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水底之人

夜幕笼罩，皓月高挂，皎洁的月光徐徐洒落，地面像是铺上了一层白霜。

幽静的庭院中，一袭黑衣的江小七环绕着眼前这处形状怪异的假山细细打量着，目光在上面来回扫视。

此时，距离他折返归来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期间，他一直在摸索眼前这座怪异的假山，却依旧没有发现假山的特别之处。这段时间里，他一共感受到过三次那种古怪的灵力波动，忽高忽低，很不稳定。

“难道说那股古怪的波动并不是从假山中传出来的？”

眉头微皱，江小七在心中低语，微眯的眼眸打量着眼前泛着淡青色泽的假山，来回变幻着脚步，目光环视，依旧没有发现所谓的入口，如此模样不禁让他心中生疑起来。

“嗯？”

这时，假山之后的一汪清泉引起了江小七的注意，那里，一潭澄澈的池水被青石堆砌环绕着，月光洒下却没有衬出丝毫倒影，古井无波的水面上并无月光倒映，如此古怪的一幕顿时惹来了江小七的关注。

旋即，见江小七缓步迈出，身形一闪来到清泉边缘的岩石上，眸中光芒闪烁，盯着眼前澄澈的一汪清池，细细打量着。随后，只见江小七缓缓的探出右手，向水池光滑如镜的水面触摸过去。

“嗡”

就在江小七右手即将触摸到平静的水面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平淡如镜的水面突然荡起一阵波纹，淡青色的涟漪在月光的倒影下显得格外醒目。紧接着，江小七便是见一抹淡青色光芒自水底升腾，被汩汩涌起的水泡包裹着，破碎在江小七深邃的瞳孔中。

“难道那抹古怪的灵力是从水底传来的？”

掌心贴在光滑如镜的水面上，江小七心中腾起这样一抹猜疑，假山背后便是这一汪澄澈的池水，两者距离如此之近，或许，刚刚他感受到的古怪灵力就是从这水底之中传来的。

“扑通”

心中这般猜疑着，随即，只见江小七侧身捡起水池旁的一枚石子，小心翼翼的丢进眼前的一汪池水中，眼眸凝望，注视着池中升起的变化。

过去许久，一汪清池依旧如初，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投进去的石子在水面上未曾溅起片点水花，就这样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消失在了身前的一汪清池中，没有丝毫的涟漪波动。

“哗啦啦”

心中思筹一番后，江小七决定下去一探究竟，陆家存在这样一个古怪因素，让他心中始终难安。心中一定，只见江小七脚掌一踏，周身开始弥漫绚烂的灵力光华，随即纵身一跃，跳进了身前的一汪清池中。

身形消失后，月光倒映下的澄澈水面依旧如初，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江小七身形在没入清池的刹那，水面上没有丝毫的涟漪泛起，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深邃黑洞将他完全吞没了进去。

“果然有古怪”

深潭中，江小七打量着周围如水般粘稠的液体，眸中闪烁着了然的神色。跃进深潭中，江小七以灵力为引，在身躯外撑起一道保护屏障，凝成球形，将他包裹在内，不受这种粘稠液体的沾染。

深潭中弥漫的粘稠液体透着一股蔚蓝色，具有十分强大的阻力，在水下，速度被限制到了一个极为有限的氛围内。虽然体外有着灵力的屏障包裹，但江小七还是能够透过它感受到一股极为刺骨的寒意，冻彻心扉。

深潭的方圆直径不超三米，空间十分有限，而深潭四周都被坚硬的岩石壁环绕着，让人有些压抑。深潭中空间虽然有限，但这汪看似澄澈见底的池塘却深不可及，按照预估，江小七已然下潜了大致三十米深，却依旧没有触底。

眼下是黑夜，照道理而言，如此幽深的谭中该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此刻，深潭中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蔚蓝色彩，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被收入眼底。

“咕噜”

就在江小七环视深潭中的古怪时，突然，在他的身躯的周围泛起一圈淡青色气泡，将他围拢环绕着。淡青色的光泽倒映在江小七的瞳孔中，气泡中弥漫的气息让他眼神一凛，眼帘微微眯了起来。

身旁，这些大小不一的淡青色气泡汩汩涌动着，掠过江小七的身躯向深潭外冒去，徐徐升腾着。从这些环绕升起的气泡中，江小七察觉到一抹熟悉的灵力波动，他之前感受到的古怪灵力，竟与这气泡中弥漫的气息如出一辙。

淡青色的气泡越大，其中弥漫的灵力气息也就越强，反之，那股气息就会变得异常微弱。

“嗡嗡”

伴随着气泡升腾离去，深潭好似也已抵达尽头，江小七一袭黑衣的身形悬浮在粘稠的潭水中，定睛向下瞧去，那里，仿佛是一片空旷的地带，没有了蔚蓝色的光泽，只有墙壁上镶嵌的玉石散发的光芒，映照着下方昏暗的空旷地带。

“砰”

心念一动，江小七催动体内灵力，闪身下潜过去，就在他即将触及那股昏暗的光芒时，顿时，江小七只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袭来，作用在他身上，推涌着他的身形想要把他排挤出去。

见此模样，江小七冷哼一声，周身灵力光华大盛，雄浑的灵力一股脑的涌向身前阻挡的那处屏障，紧接着，那股推涌的强大排斥力就这样，被他生生逼退了回去。下一刻，只见江小七身形一闪，掠过那层蔚蓝色的阻隔，脚掌踏地，出现在了刚刚所见的那处昏暗地带中。

“哒哒”

踩在昏暗的地面上，江小七眼含警惕的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轻挪着脚步，环视着这里的一切。

昏暗的环境下落针可闻，江小七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轻缓的脚步在这里都被无限放大了来。

环视一周后，江小七眉头微皱，眼眸中闪烁着些许疑惑。这处水下的空间并不大，也就相当于上方深潭的倍许左右，整体呈现着圆方的形状，光线虽然昏暗，但如此娇小的空间在江小七的环视下一览无余，除却凹凸不平的岩壁外，

并无其他多余的物件，如此模样不禁让江小七心中升起一阵疑惑。

“嗯？”

这时，周遭岩壁上的一处凹槽引起了江小七的注意，那里的岩壁，好像被人生生扣下去了一块，并不工整，棱角分明。迈着步伐缓步走去，江小七来到那处凹陷的岩壁旁，用手轻轻摩挲着，顿时，只觉一抹温凉的光滑感环绕指尖。

摩挲着光滑的凹槽内壁，江小七眼眸微微一凝。如果他猜测的不错，这处凹槽的内壁应该是经常被人触碰，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光滑。如果说这处昏暗的空间中唯一可疑的地方，应该就是这处摩挲的光滑的凹槽。

“嗤嗤”

掌心间灵光一闪，江小七五指用力，冲着凹槽光滑的内壁用力一推，下一刻，就见凹槽中环绕的岩壁开始松动，在江小七掌心涌动的灵力下，立时被推出了一块凹陷，内嵌了进去。

“嗡嗡”

忽然，就在江小七将凹槽内壁的岩石推开的同时，昏暗的空间中传来一阵沉闷响声。下一刻，只见江小七背对的坚实岩壁开始颤抖，紧接着，一道清晰石门在江小七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出现，从嵌入的岩壁中徐徐转动。随后，一抹淡青色的光华自石门裂开的缝隙中蔓延而出，映照在昏暗空间中的坚固岩壁上。

“果然”

望着徐徐敞开的石门，江小七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随后，见他迈着谨慎的脚步，身形紧贴在昏暗的岩壁上，向那处半开的石门走去，眸中光泽闪动。透过石门敞开的缝隙探头望去，下一刻，一道浑身弥漫淡青色彩的身影倒映在了江小七的瞳孔中。

石门之后同样是一处幽闭的空间，其中陈设与此处昏暗的空间大致相同，四周都被坚实的岩壁环绕着，整座幽闭的空洞都在充斥着一股淡青色泽。透过石门的裂缝，江小七的视线一下定格在了密室中盘坐的那道苍老身形上。

充斥着淡青色彩的空洞中央，铺着一道破旧的蒲团，一丈方圆。而在蒲团之上，正盘坐着一道苍老的身形，白眉白须，苍老的脸庞上尽是褶皱的皮肉，瘦骨嶙峋，松散的皮肤贴在头颅的骨架上，看上去尽显老态。

此时的老者双眸紧闭，松垮肌肤下的眉头紧紧皱着，额前的汗珠滚落而下，打湿了他身上穿着的一袭灰袍。此刻，老者的周身弥漫着一股淡青色的灵力，忽高忽低，极不稳定，与江小七曾经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完全相同。

身处石门之外，江小七此时的感受与曾经隐约的感觉全然不同，眼下，那种直观的视觉感，以及清晰的灵力波动让江小七终于确定了古怪的根源。眼前的老人，好似正处于一种奇特的境界中，灵力的波动在阳溪境与上星境之间来回波动，忽高忽低，极不稳定。

老者紧闭的双眸，以及苍老脸颊上流淌的汗珠都在表露着艰难的处境，虽然如此状况是江小七不曾见过的，但如今的他也已不再是曾经的懵懂少年，对于这种变幻的境界处境，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

只有在突破境界，提升修为时，武者体内的灵力才会出现高低不定的状况。毕竟，想要突破境界壁垒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漫长的时间堆积，将自身的状态调整至巅峰，之后，再以自身最强悍的灵力去冲击境界间的壁垒。

冲击境界壁垒并非一件易事，尤其是打破四满，冲击上星，动辄就会造成体内的灵力紊乱，致使境界跌落。其中甚者，根基不好还会导致体内经脉尽废，自此一蹶不振，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而从眼前这位老者身上弥漫的灵力波动来看，具有极大的可能是在冲击四满境与上星境之间的壁垒，从他身上蔓延出的超越四满境的灵力来看，眼前的老者已经一只脚迈进了上星境，只要将体内的的灵力稳固，那他就可以彻底踏入上星，成为一名上星境的强者。

石门之后，江小七探头将蒲团上盘坐的老者望着，目光中闪烁着淡漠的神色，能够在陆家如此隐蔽的密室中冲击境界，很显然，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陆家定然拥有着不俗地位，一位踏入上星境的强者对陆家而言，是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而矗立石门外的江小七，已经站在了陆家的对立面，自然不想看到陆家出现一位上星境的强者。而此时，蒲团上盘坐的老者正处于冲击境界的关键时刻，最忌被人打扰，只要江小七稍加手脚，眼前的老者就会因自身灵力紊乱，而导致境界冲击失败，不用江小七动手，他的境界冲击就会徒劳无功，甚至可能因为灵力运行不顺，导致境界跌落。

“哼”

打定主意，江小七心中冷笑一声，投向蒲团老者的目光变得愈发淡漠，神色冰冷，对于这样一位实力强劲的敌手，江小七可不会有丝毫的手软，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收获，何乐而不为？

“嗡嗡”

心念一动，石门后矗立的江小七指尖轻动，一抹蔚蓝色的灵光自他指尖环绕，欢呼跳跃着。下一刻，江小七身形一探，指尖灵光闪烁，食指猛地点出，顿时，一抹蔚蓝色灵力拖着长长的尾翼，直奔蒲团上盘坐的苍老身影而去。

“嗖”

灵光射出后，江小七眼眸微凝，紧盯着闪掠而出的灵力光芒，眼帘微眯。光泽晶莹的蔚蓝色灵力一闪而逝，裹带着细微的风声，呼吸间已掠至蒲团之前，没有丝毫停留，激射出去的灵力光芒在江小七的操控下直奔老者的眉心而去。

不过，就在那抹蔚蓝色光芒即将触及老者苍老的眉心时，蒲团上紧闭双眸的老人突然睁开双眸，紧接着，只见一道淡青色光芒从老人赫然睁开的双眸中激射而出，与蔚蓝色的灵光重重的轰击在了一起。

“砰”

两股力量刚一接触，就在空中爆碎开来，化为漫天的光点。紧接着，老者睁开的双眸立时盯住了石门后躲避的江小七，浑浊的瞳孔中闪烁着浓郁的杀意。很显然，江小七突然间的出手打乱了他的修行，让他心中杀意立时升腾。

“不好”

就在老者猛地睁开双眸之际，江小七心下一沉，暗道一声糟糕，下意识的就要抽身飞退。不过下一刻，江小七豁然看到，蒲团上盘坐的老者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吐在了身下的蒲团上，一袭灰衣也被色泽暗红的鲜血染红了。

“哪里来的小杂碎，竟敢坏老夫大事。”

目光紧盯着石门后缓步走出的黑衣身影，嘴角染血老人怒声开口，苍老的脸颊因盛怒而变得狰狞，浑浊的瞳孔下弥漫着冰冷的杀意，死死的盯着身前突然出现的黑衣身影，近乎咆哮的厉声喝道。

“呵呵，如果让你这老家伙突破成功，这大荒城还不变成了你们一家独大？”

此时的江小七黑衣蔽体，黑布蒙面，单从外表而言完全认不出来者何人。所以，江小七打算改换身份，借着他人的名义冷笑开口。

从近几日得来的消息看，陆家与刘家并不对付，一直处在激烈的明争暗斗中，既然如此，何不将责任归咎到陆家的死对头，刘家的身上。如此一来，就可以摆脱他的嫌疑，虽然江小七并不在乎这种罪名，但能够借此将刘家拉下水，将水搅浑，对他无疑是极为有利的。

“是刘强派你来的？”

很显然，江小七的这招很奏效，以大荒城的利益纠纷为引子，不用他做过多赘述，眼前的老者就会自己沿着他抛出的线捋顺下去。

“呵呵，你们陆家在这大荒城中一向嚣张跋扈，就算我们不动手，今日也会有人来此，我不过是做了大家心中希望的事情罢了。”

见此话一击奏效，江小七继续冷笑开口，沿着刘家的思路向下引导，把两家的关系完全摆在了明面上。

“哼，就算老夫晋级失败，但要收拾你个小杂碎还是易如反掌。”

话音刚落，蒲团上盘坐的老者身形猛地掠出，直奔石门处的江小七而来，干枯的大手上环绕着淡青色的灵力光芒，一只脚踏入了上星境的雄浑灵力裹带着强悍的威压，身影一闪就掠到了江小七近前，五指呈鹰爪，狠辣的向江小七的喉咙处扣来。

“呵”

瞳孔中老者的身影逐渐放大，江小七嘴角微微一挑，脸色依旧淡漠，看不到丝毫的慌乱之意。虽然他打破了老者对于上星境的冲击，但这老家伙的灵力底蕴实在深厚，除却灵力有些紊乱之外，境界并无太大跌落，依旧是一只脚迈过了四满境。

虽然如今的江小七已经打通了三十二条经脉，但他的境界依旧只是阳溪境，以他如今的灵力而言，与老者之间还是存在极大的差距。毕竟，一只脚踏入上星境的武者，在灵力的强横程度上完全超越了四满境的范畴，已经不是四满境的武者所能抵抗的了，哪怕江小七打通了三十二条经脉，灵力的雄浑程度达到了一个极为骇人的地步，仍旧无法与眼前的老者相抗衡。

虽然两者间灵力差距甚大，但江小七并非没有解决之道。眼下，除却灵力的雄浑之外，江小七的强悍体质也成为了他的一大杀手锏。经过两个多月地狱般的磨炼，加之那种诡异的淬体方式，让江小七的体质达到了一个极为骇人的地步。

虽然按照那本诡异功法上的记载，如今江小七的体质只是淬炼到堪堪达到入门的级别，但就体质而论，江小七丝毫不惧四满境的武者，甚至对上上星境的武者都能抗衡一二。

“轰隆”

心中念头一闪而逝，老者枯瘦的五指也已至近前，在江小七的瞳孔中愈发放大。而就在老者探出的大手距离江小七喉咙还有一寸之际，后者的身形动了，只见他臂膀一挥，黑衣遮掩下黑光蔓延，反手扣住了老者探来的干枯手掌，接着，江小七脸上淡漠的神情转变为讥讽的冷笑。

见自己探出的大手被江小七如此轻易的扣住，老者充满杀意的脸庞不由得一怔，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江小七嘴角掀起的冷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作势就欲抽身飞退。但他被江小七扣住的大手仿佛被一只铁钳夹住了，任他如何挣动，都难以挪动丝毫，江小七如铁般坚硬的传来的强大力道捏的他手掌生疼。

“咔嚓”

紧接着，只见江小七探出的右手猛地用力，五指间黑色光纹弥漫，蛮横的力道传来，被他扣住的干枯手掌就这样，被江小七如铁般坚固的五指一捏，顿时，空旷的密室中响起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同而来的还有老者沙哑的惨叫声。

“砰砰砰”

一击得手，江小七手下没有丝毫留情的打算，只有近身战斗，他才能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出来，以强悍的肉身压制老者雄浑的灵力，让他无处施展，将自身的优势扩大，打算痛打落水狗。

闷哼之声在密室中响起，老者枯瘦的身形在江小七如铁般坚固的拳头轰击下，像沙包一样被打的来回飞起，一击轰出紧接着又是一记重拳，完全不给老者摆脱他的机会，欺身而进，江小七始终将两者的距离保持在三尺范围，不给老者施展灵力的时分。

“轰”

又是蛮狠的一击落下，江小七一击重拳狠狠的砸在老者的鼻梁上，顿时鲜血飞溅。紧接着，只见江小七身形高高跃起，又是一记强劲的鞭腿，风声呼啸而过，坚固如铁的小腿狠狠的抽在了老者枯瘦的胸膛上。

立时，老者嶙峋的骨架塌陷下去，裂开的嘴角不住的向外喷涌着鲜血，眼眶中凹陷的双眼向金鱼一样突出，满是血丝。

蛮横的近身肉搏战整整持续了一刻钟，老者才被江小七一记鞭腿狠狠的抽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密室坚硬的石壁上，整个身躯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此刻，老者的四肢都被江小七打断了，鼻梁断裂，胸膛也在此刻塌陷了下去，身形上的骨骼完全错位，找不到一丝完好之处，那般模样可谓凄惨至极。

至此，老人对于江小七彻底失去了威胁，就算有上好的灵药用于医治他断掉的四肢，也同样会留下残疾，陆家这位即将破入上星境的强者，算是彻底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