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献祭

虽然依依不舍，虽然有所留恋，但义无反顾踏上征途，明知前路充满危险无数，是何种力量支撑他们？是无畏吗？

若是无畏怎会频频回头？

“十三记住了，这就是强者的风采，尽管在这方天地中，在这无尽大荒世界里，他们也许渺小如尘埃，但此时他们较之那太阳也不失光华。”半驼扶着他的那拐杖对身旁的少年语重心长的说道。

每一次远征，都是生死之间的较量，也许死亡之神时刻徘徊在他们的身后，等他们露出疲惫姿态，那时便可以随意收割他们的生命灵魂。

此次只有北村的少壮精英们出去狩猎，毕竟这是一次冒险的行动，不能拖累太多的人。

村口几位老人还在向拉长的身影眺望，眼角旋转的泪花不敢跌落，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上天怜悯，希望神明开眼，祈求这一次出行的人可平安归来。

大荒泽野之中，险山峻谷之里，战士们离开村子，离开温暖的家，那便意味着外面的世界将与他们零距离接触。

大荒那是一个神奇的世界，也是一个充满无数变数的世界，生死无常，气运无常，那一方天地，没有欢声笑语，只有无情杀戮。

未知的世界，未探索明了的角落，不明的征途，那里存在着无数的飞禽猛兽，生存着超越平常野兽的残暴凶物。

无数的古代遗种，神秘的奇幻种族，还有那些看似无伤的植物，它们其中的每一种，稍有不慎都可以轻易之间让一个狩猎小队全军覆没。

恐怖慌惧时常充斥在心间，无形的压力更是让人精神紧绷，这些比那直面野兽的凶残还要让人胆怯。

天地四野中充满大荒气息，参天古林之下更是可见岁月足迹，行走在山川大泽之间，足以见到天地之广阔自然之奇妙。

一行人提着长矛扛着巨斧，缠绕在身上的铁链铮铮作响，背上的石锤更是沾满了鲜红颜色。

风中弥漫的紧张气息，让空气肃杀一片，满月的弯弓张开强有力的臂膀，雄鹰般的眼神巡视看着每一处。

阳光中寒光四射，五指上锋利

如刺的箭头随时待发，一箭可透木穿石而过，一箭可灭生之机，一箭可定死之时。

“十三，不要让别人影响到你，别人的故事终究是别人的故事，你拥有自己的命运，未来的命运是你自己刻画还是要别人来书写。”

“你不是已经有所觉悟吗？活在他人的故事里，那只是弱者的悲鸣，未来始终把握在你自己的手中，无人可替你决定了。”瞎婆看着闷闷不乐的少年，心知他此时盘坐在草地上已无心用功。

少年人总是多情。

紧凑的双眉顿时舒展开来，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又开始老往日的轮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升月落，夜尽天明，终始如一。

大地微风渐起，天空气温渐暖，“呼，呼，”利器破开尘埃，拳脚裂开空无。

一日十三偷跑到山顶修炼，在天地之中奋武，好在碧翠古柏遮盖下无人察觉。

这些神秘符号迷音，充满玄奥气息，如神谕似鬼言，又如佛语或魔音，每一个字符都带有特殊的意义，凡人看不懂也听不懂。

渐渐的十三也发觉了不对，一剑舞罢，一拳收脚，天地闭合日月转换，此时已是白昼交替之时，天微黑夜未来。

“那是！”十三转过古柏一角，惊现眼前之景，让十三不得不惊异。

只见李老头怀中放有一物，他盘膝而坐，手指连决掐法，口中念念有词。

无数的碧绿翠光自怀中之物升起，这些光芒仿佛拥有无数生机一样，吸着让人神清气爽，闻者也让人如入仙境，似有一股飞升之感在心中迷现。

“咔嚓”一声传出惊魂四顾，李老头茫然而起，一下便发现了眼前的十三。

“我。”无以言表的口，尴尬的表情更是停留在脸上……十三脚下不知哪来的枯枝？轻轻踩踏上去便碎裂四断。

“李，李，大哥，是我不对打扰到你了。”十三赶忙赔礼道，低下的头更是苦不堪言，心说还好还好，刚才差点就叫错了。

爷辈被他听到肯定炸毛，叔字辈也肯定今天屁股要开花，这小老头别人不敢欺负，对待小孩子可从不

留手。

“哦，原来是十三你这个憨娃子。”老头心眼一转便以恢复平常，心想还以为是哪一个傻老帽跟踪我，不然非得抽死他不可，这个点没事出来吓什么人。

“大哥这些是什么？看起来好是怪异。”十三疑惑的看着眼前渐渐散去光印问道。

“你小子懂个屁，不过看在你这么虚心好学的份上，来来来，拿来拿过来呀，大哥我讲给你听呀！”小老头立马跳起来，赶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啊！”十三一看那架势吓的腿都在哆嗦。

“啪，轰！”空中先是传来啪的一声，随后大地轰隆一声震颤。

“哎呦！半脱圈，我就知道你这个老小子不安好心，这里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一个枯枝你个天杀的。”一头钻在土里的李老头双脚朝天两手抛土叫骂着。

一滴水珠落下，激起阵阵尘埃，水珠如天河倾涛，似九天银河从天而降，掀起无数乱石碎土。

“哈，哈，半驼拐等我兄弟们回来，我非要跟你比个一刀两断。”李老头双脚一开躺在地上大气常出，还不忘狠言威胁。

“驼爷爷，你怎么来了。”十三见到半驼瘸从空一跌而下，手中拐杖轻轻一挥，浑厚气劲一扫这里便恢复原态。

“驼子，哦呸瘸子，你这个孙子真不错。”

“献祭生命之力，你还能撑多久？”感受这天地中消散的精华，看着眼前渐渐衰老的朋友，兄弟，孩子。

“无碍，这点程度还是可以扛得住的，我若不在这里坚持，谁来在这里坚持。”

“这个牢笼总是需要有人来打破，虽然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是我还想发挥一点余热。”

“老兵不死，百战不休，心中的热血未曾湮灭，埋葬的誓言也未曾失去。”

“驼子，你也清楚，我明白我，以后就不要再说这些无聊的话了。”

凝望眼前古柏，心知这里聚集者无数的信仰，老人这一刻眼灿烂似星辰，身挺拔如山。

一人仿佛可镇压天地十方，霸绝尘寰的气势散开来，搅动风云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