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人至贱则无敌

姜统领语气严厉，“书语，姨娘毕竟是长辈，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听他说这话，姜书语只是冷冷一笑，她早就猜到她这父亲不会听她解释，所以她保持沉默，并不出声。

“你默不作声，是不是也承认了自己的无礼？既然如此，那便罚你跪在祠堂里一夜，好好反省自己，没到时候不许起来用膳。”姜统领负手背立，他内心两难，可心里那杆秤还是偏向了孙姨娘。

一直保持笑容的姜书语让孙姨娘眼皮跳跳，她突然感觉到不好。

门外，出现了一下一下清脆的“哒哒”声，随后桂香扶着拄着玉杖的老太太进门来，后面跟着脸色十分着急的红枣。

“涛儿，我刚在门外便听到了你要处罚书语，是为何？”老太太说这话时，已经被扶着往房中央的红木太师椅上坐下来。

姜统领正想开口回应，结果孙姨娘抢先一步，跪在了老太太面前，哽咽道，“老太太，你要为媳妇做主，妾身只是想求证，没想到书语却故意为难，这让妾身着实委屈。”

“噗呲。”孙姨娘的话让姜书语笑出了声。

人至贱，则无敌，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太无耻了。

老太太嫌弃的鄙夷了一眼鼻涕都要流出来的孙姨娘，她挪了挪双脚，与孙姨娘保持了距离，讽刺道，“媳妇？什么时候统领府又有了主母？怎么没人告诉我？”

自讨苦吃的孙姨娘求助的看了一眼姜统领，没想到姜统领别过头，并不想再卷入这场纷争。

“老太太，妾身错了，不该自称媳妇。”孙姨娘低头认错，可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老太太不理会看了一眼姜书语，中气十足的询问她，“孙姨娘说的可否属实？”

姜书语也跪了下来，不过那腰杆挺得直直的，“书语一大早就莫名其妙

的被姨娘质问，而且姨娘还说这个府中没人会帮我无依无靠的嫡女，因为府中做主的人是她。”

“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些话我可没有说过，不要污蔑我。”孙姨娘还想要挽回一些什么。

姜老太太本就看不惯孙姨娘中饱私囊，本次她去检查账目都会被拒绝查看，这次看来有机会将这当家主权收回来。

“哦？涛儿，这话可听到了么？刚才你似乎只听了孙姨娘的一面之词，并没有给机会让书语解释，直言就要处罚她，这可不是一个当父亲该做的事，也不是一个为官者该有的处事方式。”姜老太太严厉指责，被岁月沉淀出的威严气势也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姜统领顿时心虚不已，赶紧俯身，“是，孩儿受教了。”

“那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理？”姜老太太看似询问，其实只是威逼。

“孩儿都听母亲的。”姜统领摸了摸额角冒出的汗。

“咱们统领府是承蒙祖上的庇佑，一直深得皇上信任，可如今府里却是如此混乱，看来还是太缺管理，孙姨娘难当大任，做不了主母该做的事，既然如此，我就做主重新给你选一个主母。在这之前当家的事就先归我管。”

姜老太的话语一出，孙姨娘瘫坐在地上，她没想到竟然把自己的当家主权算计进去了，一失足成千古恨。

姜统领点头答应，恭敬地扶着姜老太离开。

等到所有人离去，红枣这才拿起茶壶大口大口的喝水。

雪凝好心提醒，“慢点喝，别呛到了。”

红枣放下茶壶，打了个饱嗝，“刚才真是急死我了，老太太一直都在诵经念佛，我实在不敢打扰。只能在外等着，这才耽误了不少时间。”

看着有些愧疚感的红枣，姜书语拍了拍她的肩膀，“来得刚刚好，不早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