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初恋的味道

“那个，我带了两条鱼来，一会看看我的手艺。”

王玄开始杀鱼，刘智主动从旁协助，很是勤快。

野葱、姜、麻椒、辣椒、野蒜洗净，切片的切片，切段的切段。

去鳞后，沿着鱼中骨把鱼片切下，加入适量的盐、麻椒、少许白酒，搅拌后又加入了些蛋清、淀粉腌制盏茶功夫。

再将一些野菜、豆芽放进去搭配。

整个过程十分自然，就像呼吸。

不只是那姑娘看的眼中出了花，就连她的黑脸哥哥也瞧的入了迷。

倒不是王玄的厨艺好、刀工了得。

而是他对做菜得态度，让人不自觉沉迷其中。

“锅呢，放上烧火。”

“哎。”

刘智把铁锅架上，添上干草，不一会温度便提了上来。

倒油，加入姜椒蒜，爆香后浇在盛有鱼片得碗中，再撒上葱花。

伴随着劈里啪啦声，一阵热气从碗中腾起，带着独有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增。

“还有一道。”

另一条王玄做了剁椒鱼头，当红色椒段把鱼头铺满时，他自己也被馋的不行了。

“来，都坐。下次用淡水鱼，海鱼这么做味道要差些。”

王玄比划着让大家就坐，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

“好……吃。”

女孩动了几筷后，用生硬的吉祥话夸赞了王玄。

“你喜欢就好，好吃就多吃些，我看门前的这条小溪里鱼也不少，想吃了咱们就去抓。”

从女孩的表情看，应是没能理解王玄的意思。

王玄向刘智示意了下，“赶紧的。”

果然，女孩在听完刘智的翻译后，腼腆的朝着王玄笑了笑，随后专心对付起面前的鱼来。

未来的大舅子和准岳父也是饕餮模样，这让王玄极有成就感。

饭后，天色已晚。

王玄有晚饭后散步的习惯，觉得时机不错，于是邀请女孩和他一起走走，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在监工大舅子的警告眼神下，二人出了屋子，沿着小溪向北而去。

风不大，溪边的的树木在雨季开始落叶，偶尔有月光洒下，十分静谧。

“我就喜欢这样的时光，无拘无束，与世无争。”

尽管女孩现在还听不懂他的话，王玄还是袒露了心扉，就像当初对赵玉新一样，说的肆无忌惮。

在他自说自话时，女孩就安静的跟在他身边；当他长时间停顿时，女孩就会抬起头，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鼓励着他。

林子里响起零星的鸟鸣，清脆而婉转。

“你们家以前是地主吗？”

女孩看着他，不答。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女孩的神情看不真切，只是有些落寂，王玄不确定这句她听懂了没。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王玄又问。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二人越走越慢，渐渐止住了脚步，找处溪边的石块坐了下来。

这里离海边不远，湿气重，刚吃完饭还不觉得，如今走了一阵停下后，有些冷。

王玄脱下外衣给女孩披上，女孩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王玄便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上次在月下的河边散步时还是六年前，那时候我迷茫极了。”

知道女孩听不懂，所以王玄说的很坦诚。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下定决心，要把吉祥建成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地方，也是我心中的梦想之地。

我们开办了工厂，开始与外界贸易，

赚了不少钱。

然后用赚来的钱买原料、买必需品，然后再建厂。

就这样，工厂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种类也越来越全。

这时有人嫉妒了，他们惦记着我们的工厂和钱。

我们当然不会屈服，所以双方爆发了战争，幸运的是我们击败了入侵者，守住了家园。

那一战，我们死去了许多人。

可我身后，还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准备着，准备着上战场，是他们给了我决一死战的信心和勇气。

打那以后，我们的腰杆就挺起来了。

再后来，更为强大的势力盯上了我们，他们不仅想要我们的工厂和钱，还要我们的土地和自由。

那一战的主战场在水上，幸运的是，我们又赢了。

打那以后，我们才过上了太平的日子，虽然这种日子也不会太长，但我和我的子民们很珍惜。

敌人在积蓄实力，我们同样也在积蓄实力。

吉祥太小了，所以我们就打算出海，寻找新的发展契机。

正因为如此，我遇见了你，你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你知道吗，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这一生注定会发生很多故事。

当然，你可以认为我这是在对你表白……”

王玄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女孩只是环抱着蜷缩的双腿，头垫在膝盖上，静静的听。

直到王玄说的累了，二人才起身往回走。

仍旧是王玄在左，女孩在右，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安静、安心。

这时，王玄又自说自话的描述了好些未来的打算，虽仍未得到女孩的反应，他仍旧很开心。

直到回去时，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在这个美妙的夜晚，有初恋的味道。

子峰带着舰队回去了，只留下一艘战舰用于紧急撤离。

中洲二年九月，星耀湾。

海关总署的办公室内，赵欢正给今年的新人进行思想教育。

“老大，船队回来了。”

稍微愣了下神，“还傻站着干嘛，工作了。”

一群人哗一下散的干干净净。

“走，查税去。”

星耀湾的建设就没停过，港口、码头还在增加中。

基础设施完工后，开始建设服务设施，像商店、饭店、购物街、剧场、酒店、美容美发店、休闲娱乐场所等大部分已完工，正在装修中。

人流较几个月前可是增加了太多，人气有了，湾区也就热闹了。

岸防炮台传来了三声钟鸣。

“是三声钟响，咱们的船回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星耀湾瞬间沸腾。

舰队驶入了湾内，停在专用泊位上，当成箱的宝石、特产和新奇的物件被搬进仓库时，人群中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按照咱海关的工作态度，结果今个儿就能出来。”

“进口物品也才百五的税，着实不高。”

“今晚好些人要睡不着喽！”

“别说当事人了，我一建筑工人都想知道他们到底赚了多少。”

没办法，以物易物就这点麻烦，换来的物品都算是进口商品，需要纳税。

不过税率不高，依货物种类征收百一至百二十不等，所以商家们并不反对。

傍晚，一张红色的公告贴在了海关办公楼外的宣传栏中。

早已等候多时的人们，纷纷开始抄录上面的讯息，好拿回去研究。

商盟总部搬到了湾区，还在河东。

政务院给商盟批了一块地，足有四个足

球场那么大，正门不远处便是星耀湾，西门就是星耀河，交通极为便利。

这里有住宅区、办公区、仓储区、活动休闲区、食堂、对外联络处等建筑，很好的兼顾了内外往来交流。

商务部还在此设立了办事处，给商盟提供政策上的支持。

华灯初上，商盟总部大会议室内，挤满了人，乱糟糟的吵得人心烦。

“这是海关统计的几组数据，大家先看下。”

郭伟主持了会议，谷老爷子年纪大了，如今在建业老家休养。

扯掉红布后，黑板上的数字便清晰的呈现在了大家面前。

“总的出口额……三千万……”

郭伟解释着，“这是换来的物品换算成金币后的预估的价值。”

三千万，这应该是往少了估的，吉祥人的尿性大家都懂，尽管这会让他们少交不少的税。

“最受欢迎的是日化类产品，紧随其后的是高品质的钢铁制品，包括厨具、农具、武器等，排在第三的是家居品，像胡越的毛毯、大夏的丝绸、吉祥的帽子等。”

数据都在黑板上写着呢，排在第四的是小商品类。

像是指甲刀、梳子、镜子、腰带、头巾、钉子、牙签等。

排在第五的是首饰等奢侈品，耳坠、项链、手链、头饰、戒指、眼镜、化妆盒等。

“从数据上看，平均利润在十倍左右。

最高的是高品质的钢铁制品，利润达到了三十倍。

其次是日化品和家居品，排名与受欢迎程度成正比。”

排名大家都能理解，这都是真实的数据，在座的就有许多刚从南大路回来的商人，做不了假。

“每项产品的详细利润明细，会在《吉祥时政》上刊发，明天赶早吧。”

尽管没有详细的利润清单，可三千万的出口总额实打实的惊掉了许多人的下巴，现场兴高采烈与失落惆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幸参与海贸的，自是细算了一下自己的收获，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有人以西山的（锦）丝绸为例算了一笔账，吉祥购买的价格是每匹十金，这里一匹的长度是三十米，宽一点五米，而卖到南大陆的价格换算后，足足值百金。

扣除人力成本、税费、运输成本、折损等，还能余下六十金左右。

再扣除前期成本约五到八金，纯利润在五十二至五十五金上下。

这是什么概念，打个比方，就好比十块钱买了件T恤，一转手就卖了一百多。

“那孙氏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竟傍上了吉祥的大腿，否则他西山哪有资格参与海贸。”

“哎，估计西山要搭上吉祥的高速发展马车了。”

“这就是命，得认。”

“谁叫人家会做人呢！”

尽管语气有些酸，可浓浓的羡慕意味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一些没资格加入海贸的商人更是火急火燎的心痒难耐，甚至有人现场出价，只要一倍的利润就行。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价无市，大商家们也不傻。

南大陆的市场到底多大尚不清楚，可再大的市场也有饱和的时候，再加上受制于当前的运力，自己生产的商品基本上能满足那边的需求，何必要让利与他人。

再者，看看吉祥，将‘物以稀为贵’的理念发挥到了极致。

到了如今仍旧严格控制瓷器的产量，虽说价格较起初有所回落，可仍旧是奢侈品中稳稳的龙头。

在外商们看来，吃独食他不香么？

他们可不是吉祥商人，都是一副自家各扫门前雪，哪管别人瓦上霜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