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一群老不死

屠疤子没有拒绝，而是盛了一碗稀饭，让他坐下一起吃。

第二天，在天刚微亮的时候，屠疤子便把他叫醒，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石磨盘，让他抱着这磨盘，到老槐树下，围着老槐树跑一百圈再说。

这种程度的体能训练对他来说不在话下，在摩尼教的训练营，每天的体能训练都是超强度的。石磨盘有二百斤重，他用一根麻绳，绑在后背，像一只乌龟一样绕着老槐树跑。

跟了十圈，便头旋地转，头脑发晕。屠疤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坐在一个石蹲上安静的看着。除了他外，还有熊瞎子和秃驴，两人小声的点评着，全是贬低轩辕青羽的话，而屠疤子听了，却眉角有着笑容，那两着大疤愈发的明亮。

喘了口气，继续转圈，这次又坚持了了三十圈，直接摔在地上，呕吐不止。

第一天绕树跑圈就吐了三次，前天肚子里剩余的粮食都吐了干净。他脸色惨白，气息粗喘。屠疤子却只说了一句话：“今天不错，明天继续。”

此后，每天微亮，老槐树下便出现了轩辕青羽的身影，绕着槐树跑。七天后，他不再吐了，可以一气跑完一百圈，只是头仍天旋地转的。

这一天，他跑完了，把背上的磨盘石垫在屁股底下坐。卢秃驴刁着烟嘴，凑过来，露出一口的黄板牙问道：“小子，杀猪的就教你这个？要不到我客栈来，每天负责打扫，我给你五个铜板一天，也教你一些东西。”

轩辕青羽眼睛大亮：“你能教我什么？”

秃驴仰起头，老槐树上刚才有一只乌鸦在聒噪，他袖子一甩，一道寒光闪过，乌鸦应声而落。

轩辕青羽定睛一看，乌鸦的脖子上插着一根牙签，是真正的牙签，已从乌鸦的脖子后面射穿了。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卢掌柜的好生厉害。

卢秃驴一脸的得意，问道：“屠疤子擅长刀法，跟蠢熊一样，都是笨人。而本掌柜的却能杀人于百步之外，刚才只是雕虫小技。”

轩辕青羽一脸的仰慕，头点得跟风拂柳似的。

维也纳神父出现了，卢秃驴一脸的讪然，从他的表情中，显然很惧怕维也纳神父。

轩辕青羽起身一礼，维也纳说道：“尽跟他们不学好。这么小小年纪，当多学一些有用的知识，要懂得对神的敬畏。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到教堂里来，我教你认字。”

说完，维也纳神父也不问辕辕青羽的意见，昂着头走了。

卢秃驴恢复了笑容，嘻嘻笑道：“我们的事就这样说定了，你明天就来，这五十块铜板是定金。”

熊瞎子坐在行政楼前的石凳上，端着一碗稀饭，拿着一根油条，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白脸龙悄无声息的靠近，手拢在袖子里，笑着道：“镇长大人，你不心动么？”

“他不是那块料，学不了我的。有他人们仨，已足够了，贪多嚼不烂。”

白脸龙冷冷一笑道：“驼叔可是说了，这是奇材，不可多得。”

“你要是信了这老棺材的话，连内裤都会没得穿。他好久没上税了，我要去走动走动。”熊瞎子说着，三两下把稀饭扒完，往石凳上一搁，提着一对大斧，就朝杂货铺去了。

早晨的小镇，刚刚恢复了人气，不少的店主都探出头来，期待着好戏。而外来人则一脸的茫然，看到杀气腾腾的熊瞎子，都下意识的离远点。

熊瞎子进了杂货铺，不到片刻，像张纸片一样横着飞了出来，把用石子铺的大街砸出一个坑来。他闷哼一声，站了起来，指着杂货铺子破口大骂。

杂货铺里飞出十几枚银元，嗡嗡之声构成了一曲美乐。银元插在对面的王破鞋医馆的墙上，每枚银元入墙两毫米，分文不差。

王破鞋大怒：“死驼子，你又挑衅是不是？”

杂货铺里传一声冷哼：“就你们俩个货，凑在一起也不够老头子一拳头。”

轩辕青羽站在人群中，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小镇上的人都不简单，而这个其貌不扬的驼子才是最强的。

王破鞋想和熊瞎子联手，但熊瞎子却瞪着眼道：“老子是来收税的，税已收到了。”

“你个破玩儿艺，天生这么个大块头，却是个夯货......”

前有熊瞎子骂街，八尺大汉，已是让人难堪；现在又有一个斯文人骂街，更让人难堪。书店的老板李吃人，跚跚然走出来，长叹一声：“何必呢？斯文呐！”

王破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口水，向李吃人拱拱手，转身回了铺子。进去一会，又走了出来，指着杂货铺道：“你个老不死，下次再来看咳漱，我毒死你。”

这样的吵吵闹闹，轩辕青羽发现不是偶尔，每隔个几天便要发生一次，除了维也纳神父外，其他人都会骂人，骂功不低。

第一次走进老槐镇的教堂，里面只有一尊创世神像，和一张用木头钉的桌子。地面上摆着十几个蒲团坐垫，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

维也纳神父跪在创世神像前，正在虔诚的祈祷。

这个看起来有些死板的神父，却学识渊博，他教轩辕青羽的知识没有太多的系统性，想到哪教到哪，天马行空。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对维也纳神你的感觉很深，觉得他很像父亲，不自觉的会将一些心里话跟他说。维也纳神父对他也很慈爱，已将青羽搬到教堂里来住了。

卢秃驴教的东西也很简单，便是立了一个靶子，拿着筷子投射。筷子的端头抹有石灰，中靶了便会有一个白点。此外，还有就是拿着石子打木桩。

他每天围着老槐树跑，越跑越快。屠疤子又加料了，跑的时候要求张开双臂，在臂膀上还绑了两块砖头。用屠疤子的话来说，使刀，手臂一定要稳，要有力。

一日，一队衣甲鲜明的佣兵骑着魔马，傲然的进入了老槐镇。熊瞎子作为镇子，第一时间出现在豁口处，中气十足的喝道：“来者何人？我是老槐镇长。”

佣兵们不屑的看着，一位青年人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很多字。熊瞎子拿过纸，隔三岔五的认得几个字，大概明白上面写着什么。

这队佣兵不是普通的佣兵，而是化县男爵的家将，他们来此是为了要进入日不落山脉。化县男爵徐启也在队伍中，刚才那个男子是他的亲卫队长陶允。

陶允高声道：“我家男爵要在此地驻扎，从现在开始，小镇的防御全部交由我。你们镇的卫兵，都要听从我的命令，否则，杀无赦！”

熊瞎子没有任何的反抗和不满，一本正经的道：“老槐镇太小，也不是经过帝.国批准建的，所以，这里只有我一个镇长，负责本镇的所有行政工作，没有其他的卫兵。”

陶允不耐烦的摆摆手：“也不指望你们。现在你赶紧腾出一个好地方给我家爵爷歇脚。”

小镇子就这么大，哪有什么好地方。陶允看中了教堂，却被维也纳神父拦在小院的门口。陶允冷着脸，不掩饰杀气，说道：“你敢阻我们爵爷？”

“这是创世神教堂，就是陛下，没有经过我们的允许，也不得进入。这里是恭敬创世之神的地方，不是一个小小的男爵可以放肆的。”

“你找死！”陶允猝然出手，五手泛着黑色的光泽。

陶允的手没有碰着维也纳神父，抓在一柄冰冷的斧头上。熊瞎子笑呵呵地道：“这里是奉神之地，里面简陋，不如驻扎到本镇的行政大楼如何？就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