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点化

话说圣十玄身在传送中，只见得眼前一条白色通道延伸向无尽远处，通道为圆形，三丈空间，四壁透明，数不清的流星在隧道外划过。

他看看四周，没有可以依附的地方，只好咬着牙站在原地，好在传送中还算稳定，他没有摔倒。

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圣十玄眼前一亮，他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传送通道，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四下里看了看，察觉已经身处在一片群山中，但是感觉不像是蝴蝶谷。

倘若此时让庄陆知道他的想法，估计又要拧他的鼻子了，因为此时的他，早已经传送出了蝴蝶谷。

圣十玄漫无目标的在一处山谷中走着，周围的景象让他兴奋不已，家乡蝴蝶谷只是一处宽广的山谷平地，而眼前的群山却是他第一次所见。

他刚刚走上数十丈远，一丝淡淡的白气便向他聚来，随后透过皮表渗进他的体内。

“好舒服啊！这是什么？”圣十玄喃喃自语道。

他停下来，看一眼身体周围肉眼可见的白雾。

“嗷呜--！”

然而，还未等圣十玄看得明白，一声震天的吼声突兀传来。

他顿时被吓得一激灵，慌忙四处张望，却见左侧百丈外的坡上蹲着一只大猫。

“大猫？怎么这么大！”

圣十玄看罢很是好奇，此猫的身形竟然十丈开外。

再仔细一看，却见此猫的额头上印着一个硕大的“王”字。

“难道是老虎？”他摸摸下巴暗道。

因为他看到大猫的头上有个“王”字。

蝴蝶谷中并没有老虎一物，他更是从未见过，但是按着书中所言，头上有“王”字的应该是老虎。

随后，他又摇摇头：“好像也不对，书上说，老虎体长二丈。”

突然，一种恐惧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他瞬间睁大眼睛：“不好，这不是老虎，也不是猫，是怪兽！”

他虽然不能确定此兽，但是也没笨到傻瓜的地步。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转身拔腿就跑。

远处的巨兽一见圣十玄逃跑，顿时一个腾跃，甩开四肢紧紧跟在后者的身后。

但是圣十玄是什么速度？

那是兔子般的速度。

不，应该比兔子还快。

在天路山时，他是最勤奋的弟子，临行之前，他已能身负三百多斤的重物在训练，而如今，他身无重物，因此跑起来极快，就像背生双翼一般。

刹那间，他化作一道白影遁去，远远地把巨兽甩在身后。

圣十玄出来时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袍。

他这一加速，身后的巨兽可不干了，嗷的一声怒吼，浑身长毛乍起，随后风一般的蹿出。

远远望去，但见一白一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顺着山谷狂奔而去，不时的，还传出巨兽的怒吼声。

其实，这只巨兽就是一只巨型斑斓猛虎，只是圣十玄不识罢了。

但是现在，这只老虎的心情实在是不太美妙。

原本一大早，它想在自己的领地上美美的吃个早餐，但是梦想却破灭了，它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突兀出现的圣十玄把它弄的满腹郁闷。

它不但没有吃到早餐，还要跟着后者的屁股后面一路狂奔，这是在晨练吗？

它可不这么想。

它身为一山之主，何曾受过这种委屈，那还不是想吃谁就吃谁！

当然，这是老虎的想法。

如果换个角度，从圣十玄来看，可就不这么想了。

圣十玄已经察觉出这只巨兽有吃他的意思，他也不傻，必须玩命的跑。

“嗷呜！”

奔出半个时辰之后，斑斓猛虎又是一声长嚎，却没有了先前的声势。

圣十玄侧目偷偷扫看一眼，却发现身后的巨兽放缓了速度，数息之后，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口里开始吐着白沫。

“你倒是来啊！”圣十玄扭头哈哈大笑道。

随后，他也在巨兽的身前百丈远处停了下来，然后勾动着手指挑逗后者。

粗算了一下，他们刚才一口气跑出去至少四十余里，距离可真不算短。

“嗷呜--”

只见斑斓猛虎仰头又是一声长嚎，气势依存，但是细辩其声，却明显带着一丝无奈，不消片刻，它转身拖着尾巴向领地缓缓行去。

“哈哈哈，还想吃我，你做梦去吧！”

圣十玄一看此景，跳起来哈哈大笑，顿时间，一股豪气上升，浊气下降，噗的一声，放了个响屁。

“爽！”他甩甩手臂，得意的笑道，“等以后学道有成，我再回来收拾你！”

说罢，转身便要继续行路。

“小友想学道？”

猛然间，一个声音在他身边突兀响起。

圣十玄闻声一激灵，吓得撒腿就跑，待到跑出数十步后，仔细一想，又停了下来。

“咦，不对，这是人声。”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呵呵呵，当然是人声，这里是人族之地，没有妖怪。”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话音一落，一个白袍老者出现在他身前。

白袍老者身形未动，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看小友资质奇异，是否愿意和我一同回山学道呢？”

圣十玄定睛一看，见来者确实是个人，而且还是位老者，于是连忙整顿衣衫，施礼回道：“小子圣十玄，拜见前辈！”

老者见状摆摆手，手抚长须道：“小子不必多礼，老朽道号法清，乃是悬空山座下一长老，不知你是否愿意随我回山呢？”

圣十玄听罢眼珠一转，看这个自称法清的老者慈眉善目，不像是恶人，于是点点头。

“那好，随我来。”

法清说罢，一甩袖袍放出一只白鹤，然后伸手抱起圣十玄跃上白鹤，随后向空中飞去。

到达百丈高，法清又在二人周身布上一层白色光罩，白鹤这才渐渐离开大地。

“哇，这是球啊！”

数息之后，圣十玄坐在鹤背，惊讶的看着脚下喊道。

“这是一颗星球。”法清笑着答道。

星空中，白鹤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因为有法清真元罩保护，圣十玄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只是觉得眼睛真的不够用了。

一炷香后，圣十玄终于按耐不住，轻声问道：“请问道长，那些远近不同、大小不一的球体也是星球吗？”

这一路上，圣十玄看到许许多多颜色各异的球体，并且这些球都是悬挂在天宇中。

“哦，那些也是星球，说起来，它们也是生命之体。”法清笑着答道，“这样吧，到达悬空山尚需时日，我就和你聊聊我所知的环宇世界吧。”法清清了清嗓子，“三千大千世界，皆分为六界，从下往上依次为欲界、色界、无色界、梵天界、三清界以及大罗天界。欲界又分为阴间、人间和欲界六天三部分，它和色界十八天以及无色界的四天组成一个小世界。欲界六天和色界十八天属于阳间之修道界，阴间是阳间亡魂的修道界。无色界四天属于仙人修道之界，梵天界四天是神人所居之神界，三清界的三天是教主、天尊之圣地，大罗天圣境四天则是道尊圆道之地。”

“啊，是这样啊！”圣十玄忍不住惊叹道。

“那么请问道长，道祖又身居何处呢？”他又问道。

“咱们的道祖居于混沌之地，也就是大罗天之外的鸿荒界。”法清笑眯眯的应道。

圣十玄闻言点点头。

法清看一眼圣十玄，又继续说道：“以修道者而言，三千大千世界共有六界，六界中又细分为三十六重天，下三界的二十八重天为一个小世界，小世界又有无数，咱们的小世界名为梦洛界。因此，才有咱们修道界所言的无量小世界和无量三界之说。”

听到这里，圣十玄微感兴奋，又拱手问道：“请问道长，何为三界？”

“所谓的三界，也可称为小世界，是指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是阴间、阳间、修道界和仙界的统称。”法清道长答道，“修道者常云的‘跳出三界外’，即是指此。”

圣十玄闻言，摸摸下巴：“既然都成了仙人，为何还要跳出三界之外呢？”

法清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开口答道

：“难道仙人就不会死吗？”

“啊？”

圣十玄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仙人不是永生吗？”他看着法清道长眼睛问道。

法清笑着点点头：“仙人确实可以与天地同寿，但是天地也有寿命年轮，所谓的永生，不过是相对于下界的凡夫俗子或者修道者而言。”

“请道长言明！”圣十玄抱拳说道。

“仙界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每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为一元劫，届时，仙界将破碎重生，非修得金身者，皆难逃其厄。另外，仙人之间的斗法也会陨落。”

“哦，原来如此。”

圣十玄点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这么说，一个修道者得道升天后，还要继续修成大罗金仙才是。”圣十玄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法清点点头。

“法清道长，仙界、魔界、妖界和鬼界是分开的吗？”

圣十玄忽然间又想起一个问题。

法清听罢摇摇头：“这四者以前是分开的，后来前三者被一统，只有鬼界例外。”

圣十玄沉思片刻后，点点头道：“明白了，那么咱们这个仙界的天帝又是谁呢？”

“所有的仙界皆由一人掌管，其俗名张坚或张百忍，其正身位居神界，即三十二重天平育贾奕天的凌霄宝殿，尊称为玉皇大帝或玉皇天尊。我们仙界的天帝只是其一分身，被尊为百忍天帝，麾下的二十八天又分别有二十八位天帝司职，各小界基本上都是如此。”法清答道，“我们属于欲界六天中的太皇黄曾天，也就是第一重天，掌管此域的天帝为郁鉴玉明天帝。”

“哦，仙界之间可以互相往来吗？”

“可以，各仙界之间都有传送通道。”

“那再之上的神界呢？”圣十玄问。

“神界则只有一个。”法清答道，“所有三界中渡劫成神者，都在一个神的世界里。”

圣十玄听罢摇摇脑袋。

“我听着还是有点迷糊，道长。”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

“呵呵呵，这没关系，以后你会慢慢熟知的。”法清微微笑道，“咱们这重天，因为是最底一层天，所以领域、灵气和宝物都是末数，如果以后有机会，你最好去上层天修炼。”

“三界是咱们修道者的分水岭。三界之下，欲界和色界是咱们凡胎修道者的修炼之地，无色界是仙人的修道之地。而所谓的悟道，其实质上是指悟得大道，而非世俗所云的得道，得道是仙人的小道，其称谓真人。悟大道者，方可真正永生，其称谓圣人，因此，咱们未悟道之前，只能在三界下修炼。此外，由于仙界和人界能量迥异，人界修炼不足者，不可冒然上仙界，否则，将会导致形消神散。更何况，去仙界之门极难寻找，非得道者无法看到，能上仙界者，只有得道升天者或者偶遇仙门者这两种。前者修道破顶，得到上天认可，不但自身能登天而立，还可以携带家眷侍从，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后者则必须有宝物护身方可，但是即便如此也行动有限。在仙界，因为成仙者良莠不齐，一旦在仙界遇到恶人窥视宝物，那么持宝人则极其危险，多半会丢宝丧命，所以持宝上天者极少。”

说到这，法清忽然一脸肃颜的又道：“十玄，你要切记，后者不可为，没有足够的修为，即使有护身法宝，也不要越级去登仙界。”

“是，道长，晚辈明白。”圣十玄乖乖的点点头应道，“那么道长，不同重天之间是否可随意走动或者修炼呢？”

“不是不可，但是很难。”法清道长摇摇头道，“重天之间都有一层厚度不等的能量壁垒，得道者可轻松穿越，但是未得道者，只能依靠传送阵。然而，虽然重天间有传送阵，但是却由各大门派把守。修道界都知道，越往上，天地灵气、宝物资源越发丰厚，因此门派之间的争夺也极为激烈，非权贵和强门大派，想要占据上重天，谈何容易。”

“那咱们去的悬空山是很强的门派吗？”圣十玄看着法清道长的脸色问道。

“算作中等吧。”法清略有所思后答道，“悬空山在一重天内排名第十七位，在整个修道界中位列一百八十六，这里的排名不包括其他种族，仅指人族而言。这第一重天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星域，悬空山位于北部傲天星域，立宗一万五千多年，也算是北域最悠远的修道圣地之一，最富盛名的是悬空山之下有一个碧血潭，此潭对修行非常有益，去了以后，你要多多留意。另外，悬空山门内争权夺位激烈，关系错综复杂，以后你务必要小心。”

“是，道长。”圣十玄点头答道。

“此外，你还要注意，修道界忌讳动用元神查看他人修为。高人查看修为低者倒也罢了，倘若修为低的人刻意去窥视高人，则可能会引起事端。因为若是偷窥者的元神修为不济，轻者被挡回，重者会被别有用心的人伤及魂魄成为废人，你要切记。”法清道长又补充道。

“嗯，明白。”圣十玄点着头应道。

“前辈，修道界中的修为是指什么？”圣十玄摸摸下颚问道。

“所谓的修为，是指修道者的修道阶段，是指修道者法身修炼和精神上感悟天道的层次，这其中，既有法身之修，也有道念之修。”法清道长应道，“法身是对道的承载，道念是修道之本，所以修道界中，常用修道阶段的各个时期来定位修为，比如筑基期、胎息期、融合期、炼己期等等。同等修为是指元神境界相同，以及法身修炼的阶段相同，但是同等修为的修道者不一定就实力相同，这取决于修道者法身所含的能量多少、法身强度和元神修为与实力。”

圣十玄听罢点点头，随后拱手问道：“元神修为、元神境界和元神实力三者等同吗？”

法清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暗暗点头，笑道：“元神修为是对天道的认知，体现的是精神层次。元神境界是修道者当前感悟天道的时期，是元神道念所达到的修炼阶段。这就如同凡间的武技，元神修为相当于书中的招式，修道者可以提前熟记，而元神境界则是招式的实战，体现在竞技层面。元神修为高者，可以隐匿修为、窥视他人。元神境界高者，则能杀敌制胜。至于元神实力，是指元神所具有的道念之力和精神之力。比如同等修为之人，其精神力越强，道念越强，那么其元神实力也就强，其在单纯的元神攻击中就会占优。一个修道者，其元神修为可以超越元神实力，元神实力可以超越元神境界，元神境界一般等同于修道者所说的修为。”

“哦，是这样。”圣十玄点点头，“那么请问前辈，为何会有此差异呢？”他又问道。

“这主要是因为每个修道者的天资和后天的勤奋与造化不同，具体表现在元神和法身之上。”法清手抚长须答道，“精神力迥异者，其在认知和感悟天道的过程中，会看到和领悟到更多的细微之处，进而其在道念上要强过他人，那么他的元神实力和元神修为都会超越同等修为之人。法身吸收的天材地宝越多，其体内真气越多，进而结丹之时，其丹体越发饱满硕大。如此一来，其体内经脉扩展也大，将来存储的真气会更多，实力也会更强。”

听到这里，圣十玄挠挠脑袋：“那么元神和法身又是怎样的关系呢？”

“通常修道者在修炼中，法身和元神同时兼修，二者相辅相成。”法清微微一笑答道，“修道阶段的初期是筑基期，此时期是炼气、炼体和炼神，三者缺一不可，有了好体质方可存气、存神。之后，胎息期至合道期是元神修炼阶段，在此阶段中，元神引领真气或者真元扩展法身经脉、凝聚金丹、强化法体，最终修得纯阳之体。合道期之后即是完全感悟天道，即小道，元神修炼圆满，接下来就是大乘期。大乘期是体内真元向仙元的转化过程，完全转化后为大乘期后期，此阶段可以再次强化法身。一旦到达大乘期后期，修道者的元神和法身将会完美结合，进而晋升为飞升期。飞升期是法身积累仙元阶段，也是最后锤炼法身的阶段，此时的修道者已有脱离天道束缚的能力，天界会感知，并因此动用天劫。每一次仙元满体之后，都会有一次天劫，一旦渡过三次天劫，即可脱尘成仙。”

圣十玄听罢点点头。

法清看一眼圣十玄，又继续说道：“尽管元神攻击可以视为一种攻击手段，但是实战中，双方都是元神和法身能量相伴攻击，这时就要看双方的元神实力、法身等级、法身中能量的多少，以及能量的等级，另外，还要看双方所使用的武器。”

“哦，是这样啊。”

圣十玄点点头，“那么请问道长，咱们人界有神仙吗？”

圣十玄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在他小的时候，父亲可没少给他讲神仙的故事。

“有。”法清道长应道，“不同境界的修道者都有自己的天界，得道后的人、魔、妖、鬼四族修道者，若是喜欢留恋人间，也可以在人界找些名山、洞府或者悬浮的仙山作为府居，不受天管，乐得逍遥，但是前提是，不得干预人界事物，否则必受天谴。”

“听道长之意，咱们修道者有很多层次啊。”

“嗯，不同的修道境界又对应着不同的修炼层次和称谓，人、魔、妖、鬼四族都是如此。以人族为例，刚开始修炼的修道者称谓道士，炼精化气阶段称谓术士，炼气化神阶段称谓道君，炼神还虚阶段称谓炼师，炼虚合道阶段称谓天师。术士、道君、炼师和天师又以下、中、上三品细分，对应着每个修炼阶段的三个时期，而飞升期则会被尊称为真人，再往上者则是仙人和神人等。”

“哦，原来如此。”圣十玄点点头，“那么请问道长，您是什么修为？”

“说来惭愧，我自幼资质愚钝，至今只是碎虚期前期的下品天师，既无背景又无财力，所以只能以纸鹤代步，惭愧，惭愧啊！”

法清说罢，连连摇头叹息。

听闻此话，圣十玄尴尬的低下头，小声说道：“对不起，道长，是我多问了。”

“嗯？你是说问我境界一事吗？”法清闻言略感诧异，“哈哈哈，小十玄啊，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咱们修道界可是没有这些世俗的忌讳，以后你也要放下这些世俗观念，否则，心性不定，你还如何修行？”

“遵命，道长。”圣十玄清脆的应答道。

不知不觉中，法清在他心里越发觉得亲近。

“法清道长，这世间真有妖魔鬼怪吗？咱们修炼是不是就为了杀魔斩妖啊？”

“这世间有妖魔鬼怪，但修行不是为了杀戮。实际上，异族也是修道者，虽然道法不同，但是殊路同归。人族、魔族、妖族和鬼族这四族作为欲界六天最基本的组成基础，只是存在不同的地域，修炼的功法不同。其中人族很好理解，就是普通的凡人世界，魔族和妖族也有自己特定的领地区域，他们中的人称为魔和妖，而实质上，他们也是普通的生灵。至于鬼族，说起来稍微有点另类，它存在于阴间，这个阴间是一种与阳间重叠的空间，普通人不能按常理进出。”

“法清道长，按理说，人鬼妖魔地域分得清楚，就不应该打架了，那为什么上古还会有仙魔大战呢？”圣十玄摇着头问道。

“因为资源。”法清道长微一犹豫，说道，“咱们修道者想要修行，离不开法、财、侣、地，仙魔大战不是很清楚缘由，但是世间四族相斗却多为了抢夺资源。咱们修道者的修炼，是逆天之事，为了达到个人的夙愿，违背自然法成，逆行而为，因此才有修行中的渡劫。”

“渡劫很厉害吗？”圣十玄问。

“厉害！修道界之所以修炼功法，就是为了加强自身抵御渡劫，渡劫有天劫和道劫之分。每一次天劫有雷劫、天火劫和心魔劫三种，修道者到达飞升期后，需要渡过三次天劫才可得道升天，即步入仙人之列。但是这三次天劫一次比一次厉害，不知道有多少修道者没能熬过而形消神灭。而道劫则是针对得道升仙后的神仙们而言，其分为生灭劫、轮回劫、量劫和无量量劫，相对应于仙人、神人、教主和道尊这几个层次。道劫具有选择性，也就是说，得道后的神仙，如不想进一步提升层次，可以不去渡劫，因此所有渡劫中，唯有未成仙前的天劫最为凶险。正因为雷劫、天火劫和心魔劫这些天劫只在三界内才有，所以很多修道者都在争取得道升天，希望从此以后，能够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免除三劫之苦。”

……

一老一少二人，乘鹤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中，白鹤一行过了三日。

这数日，除了休息，圣十玄都在向法清道长请教有关修道界的问题，这对于刚刚走出山谷的他而言，法清所说之事，都仿若听神话故事一般，既是让他满心欢喜，又是令他忐忑不安。

法清也是无所隐瞒，悉心说解，尽可能地让圣十玄对修道界有个初步认识。

这一日，一个巨大的星球出现在远方，目测估算，球体至少有五十万里之巨。

“这是鼎王星，北部星域中最大的修行圣地，太皇黄应天的前三十六门派都建有分部在此，咱们悬空山位于鼎王星东部区域，以碧血潭盛名。”法清有些轻松的说道。

白鹤划过云层，渐渐地飞向地面。

猛然间，前方出现人影。

此人脚踏飞剑，凌空而立，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龙精虎猛。

“清虚道长，你怎么会在此？”

法清对着来人拱手问道，然后一晃身形，携圣十玄跳落地上。

“此人是悬空山主峰的典造清虚道长，中品炼师，修为出窍期后期。”法清对圣十玄元神传音道，“别看他貌似中年，实则已过百岁，你到我身后来。”

圣十玄闻言微微点头，一错身走到法清背后。

二人说话间，那个被称作清虚的道人也随后落在地面，将剑持在右手，似血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你身为外山鹿角峰长老，竟然不通过主峰长老允许私下外出，你可知罪？”清虚眯着三角眼盯着法清问道。

“清虚典造，我身为外山长老，难道出山收个弟子也有问题吗？”

法清脸色一冷应道，语气中明显有些不悦。

听闻此话，清虚扫视一眼圣十玄，冷声笑道：“弟子？哼，在哪领来的废物，咱们悬空山不收无用之人！”

法清闻言顿时怒目，大声喝道：“大胆！你一个小小的主峰典造，竟敢插手本长老的事？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哈哈哈……”

清虚忽然仰天长笑起来，随后得意的说道：“你可能还有所不知，我已是新任鹿角峰长老，你已经被免职待办。速速把长老玉牌奉上给我，我可以回去求情饶你不死。”

法清闻听脸色一变，怒道：“休想，你以为你有个监院长老的叔叔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要去主峰找掌门，懒得和你理论。”

说罢，法清身形一动，就要带着圣十玄向主峰而去。

然而未等法清身动，只听得“噗”的一声，清虚弹出一粒药丸在法清面前爆开。

法清见状一惊，慌忙闭息，一手点着清虚喝道：“迷魂丹？你……”

话未说完，他仰面倒地。

“你这个大坏蛋，你杀死法清道长，我要替他报仇！”

看到法清倒地，一直被法清护在身后的圣十玄立刻一声怒吼，挥舞着小拳头向清虚冲去。

这一路上，法清言传身教，早已让小十玄在心里认可了这个师傅，可是如今一见前者身亡，顿时令他暴怒。

清虚见状，撇嘴冷笑道：“滚，你个小废物，长这么大了，经脉还是固化，留你何用？”

说罢，抬手间，血剑飞向圣十玄的前胸。

“收！”

猛然间，清虚一声大喝。

眼见血色飞剑就要抵到圣十玄胸口，清虚却又把剑收回。

清虚手持飞剑，阴冷的看一眼圣十玄说道：“也好，留着你一条狗命，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因为此时他的心中，忽然闪出一条毒计。

清虚抬脚几步来到法清面前，一剑刺入法清的印堂，挑出一团白光，又顺手捏碎。

“不--！”

看到这一幕，圣十玄一声长嚎，顿时昏死过去。

清虚见状，甚是惊讶：“咦？小废物，还挺重感情的啊，今天你看着你师傅身死，择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上前一掌击碎法清心脉，伸手搜出玉牌，随即右手食指一弹，用丹火将后者尸体化为灰烬，然后抓住圣十玄衣领向鹿角峰飞去。

过了许久，法清的身影从原地凭空而出，站在原地，他的目光一直遥望着远方的鹿角峰。

“小十玄，我也只能点化你到此。”法清喃喃说道，“以后能有何等造化，全凭你个人而为，我也要向主人复命去了！”

说罢，就见其身形一转，眨眼间，已是在十万里之外。

随后他双臂一展，顿时化作一只万里鲲鹏，而后从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