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南风起兮 第四章 神秘老人——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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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旋地转。

“爸，妈，长老，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们的期望，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猎人一展身手，就栽在小人的手里……”

陆清凝遭王焕逼迫，宁死不愿意与这种小人妥协，便一咬牙直接从万丈悬崖直接翻落，也不想着是死是活，只是眼睛一闭，听天由命了。

在他脑海中，留下最后的感觉便是自己受到一阵撞击，然后便失去了意识，如今他脑海里便是一片混沌，不知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鬼狱。

过了一会，眼前逐渐出现一个细小的光点，随后脑海里的一片混沌便逐渐变得明亮，化成一团团火焰汹涌而来，仿佛是要烧尽陆清凝的意海，陆清凝只觉得自己即将被火焰吞噬，整个人都要爆炸一般。

“啊！！！”

陆清凝狂叫一声，从这噩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还活在人世，躺在一张发出幽幽寒光的白玉寒床上，似乎是处在一个山洞里，包裹和檀霜剑摆在一旁，幸好尚未丢失。

整个人的身躯微微发红，似乎放在蒸笼里蒸过一般，浑身衣衫破破烂烂，汗流不止，甚至感觉呼吸之间都要喷出火来，若不是有这寒冷彻骨的白玉床，可能陆清凝已经五内俱焚，爆体而亡了。

他环顾四周，山洞内部有一条溪流潺潺流淌，整个山洞气温极低，正常人来了估计都会冷的瑟瑟发抖，不过他体内有被王焕种下的一道内火，中和之下却反而觉得这种寒冷有一种令人舒适的感觉。

“好生奇怪，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张白玉做成的床在这里呢？我又是怎么到这个山洞里来的？”陆清凝心中满是疑惑。

揉了揉眼睛，依稀看见在床边不远处有一位头发皆已花白的老者在熬着一锅汤，从汤罐里有着绵长的香味飘出，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陆清凝不由得咕嘟咽了口口水。

见陆清凝醒来，老者将罐内汤羹舀起一碗，合着碗筷端到白玉床前，递给陆清凝，道：“把这碗汤喝了吧，你体内有一股邪火一触即发，这汤对你有好处。”

陆清凝端过碗来一看，赫然是一碗清亮的鱼汤，不过和一般的鱼汤不同的是，这碗汤里似乎有着灵力的气息，而且还不低！

端着碗，陆清凝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老者究竟是谁，坠崖之后自己为什么没死，这里又是哪里？

这些问题陆清凝都不知道答案，眼前这碗汤也不知什么来历，喝不喝倒也是个问题。

稍稍思考了一下，喝就完事儿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反正本来翻下悬崖的时候就没觉得能活，没想到没有死成——至少现在还活着，还能喝上一碗鱼汤，简直是血赚啊！

正好肚子饿极了，陆清凝端过碗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三口两口便连着里面雪白的鱼肉和不知名的绿叶菜一起一扫而光。

那鱼肉的口感非常奇妙，虽然汤是热的，但是那鱼肉却有一种很矛盾的感觉——热中带凉，听起来像个悖论，但是确实如此，整块肉咽下去的时候就像吞下了一块冰，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头蔓延到全身，顿时他觉得一身畅快，体内的那股邪火也稍稍镇压下去一些。

“前辈，您是……？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给我喝的是……？”陆清凝小心翼翼地抛出一串问题。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这是冰泉鲤煮的汤，有没有感觉舒服些？你被一种火系武诀所伤，体内留下了内火，若不及时镇住，以后一旦调用灵力，都有可能引发内火爆体而亡。这冰泉鲤是一种水系的灵兽，整个青云山就数我这里的泉水最为凛冽，冰泉鲤长得也最好，它体内的寒气能帮你稍稍缓解体内的内火，不过还是要想办法根除，否则依然有生命危险。”

陆清凝眉头一皱，这老者和王焕说的一样，看来他果然不是恐吓自己，他居然真的在自己体内种下了一道能被引发的内火，自己这次是被他彻彻底底地打败了。

老者则问道：“小子，你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体内会留下一道内火？又为何会从那青云山的悬崖上坠落？

”

陆清凝见老者慈眉善目，又将寒玉床、冰泉鲤拿出来为自己疗伤，不像是个坏人，便将自己姓甚名谁，如何受圣地长老所托下山参加猎人组织，却被王焕中途截杀之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老者听毕，冷笑了两声，摇头感叹道：“原来如此，这圣地啊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现在竟然成了这样，教出的弟子也尽是些追名逐利，毫无良心之辈。我看哪，圣地现在从师父到弟子尽是一群酒囊饭袋，可惜啊可惜……啊，别介意，我不是有意骂你……”

陆清凝摇摇头，道：“前辈就算说我是酒囊饭袋，我也认了，毕竟我确实实力逊色于王焕师兄，被他逼的走投无路，我也怪不得别人。”

老者抚了抚长须，点头道：“这年头，能承认自己是酒囊饭袋的年轻人着实是不多了，你还算是有救。”

虽然这老者像是在夸赞陆清凝，不过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陆清凝接着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救我一条性命，日后必有报答。”

老者道：“我叫水镜，久居于这青云山，自从圣地招募外来弟子之后，来这青云山的人太多，我嫌他们太吵，就一个人住在这山洞中了。每日钓钓鱼，练练功，岂不快哉？”

这名为水镜的老者又指了指山洞另一头，是一个很小的平台，摆放着石桌石凳，外面便是万丈深渊，道：“昨日老夫正在那练功，你忽然就从上面掉了下来，着实吓人。老夫向来慈悲为怀，不能见死不救，就把你接了下来，放在了那边的寒床上。”

说完老者横了陆清凝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托你的福，我驭天阶极境修为，突破圣阶就在这一念之间功亏一篑，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陆清凝惊得嘴巴差点掉到地上，驭天阶，极境！

根据元尘长老所说，世界上别说驭天阶了，就连能达到启灵阶的修炼者都屈指可数，元尘修炼一生也不过是启灵阶三等的修为罢了，剩下的圣地执事甚至只有一两个达到的启灵阶一等的水平，而这老头居然整整领先了元尘一个大境界，只差一步就能进入传说中掌控天地的圣阶了！

陆清凝一脸惭愧，内心隐隐产生一丝不安，诚恳地道歉道：“对不起，水镜前辈，让您突破圣阶失败，都是我的责任……”

水镜惋惜道：“如果突破了驭天阶，我说不定还能再多活几年，现在我大限将至，怕是没有几天好活了。可惜，可惜！”

陆清凝有些坐立不安，甚至有些沮丧，没想到自己这一坠崖，让水镜没能成功突破，生命也将走到尽头，这一切其实都是自己的过错。想到这里，陆清凝对水镜一拜，沉声道：“让前辈突破失败，都是我的责任，不过我体内也有内火之危，虽然得前辈的冰泉鲤救助，但想必也活不了多久，若是前辈即将殡天，在下愿意在此陪伴，同葬于此处。”

水镜一愣，随即宽慰他道：“你这孩子倒是心地善良，不过你大可不必自责，在这之前我已经冲击了好几次圣阶，都以失败告终，这次不过和往常一样罢了。况且，你也不必为我感到悲伤，我都活了接近两百岁了，现在的圣地长老还是元尘吧？当我来到这青云山的时候，他还是个娃娃呢。。”

水镜顿了一下，看着陆清凝，继续说道：“而且你还年轻，有着大好的未来，你还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去参加猎人组织呢。老夫虽然隐居山中，不过也对外面的世界有所耳闻，如今魔化人危机严重，这联邦，这大陆都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啊。”

想到自己未完成的使命，陆清凝神情有些黯淡：“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这内火一日不除，我便要当一日的废人，还谈什么参加猎人组织呢？”

水镜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我帮你解了便是。我水镜一生隐居于山林之间，无儿无女，亦未收徒，自从退隐江湖隐居于此，几十年过去从未有人见过我。今日你我相识，也算一段机缘，我既把你从天上救了下来，也不会对你的内火不管不顾的。好了，过来磕头吧。”

陆清凝不解，磕头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老者要收自己为徒不成？一时间感觉颇有为难，自己

自小在圣地长大，得元尘、元鸿等人提点，这圣地自然算是自己的师门，现在若是再转投水镜门下，不知道算不算是背离师门的不肖子弟呢？

似乎是看出了陆清凝内心的想法，水镜微笑说道：“你不必纠结，老夫久居这青云山中，与你那些师父都是旧相识，有几个学过我一鳞半爪的还要叫我一声师父呢，你便说说你愿不愿意随我学习便是了。”

陆清凝听的此话，便打消了内心的疑虑，虔诚拜了三拜，道：“得水镜前辈提点，三生有幸，我愿学！”

水镜微微点头：“好，那咱们就开始了。我这套武诀名为‘碧水诀’，将体内的灵力全部转化为彻寒的水系灵力，是一套攻防一体的武诀，老夫凭借这套武诀纵横江湖，罕逢敌手，今日便传给你吧，先教你心法。”

水镜虽然岁数大了，但是这自创的心法口诀却记得异常清楚，当下口齿清晰地一段一段背与陆清凝听。

陆清凝从小便聪颖过人，如今又全神贯注学习着，自然记的极快，水镜从头到尾念了三遍，陆清凝便全部记下了，试着背了一遍，仅有几处小错误，水镜又帮他巩固几次之后，便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今后只需时时背诵，不要忘却就好。

口诀记下之后，陆清凝便在寒玉床上默念起来，虽然只是一知半解，但是也算有所领悟，顿时觉得体内寒气陡升，一缕缕灵力如同一条冰泉一般在体内流淌，那股难耐的内火在水系灵力的洗涤之下逐渐开始减弱，这碧水诀的玄妙已然可见一斑！

心法部分讲完了，水镜随手捡起了地上一根树枝，开始演练起武技部分来。

“碧水诀武技部分共七式，你可要仔细看好！”

水镜提起一丝灵力，不过显然是收敛了许多，要不然以他接近圣阶的实力，以全力使起碧水诀，这小小山洞非被他搅烂不可。

“第一式——寒芒初现！”

“第二式——沧海横流！”

“第三式——怒浪翻江！”

“第四式——回雪流风！”

“第五式——水月镜花！”

“第六式——冰封万里！”

“第七式——水神破天！”

这七式中，前三式属于碧水诀前期武诀，在威力上依次递进。第四式则是一套飘逸灵动的步法，水镜苍老的身躯在踏出这套步法之时，颇有些“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意味，看的陆清凝目不暇接。而第五式则是第四式的进阶，一瞬间水镜的身体仿佛分成了好几个，最后化成一道道残影。

最后两式水镜也只是稍作示范，毕竟以陆清凝的境界，到第四式开始就只能看个一知半解，就算是完整地演示后两式给他，也未必能看懂个一鳞半爪。

虽然只是拿着一根树枝，水镜却将碧水诀的武诀部分舞的飘逸灵动，这碧水诀衍生的武技不但威力不凡，更是如梦似幻，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华美。水镜身周寒气四溢，就连山洞小溪中的水元素也纷纷跃起，跟着他一起翩翩起舞，最后化作点点星芒撒落在地，看得陆清凝如痴如醉，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套功法铭记在心。

接下来的三天里，陆清凝和水镜朝夕相伴，全身心地练习碧水诀，对于不明白的地方，水镜也悉心教导。陆清凝悟性颇高，很快修为便长进了不少。

武技部分，水镜也只是着力讲解前两式，顺带着解释一下第三式罢了，陆清凝初入通玄阶，修为实在太过低微，除了第一式稍微简单一些，陆清凝很快掌握了以外，第二式只学了个一知半解，第三式已经只能学个大概，从第四式更是完全摸不着头绪了。

水镜也不着急，这碧水诀是他一生心血大成，一个通玄阶一等的小娃娃能理解前三式的一些真谛，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至于后面的事情，总会有明白的一天的。

第四日，陆清凝又是在寒床上闭着眼睛修炼了一夜，到破晓时分，只见他身边寒气缭绕，水色灵力愈发浓烈，随后猛然一睁眼，空气中激荡起一阵涟漪，体内由名火的炎热感已经完全消失，而他也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通玄阶二等，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