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抹除的痕迹（求收藏，求推荐）

阿九内心突然冲满了勇气。“活下去。”

“你想要什么？”阿九的眼神中不再是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勇气与坚毅的目光，直视着般若。

“很简单，我想和你做个交易，给您力量去夺回你想要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给我你的身体。我被禁锢在这里已经太久了。我沉睡了许多光阴，而你的愤怒将我唤醒，我知道你内心的愤怒远不止如此，你还没有窥见世间的真相。”般若微微一笑。

无边的黑夜，不变的黑暗。

阿九自黑暗中站了起来。

挺拔的身躯屹立如高山，阿九指向般若，大声问道，“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桀桀。”般若并没有急于回答，诡异的笑声在无边黑暗中回荡。

“你可知，自你降生致此，世间已过去多少岁月？”般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阿九。

“十九载有余。”阿九很实在的回答道。

“错了，大错特错，是四十七年，你若是在凡世间，此刻早已快是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了，你看你，现在多么年轻，多么强壮，只因为你只不过是在一个梦里反复重复你无趣的人生而已。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四十七年，不可能，为了记住时间，我每天都有在墙壁上刻标记的，十天为一横，百天为一束，一年一个圆圈，现在墙壁上是十九个圆圈加七道横杠，你在骗我。”阿九显然并不相信般若的话语。

“你说的可是这堵墙么。”般若手掌一挥，掌中灯火飞出流萤之光，照亮一个缺口，缺口犹如一道悬空明镜，镜中正好照着阿九说的那堵墙，墙上确实是刻着十九个圆圈加七道横杠，并且力度由浅入深，第一道圆圈的痕迹已经模糊不清，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你再看，桀桀。”般若静静的等着，就像在看一出好戏，等着演员登台表演一般。

阿九也认真的看着这道悬空镜后的自己，很快画面中夜幕降临，只有微弱的月光和星光照着透过砖瓦的缺口，照着破庙。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黑夜中一个挺拔魁梧的身躯慢慢走向墙边，跪倒在墙面，缓缓的抬起右手，用手中的小石块，一下一下，慢慢地刮平了第十九圆圈的痕迹。

整个过程就像被人操纵的木偶，麻木地重复这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这个人，阿九无比的熟悉，这个人，赫然便是他自己。

很快第十九道圆圈的痕迹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被磨平了。

与此同时消散的，还有阿九这一年的光阴。

画面到了这里并没有停止消散，反而为了加深阿九对现实的认知，般若伸出一根手指，临空中横划，悬空镜中的景象顷刻间便物转星移，日夜不断交替，春花秋月，夏日冬雪。

一年的光阴，再次来临，阿九看着画面中的自己重复着日常的所有作息生活，却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恶意。

心里感到无助，感到寒冷。

当画面中的阿九看着冬日最后一天晚霞即将过去，从庙门站立起身，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向那块记载这逝去光阴和自己存在痕迹的石灰墙，捡墙角那块被自己早已经磨出棱角的石块。

刮掉了一年所有的横束，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圆圈。

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当时的阿九内心是愉悦的。

此刻呢，此刻阿九还能回想起当时画圈时内心的感觉，却再也感觉到不丝毫的愉悦。

所有的一切，就像不断向前的齿轮，周而复始，阿九自以为在向前，只不过在他人的操控下，用自己的生命画了一个又一个无休止的圆圈。

远没有尽头，这岂非是时间最可怕的囚牢。

时间的牢笼，无形的枷锁，捆绑着无助的阿九。

那么阿九呢，阿九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种惩罚，惩罚他的又是谁。

阿九的内心此刻是犹如新月升起，却被野狗咬碎一般。

“是你搞的鬼。”阿九愤怒的转身，怒视着般若，无怪与阿九现在出奇的愤怒，任何人若是知道了自己度过的人生只是被他人操纵的幻象，无疑会崩溃，会绝望，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一时无法接受，而阿九则是愤怒。

愤怒地挥拳，向着般若打了出去。

阿九曾在荒山中无数次与野猪，豺狼搏斗，在自然的历练中练就了超脱常人的敏捷与力量。

然后即使是超越常人的力量，在未知的鬼神之力面前，依旧是如此的渺小。

阿九愤怒的拳头根本都没有碰到般若的衣角，阿九用力太猛，拳头打在般若身上就像打中一片黑色的云雾，直接穿了过去。

当阿九站立身形，

般若又自黑雾中凝聚，再次出现在了他身后。

“不不不，你这误会可就大了，你这无助绝望的神情，在下纵然十分喜欢，但是把你困在这里，与我而言可没有丝毫的好处。”

般若神情没有丝毫改变，赤红的双眼居然微微弯出弧度，显然对于阿九的责问感到莫名的愉悦，就像看着没有力量的小孩向自己挥拳一般。

“我看起来像什么？像坏人对不对？桀桀，只因为在下是个表里如一的人，这世间多的是表里不一的伪善，只有我这种真实的邪恶才最真实。”般若居然伸出手臂拍了拍阿九的肩膀，就像一个前辈在向后辈循循教导一般。“你放心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在下生平说过无数谎话，但是这一句，你不信却不行，桀桀。只以为......”

“你别无选择。”

“你放屁！”阿九厌恶地推开般若的手臂。“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说过我会帮你，只不过需要你付出小小的代价，被困在此处的并非只有你一人，但是能帮你走出这牢笼的只有我，只要你交出你身体的支配权，桀桀，我就可以帮你离开这个鬼地方。比如，眼睛，舌头，鼻子，手脚，我不挑食”

“我不仅会帮你离开这座牢笼，还会告诉你为何你会被囚禁在这里，甚至还会告诉你，你的仇人是谁，给你复仇的力量，只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桀桀。”

“你是说，只要我把身体的一部分给你，你就可以告诉我真相，带我离开这里，再给我复仇的力量？”阿九坐在地上低着头，似乎在思考利弊。

“没错。”般若回答得十分简单，他知道承诺的时刻，最简短的话语才最具有力量。

“听起来似乎不错。”阿九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么你的回答是？”般若只等阿九自愿表达出接受，恶魔的契约就可以建立，般若的血的冷的，但是般若此刻无异，心跳的也很快，这是兴奋等待的结果，就像看着成熟的果实即将落地。

“但是，我拒绝！！！”阿九此刻已经抬起了头，眼神中迸发出愤怒的火焰。

“哈~告诉我真相，带我离开这里，再给我复仇的力量？你只不过是希望让我做任你摆布的傀儡罢了，从被人困住的野狗到被人牵着手走路的木偶，开什么玩笑，我陈阿九，最喜欢的，就是对自以为比我强的人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