听到狱卒闲谈，他们打算将我们贩卖到北方匈奴，换取钱财。”

在北方草原之上，匈奴王庭盘踞一方，与大永王朝世代交战、冲突不休，乃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堂堂大永巡检司官吏，竟敢私自掳掠本国百姓贩卖给敌寇，这是确凿无疑的通敌卖国重罪。

旁听的小姐与丫鬟闻言，皆是怒不可遏。

丫鬟攥紧拳头，愤然道：“竟敢将我大永子民卖给匈奴野蛮人！等我们回去，我定然……”

话至中途，她猛然醒悟，连忙讪讪收口，不再多言。

先前开口的少女又道：“我还听到，像你们这般出身富户的小姐，不会送往匈奴，会被转送朝中达官显贵，当作攀附权贵的筹码。”

丫鬟听罢愈发愤怒，小姐在旁边轻声安抚。

卫山神色沉稳，抓住关键线索，开口问道：“牢中关押的那些男子，又是何种去处？”

少女脸颊通红，低垂着头，小声答道：

“他们或是身手不俗，或是容貌俊秀，同样会被贩卖至匈奴，供匈奴人驱使取乐。”

大师姐满脸诧异：“连男子也一并贩卖？”

少女面色绯红如霞，羞涩低头，不好意思说了。

卫山见状，俯身凑到大师姐耳边低声解释几句。

大师姐瞬间脸颊爆红，又羞又恼，嗔道：“你们男子口味竟如此怪异，男子与男子之间也……”

话语羞于出口，她连忙别过脸，转身离开此地。

卫山看向一众女子，温声说道：“如今你们已经自由，各自归家去吧。”

众女子再度躬身拜谢，随后纷纷散去，各自返乡。

巡检司私掳百姓、贩卖人口、通敌卖国的丑闻，自此彻底传开。

清风县上下、周边大小村落尽数知晓，人人皆知有一少年英武、一女子强横，联手铲除了巡检司这群披着官皮的恶徒。

此事震动全城，县令惶恐不已，连夜撰写文书上报州府，极力自证清白，立誓彻查巡检司通敌卖民一案，撇清自身干系。

不多时，大师姐去而复返，开口道：“我已将牢中男子全部释放。”

卫山挑眉打趣：“怎么不趁机留几个自用。”

大师姐白了他一眼，笑骂道：“去你的！”

丫鬟满心愤懑，愤愤不平道：“好好一个巡检司，关押的竟全是无辜良民，无一是真正罪犯。这般祸国殃民的蛀虫，就该抄家灭族，方能解恨！”

卫山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此事绝非一个巡检司司主能够一手操办，背后必定有人撑腰。县衙内肯定有人参与，只是具体是谁还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