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哪吒的身份

李九重口中的老家伙，自然是沧海之下沉睡的柳神。

三年之前，李九重来到沧海见到了柳神的留影，还对弈了一局，但柳神的本体始终在沧海之下沉睡，究其原因，便是千年之前的那场大战。

先后五名仙人下界，其中，有足足三位仙王。

千年之前的那一战，损耗了沧澜蕴藏万年的底蕴，死伤无数大妖，甚至连明王都陨落在白水原。

仙界的强大，可见一斑。

如今两界之门再启，谁知道到时候会下来多少仙人，金仙仙王级别，已经是沧澜能够抵御的极限，若是来一位仙尊，那么，就算是神主和李九重，恐怕也没有办法抵御。

沧海之畔，死一般沉寂，这短暂的沉寂，一直持续了三天。

三天之后的清晨，原本平静的沧海之上，忽然卷起层层波浪，原本沉寂的海平面，竟然无端太高了数十丈，甚至要超过柳城的高度。

李九重拢着双手，静静的望着沧海，满溢的海水在距离身前丈余之外停了下来，形成一道巨型水墙。

渐渐的，水墙突出一个水包，停在李九重身前打开，露出其内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哪吒。

“这就是当年斩落的天道，所转生的修行者？”天遗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能感受到眼前小姑娘的奇特，似乎能和这方世界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只不过修为停留在反虚境界，距离合道只差一线。

“九峰能收容这等近乎神灵的存在，呵呵，那个李长安果然不同寻常。”

李九重望着身前的小姑娘，眼神有些复杂。

他在九峰的时候，关注了小丫头三年，也思考了三年，她对于九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依照李家小子的性情，是决然无法放弃小哪吒的。

但，整整三年，自己还没有想到阻止仙界之门开启的方法，最终只能将希望寄存在这个小丫头身上。

“千年之前，是借着斩落天道，让仙牢法则出现漏洞，才成功摒弃了两界之门的出现，既然这个小丫头是当年斩落的天道，那么杀了她，是不是能避免两界之门开启？”龙

皇忽然问道。

李九重摇摇头，“你杀不了她。”

既然是天道，那本身就是超脱物外的存在，类似于这个世界的神灵，千年前斩落，只不过暂时将天道分成了两份而已，一份依旧掌管着部分仙牢法则，另一份却转生成人，踏上了修行路。

“就算是杀了她，也只不过延缓天道复苏的时间而已，无法真正解决两界之门这个威胁。”李九重说道。

“我倒是觉得，想要解决两界之门，唯有这小丫头才能真正办到。”

天道本来没有自主意识，所以才能允许两界之门连同仙界和仙牢世界，如今天道转生修行，有了人的情感和牵挂，自然就有了辨别意识，如果……如果她苏醒回归之后，能主动隔绝和仙界的联系，那么，就算是仙尊，也无法越过仙牢的天道意识，重开两界之门。

但……

这丫头回归之后，真的能保留人世间的记忆与意识吗？

李九重面色复杂。

如果能保留，那么关闭两界之门就有了希望，如果不能保留，仙牢必将再次面临仙界的侵袭，灾难一触即发。

但不管如何，太玄九峰的哪吒，都不会再出现了。

这也就是当初他告诉李长安的，死亡！

沧海翻腾，一道通天彻地的身影渐渐浮出水面，悬立在沧海之上。

透过迷雾可以看到那道身影，其实是一颗沧桑古老的柳叔，数百里方圆的树身之上，纵横交错着无数的伤痕沟壑，宛若岁月和记忆。树冠之上垂落的枝条看不见始末，没有人怀疑，全盛时期的柳神，能将整个沧澜掌控在手中。

因为他的根须和枝条，能覆盖在沧澜数百万里之遥的任何地方。

树身靠上的位置，是一张巨大的面孔，眼眸微眯，正在缓缓睁开。

“老家伙，你醒了。”

三年前，李九重曾在这里，和柳神的留影有短暂的交流，但那只是一道意识虚影，远不如现在。

就算是曾经的逆仙者，面对这颗古老的柳叔，也感到无穷无尽的压力。

“逆仙者！”

树身之上的面孔

睁开了眼睛，没有看到唇齿动作，却传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声音。

“仙界之门开启再计，你可有办法解决此事？”

李长安龇了龇牙，狂翻白眼。

“老子正要问你哪，你个老妖怪，睡了一千年，也没想出对付仙界的办法吗？”

柳神的声音微微停顿，“没有。”

“但我感受到了仙牢天道正在复苏，如果有仙牢天道相助，或许，能彻底解决这个灾难。”

李长安耸了耸肩。

“我也知道，可特么谁能控制天道，老子又不是她爸爸，说的话她……”

诶？

李九重面色一凝，眼中忽然射出一道光彩。

“或许，还真有人能影响到天道，玛德，怎么会忘了那个家伙……”

李九重脸色变幻，精彩纷呈。

“不，也不一定，天道无常，是万物为刍狗，她只是遵循某种不可知的意志行事，或许李长安的影响力并没有我想象的大，而且，这丫头在九峰修行不到五年时间，能有多深厚的感情……”

李九重有些犹豫了。

“逆仙者，你可有办法？”柳神的声音再次传来。

李九重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可以试试，但可能性不大，我想问你，如果天道不管的话，你可有办法阻止两界之门？”

隐约可见，柳树树身上的面孔，略过一丝悲伤和沉重。

许久之后，柳神的声音传来。

“有！”

……

柳城之中，远比想象的要荒凉的多，没有白帝城的辉煌，也没有古龙城的繁华，几乎连民宿建筑都没有。

李长安缩在自己随手搭建的洞府中，神色带着一起凝重。

“那位神主不是说要见我吗？怎么到现在没有动静？”

“不会是忘了我吧？”

李长安正嘀咕着，忽然看到一个美妇人从柳城之后掠出，悬停在半空之中。

“柳城所有的人类修行者，限令十息之内离开柳城，违者，死！”

声音落下，李长安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