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祭祀学徒陶德

另一边，梅尔来到了角斗场17号训练场。

梅尔今天上身穿着黑色的束腰服，下身穿了件紧身长裤，末端则收在靴子里。

至于披风则因为太重，挂在了阿加斯的手臂上。

她此刻正一脸冷漠的看着眼前的霍尔夫，尽管霍尔夫有些进步，但比之预期还是慢了进度。

“你让我有些失望了，霍尔夫。”梅尔冷眼望着跪下听命的霍尔夫。

“对不起，主人。”霍尔夫闻言跪了下来。

“住嘴，我没让你道歉。我要的是角斗士，不是‘对不起’。看来，你真的很需要特殊教导，仅仅是肉体的疼痛远远不够。”梅尔居高临下的看着霍尔夫，缓缓摇头。

“主人，难道您要亲自教导我吗？”霍尔夫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实则心花绽放于悄然。

想到自己能享用主人梅尔的皮鞭，霍尔夫忍不住兴奋起来。

“我的教导？你显然还不配，如果你继续让我失望，那你连亲吻我鞋子的资格都没有。好好感恩吧，我可是特意为你请了教练的。如果我满意，你或许还会得到一些奖赏。”梅尔说完话拍了拍手。

铁门应声打开，一个戴着眼罩面具的瘦弱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面具没有任何防护功能，只是单纯的挡住了上半张脸。

这个男人的出现，瞬间让霍尔夫变得浑身难受起来，仅仅是看了一眼他的发型和身材，霍尔夫就已经认出了对方。

“不论何时何地，大少爷！您最最贴心的仆人，都会陪在您的身边。”大管家陶德非常夸张的行了一个绅士礼。

不难看出此刻的陶德，已经不是前些日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了。

他显然精心打理过自己，身上穿着一套圣教提供的套装，衣服上绣着圣教的徽章。

这套衣服霍尔夫并不陌生，因为它的款式和那个虐待过自己的祭祀穿的衣服很像。

而这个发现让霍尔夫更加感到厌恶了。

“为什么是你。”霍尔夫拧着张脸，显得十分别扭。

坦白说，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陶德，因为他如今过的实在不怎么样，用狼狈不堪形容也不过分。

作为王国顶级圈子里的贵公子，霍尔夫沦落到如今这幅天地，他宁可面临那些给他带来不幸的敌人，甚至甘愿成为别人的奴隶，他也不愿意在此时遇到任何的故人。

“是我，少爷。如果不是梅尔大人告知，我还对您的情况毫不知情，依然坚持着拒绝投入圣神的怀抱，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是那么愚蠢。”陶德拿下面罩，脸上尽是愧疚：“如果我知道您已经投入了圣神的怀抱，那我一开始就不会抗拒。”

霍尔夫显然有些发懵，他转过头看向如今的主人梅尔，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梅尔明白，霍尔夫是在困惑，为何自己的管家陶德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这里。

梅尔看着霍尔夫投来的目光，她知道这是霍尔夫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作祟。

这个骄傲且自大的贵族大少爷，他试图保留住最后的

一丝自尊，以保护他的执念，他的过去，他的本心。

这些思想一日不除，霍尔夫的训练便会大打折扣，而自己也就不算是霍尔夫真正意义上的主人---这是因何而跪和彻底屈服的区别。

于霍尔夫内心最深的地方，他为自己保留了一颗种子，那是他对奇迹的幻想，对将来能够逃出生天的渴望。

稍作思考，梅尔无声的笑了：自己的奴隶可以聪明伶俐，但不允许有憧憬自由这样多余的思想。

“陶德先生已经加入圣教，如今是哈德勒祭祀的学徒，我相信你还记得他，你的入教启蒙祭祀哈德勒先生。”梅尔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望着霍尔夫，继续道：“从今天起，陶德先生将会是你的训练师之一，他将负责你的圣教神学。”

陶德没有说话，但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不，不不，我不要看到他，我不需要。我会努力的，再给我个机会，再给我个机会，求你。”霍尔夫似乎受到了刺激，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跪着向前爬了几步，激动的想要抱住梅尔的腿。但最后他忍住了，他不敢那样做。

“霍尔夫。”梅尔突然叫他的名字，霍尔夫听了为之一愣，抬起了头。

“啪！”

一记耳光打在霍尔夫的脸上。

“告诉我，喜欢么？”梅尔面无表情的问。

“我。。。我。。。我，喜欢。”面对梅尔强势的提问，霍尔夫显得挣扎且扭曲。

他想说我就是我，但他心里清楚，他不是。

他还想说我是曾经的我，但他心里同样清楚，他不是。

我，我。

霍尔夫终于发觉，他的挣扎已经失去意义，他的隐藏也已经暴露无遗。

霍尔夫终于发现，从此以后，以前的那个他，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一些似乎发生过的事，填充着他的记忆。

愣神片刻，霍尔夫终于平复了激荡的呼吸，跪着捧起梅尔的鞋子，虔诚的吻了上去。

“你当然喜欢。你要记住你唯一的身份，就是我的奴隶，永远只是我的奴隶。”梅尔看着似公狗一样的霍尔夫，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她心下并不轻松，至少不是展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霍尔夫的调教与养成，关系到她能否正式跻身于圣教的绝对核心层。

在外人看来，梅尔是麦蒂导师的爱徒，是出类拔萃的天才，更是一个残酷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也许只有米娅才知道，她的处境绝对不是外人眼中的光鲜亮丽。

“是。主人。”霍尔夫闭上了眼睛，用脸深情地蹭梅尔的鞋子。

“马拉卡。真是感谢圣神。”看着这一幕，陶德激动的流下了泪水。

除了赞美圣神，他再也想不到能有什么词，能说出他的心情。

霍尔夫和陶德，这一对主仆若是在几个月前，相信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变成这幅模样。

精明的陶德，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

疯了。

骄傲的霍尔夫，也心甘情愿地杀死了曾经的自己。

于是装疯卖傻和心无所谓也就没了区别，重要的是活下去。

陶德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笑了---少爷也该吃些苦头了，只是。。。没关系，还有我。

自己担心的问题已经解决，梅尔可没有浪费时间的习惯。

于是她抽出脚，踩在霍尔夫的肩膀上。

“我的好侍卫，从今天起，我们每次过来，你都要负责调教我的这名好奴隶。目标是，他至少能打败不使用能力的你。”梅尔转过头，对阿加斯吩咐道。

“是，我的主人。”阿加斯走上前，接过梅尔递过来的手，轻轻的吻了上去，发出了恰当好处的响声。

霍尔夫清楚的听到了这一切，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动，而是默默的感受着心脏传来的痛。

他开始接受如今的自己，一名痛苦骑士。

他知道，这种痛是他变强的动力。

“那就开始吧。关于训练项目还是交由训练师负责，陶德先生，你负责在一旁朗诵圣教经文，好让你的少爷感受到圣神的祝福。”梅尔说完便上了二层，全然没有多看一眼跪在那里的霍尔夫。

训练师敲了敲胸口行礼回应，他知道是时候继续训练了，于是抡圆了鞭子，狠狠地抽在霍尔夫的背上。

陶德先生见状怪叫一声，马上打开随身携带的圣教经文，开始对着霍尔夫大声朗读。

霍尔夫缓缓站起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步履艰难的拖着负重，开始了他新一轮的训练。

阿加斯先是跟着梅尔上了二层，把梅尔的披风挂在衣架上，然后又给梅尔沏了茶水，备好糕点，最后又行了礼，这才准备下楼，开始他对霍尔夫的调教。

“等一下。”梅尔的声音响起。

“我在，主人。”阿加斯闻声停下脚步，返回梅尔的身前行了个礼。

“先摘下面凯。”梅尔吩咐。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阿加斯照办。

阿加斯将面凯放在手里，等待着梅尔继续问话。

“你恨霍尔夫吗？”梅尔问。

“这理所当然，我的主人。”阿加斯愣了一瞬，这样的问题，是他没想到的，稍作思考，他决定承认这种心情。

“可恶魔没有爱或恨的心，所以，是愚弄？或是恶趣？告诉我，你是哪一个。”梅尔伸出手，在阿加斯的心口轻轻摩挲。

“您多虑了，我的主人。我只知道执行您的意志。至于我的心情，我并没有心情这种东西。”阿加斯想了想，选择了一种自认为合适的回答。

“没有心情，没有心情却记住了恨的味道。这不合情理，但又十分奇妙，不是么？”透过阿加斯衣襟的缝隙，梅尔将食指伸了进去。

她用食指按在阿加斯的胸肌上，然后用力向一侧滑动。指甲在魔法的作用下变得异常锋利，划破了阿加斯的肌肉。

紧接着，梅尔拿出她的手指，横在自己的眼前，上面沾着阿加斯的血液，尚未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