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你看起来不是魔能师，想让你去杀人，你也做不到啊……”青衣老者苦笑道：“我一把年纪，死了也就罢了，只是可怜了和我相依为命的孙女，今年才十一岁，先前大病一场，失去了记忆，我本想到这两极山脉之中，寻些是否有治疗失忆效果的异草异木，不料碰到了战阶下级异兽白毛青山吼，才落得如此下场。”

青衣老者再次叹气摇头道：“我孙女还在山下石桥处等着我，只是我回不去了，所以……想把孙女托付于你，只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到成年，若是嫌她累赘，你也可以找个善良人家把她嫁了，过个寻常人的安稳日子，若她有朝一日喜欢你，你也可以娶她，小兄弟你心地善良，我也可以放心。”

“这……我怕我做不好。”楚歌犹豫不敢答应，自己刚来这个世界不久，什么门路都没摸清，现在让他带个孩子，要知道，在现世他也才二十来岁，根本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啊。

青衣老者看出了楚歌的犹豫：“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只是我死后孙女无人照料，她又没了先前的记忆，只怕在这山中，也活不了几日。”

“好吧……我答应你，我虽然不敢保证什么锦衣玉食，大富大贵，但是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她，若是真的只有一口，我也让着她。”楚歌心想：“不管了，先答应他吧，等下了山，他孙女愿意跟我走，那就带着她，若是不愿意，也不算我食言啊。”

青衣老者听到楚歌答应了，才安慰地笑了笑，接着，吃力的从怀里摸出了一对像玉佩一样的东西，递给了楚歌。

仔细一看，是两块龙头鱼身图案，由黑色的麻绳穿过龙头处，做成的吊坠样的饰物，具体是什么材质，楚歌也分辨不出来，手感冰凉，不像石头。

“这对鱼龙印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鱼龙印有能将人传送的功能，只要一人握住其中一块鱼龙印，向鱼龙印里注入魔能，就能激活鱼龙印，将握住鱼龙印的人无视距离传送到另一块鱼龙印的旁边。”青衣老者越来越虚弱了。

“本来可以使用三次，我已经用了一次，还剩下两次，现在……赠予你……希望它有朝一日……能助你脱离险境……我孙女……拜托你了……”青衣老者最后无力的看了楚歌一眼，垂下了手，闭上了眼睛。

“喂！

喂……别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孙女叫什么名字呐！”楚歌慌忙的摇了摇青衣老者的尸体，老者没有反应，用手探一探青衣老者的鼻子，才发现青衣老者彻底没了气息。

“你能闭上眼睛，想来也是瞑目了。”楚歌收起鱼龙印，望着老者的尸体若有所想，“现世世界讲究入土为安，总不能把他尸体抛在这里吧，就算不腐烂，也会被山中异兽野兽吃掉”。

“我们把他埋了吧！”楚歌扭头对一直坐在一旁呆呆看着的黑色小兽说道，黑色小兽也像听懂人话一样点了点头，然后一人一兽老者的尸体拖向了那黑色小兽之前把楚歌藏起来的洞中。

处理完尸体，一人一兽便朝着山下走去。

只是楚歌不知道。就在他忙着掩埋尸体的时候，那黑色小兽偷偷跑到上一只白毛巨兽的头颅跟前，张开大口，口中竟然像虚空一样，‘咻’的一声，就把那巨大的头颅吸了进去，十分满足。

山下石桥处，一个莫约十岁的小女孩，蜷缩着蹲在桥边，单薄的白色衣裳，让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她，看起来有些可怜，因为这两极山脉的山下，依旧是积雪覆盖，冰冷刺骨。

楚歌一下山，便看到了小女孩。

“山下石桥处，看来就是她了。”楚歌想起青衣老者的托付，便朝着小女孩走过去。

靠近了小女孩，小女孩也没有什么反应，只见她埋头蜷缩，默不吭声。

楚歌蹲到了小女孩的面前，仔细的打量着她，只见她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嘴唇干裂，想来饱受了这风霜侵蚀。

“你叫什么名字啊？”楚歌轻声细语的问道，因为青衣老者根本没告诉他孙女的名字，楚歌更是忘了问。

小女孩看了楚歌一眼，然后说道：“我不知道。”接着又把头埋在双膝上。

一阵无语，楚歌心想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怕不是个傻子哟。

“你在这里干什么，那么冷为什么不回家”楚歌接着问道，若是能问出她家在哪里，说不定还有什么亲朋好友能收留她呢。

“我在等人，但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小女孩连头都没抬起来。

“你在等谁啊，能告诉我吗？”楚歌想再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老伯的孙女，万一弄错被当成人贩子怎

么办。

小女孩抬起头，想了想，好像想到什么，又好像没有，看起来有些难过，才垂下头说：“我……我也不记得在等谁了。”

“那你跟我走好不好？这里实在是太冷了……”楚歌抱着手臂哆嗦着问道。

“不好，我还在在等人。”小女孩坚定的回答他。

完了，一问三不知，还不肯跟自己走，但应该就是青衣老者的孙女没错了，因为这里看不到村庄，也没有人烟，只有一座石桥。

楚歌之前心里是想着，如果老伯的孙女不愿意跟着走也就不管了，问题是，这里茫茫积雪，人迹罕至，若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必定会冻死、饿死，或者被异兽吃掉，不管她是不是青衣老者的孙女，楚歌的良心，也不会让他丢下这小女孩，是得想个办法了。

随后楚歌从兜里掏出一块鱼龙印，戴在了小女孩的脖颈上，然后轻轻微笑对着小女孩说道：“看来，你等的应该就是我了。”

小女孩看着脖颈上挂着的鱼龙印，然后一直凝视端详着楚歌。

“饿了吗？”

“嗯！”

听到小女孩回答，楚歌从兜里掏出一块士力架，撕开了包装袋，递到了小女孩的面前：“吃吧，不吃东西要被冻死的。”

小女孩接过楚歌递给的东西，试探的咬了一口之后，尝到滋味，才们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没几下就吃完了。

“还要吗”

“嗯！”

楚歌接着再撕了一块士力架给小女孩，只是黑色小兽看到这士力架，也垂涎不已，竟然想去抢小女孩手中的士力架，楚歌发现了黑色小兽的想法，一把抱住黑色小兽，黑色小兽张牙舞爪“哈呲哈呲”乱叫，好不滑稽。

“快吃！你不吃就要被这黑色馋猫抢走啦！”楚歌一边抱住黑色小兽一边对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吃着士力架，看着黑色小兽滑稽的模样，突然满足的笑了起来。

夕阳洒下的几束余辉，映在小女孩那眼中充满幸福、嘴角洋溢着微笑的稚嫩脸庞上，是楚歌在这世间见过的最美画面。

之后楚歌背着小女孩，带着黑色小兽，慢慢走下山去。

——若人生只如初见，愿余辉昭昭融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