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由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李沐阳有时候也会郁闷，狂躁，颓废，但无时无刻不需要面对黑沙暴，所有的修炼看似越发精进，但却无法真正突破，只是越发炉火纯青，夯实的更加坚实。

直到后来不管是法修，灵修，还是体修，都已经达到李沐阳当前修为的极限，他掌握的各种法术，体术，灵术也几乎都修炼至化境，再也无法有一丝一毫实力的增强。

李沐阳已经不记得自己在黑沙暴当中行走了多长时间，多远的距离，只是他的容貌已经不再年轻，杂乱的胡须已经垂到了肚子下边，但依然对于如何走出黑沙暴毫无头绪。

“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如果是幻境，这幻境也特么的太大了吧！”

“我吃过了定颜丹，我为什么会老？”

“对啊！我吃了定颜丹，我怎么会老？难道吃了假药？”

……

黑沙暴就如同一座巨大的牢笼，是一座移动的监狱，而李沐阳就是这里面唯一的囚徒，这是李沐阳心头无数次浮现的想法。

在体法灵三修都达到当前修为的极限之后，李沐阳已经能够较为轻松的抵御黑沙暴带来的伤害。

只是这看不到希望的旅程让他一度精神颓废，但心中还有一股信念在支撑他继续走下去，不论走的快与慢，但绝不能停下脚步。

偶尔有那么一瞬间，李沐阳也想到过放弃，只要放弃抵抗黑沙暴，那时间不会太长，这具强悍的肉身和强大的灵魂就会灰飞烟灭，化作黑沙暴当中的几粒飞沙。

不！

每当李沐阳闪过放弃的念头，他便在心底无声的呐喊，他来到神龙界，得到神龙血脉和传承，可不能窝窝囊囊，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

哪怕绝望，哪怕永远这样走下去，他也要走到最后一步。

李沐阳开始在行路的过程中修炼一些新的法术，体术，灵术，如遮天掌，摘星手等，或是炼化一些缴获来的法宝，如气吞山河塔，玄冥风雷棍等。

只是，李沐阳唯恐此地只是幻境，而他已经在高阶修士的掌控之中，因此从未修炼或施展过神龙传承的任何神通。

路程漫漫没有休止，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沐阳发现自己的胡子竟然变得花白，头发也不再是纯黑色。

但是，李沐阳却没有在意，反而在撑起的灵力防护罩内哈哈大笑起来，他大声吼道：“亦幻亦真，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仇无怨，前辈真要将李某困死在这里吗？”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咦”了一声，随即也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这声音既像来自天边，又似乎近在耳边，笑了一会儿，苍老的声音才说道：“小子，你居然诓老身，不错，这里就是幻境，你识破了又如何，有老身在，你根本走不出去，哈哈……”

李沐阳过了多少年终于听到另外一个声音，本来欣喜若狂，随即被老者的话气的火冒三丈，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才笑道：“前辈，小子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指点，小子定然知错就改，还请前辈给小子留一条生路。”

这个自称老身的老者似乎对于李沐阳的态度很满意，哈哈一笑说道：“多少年了，都没有男人再敢穿越黑沙暴。”

“老身也不想戏耍那些平庸之辈，不是发狂而死，就是哭泣放弃，还有些根本无法抵御风沙，只有你这个

小子，竟然足足在我这里活了超过一百天，竟然还这么有精神，少见少见。”

李沐阳听到老者的话，不禁喃喃说道：“一百天？我以为起码过去一百多年了。”

老者哈哈大笑道：“你这样说也不错，外界的一天，就是这里的一年，只不过实际还是一天，为什么你会觉得过了一百多年呢？小子，你说说为什么？”

李沐阳身边的风沙渐渐和缓，在黑风暴之中形成了一个无风无沙的地方，一名中等身材，须发皆白的黑衣老妪突然出现在李沐阳面前，脸上露出诡异渗人的笑容，似乎在等待着李沐阳的答案。

他心中一凛，黑衣老妪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修为，只感觉她似乎与这黑沙暴融为了一体。

但是，就凭黑衣老妪能够自在的生活在黑沙暴中，甚至能够掌控黑沙暴，还能让李沐阳不知不觉陷入幻境当中，她的实力就绝非李沐阳可以匹敌。

黑衣老妪的问题不能不答，李沐阳躬身施礼后说道：“前辈，外界的一天，就是这里的一年，但实际上却还是一天的时间，大概是因为幻境让人有了时间漫长的错觉。”

黑衣老妪眉头微皱说道：“庸才，你这些年来的修炼也是错觉吗？”

李沐阳一想也对，虽然自己的修为没有突破，但他已经都将修为夯实到了极限，各种法术秘术灵术都大有精进，这绝不是错觉。

但是，这也绝不是一百多天就可以实现的呀？

难道他真的在黑沙暴当中度过了一百多年？

看黑衣老妪的意思也绝非如此，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李沐阳轻声说道：“前辈，所有变化只在一心，在这不分昼夜的黑沙暴当中，受到幻境的影响，因此在内心认定，已经有一百多年过去。”

黑衣老妪笑道：“变的是什么？不变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变？”

李沐阳目光微凝，略微有些迟疑的说道：“黑沙暴一如既往，并没有明显变化，但却又有幻境实际存在，心情总会因为遇到的事情有所起伏，所以也是变化的，因此并没有不变的东西，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指点。”

黑衣老者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李沐阳说道：“世间万物都有不同形态，但组成这黑沙暴的与组成你身体的本原之物却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因为组合的方式不同，或石块，或泥土，或妖兽，或游鱼，或人，或物，这些变化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还算是变化吗？你与泥土有何区别？我与你有何区别？”

李沐阳陷入沉思，变与不变，即便是山川河流都是在不停的变化之中，哪里有不会变化的东西。

学习符文的时候，李沐阳就知道符文的诞生就是模仿了本原物质的形态创造出来的，组合起来变化万千，不变的是本原，变得是由本原物质组合后形成的状态。

可是严格来说，石块是由本原物质组成，山川是由本原物质组成，自己也是由本原物质组成。

但是，人与石块，与山川终究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就是人有生命，有想法，有心。

人与人之间也都各不相同，不同的地方是容貌，是男女，是肉身，是想法，是心。

最危险的时候，若不坚持，难免灰飞烟灭，决定坚持还是放弃的是心，最颓废的时候，是得过且过，还是继续努力，做

出决定的同样是自己的内心。

变与不变并非绝对，而是是相对的。

李沐阳淡淡说道：“多谢前辈指点，任何事物变与不变都是相对的，我与泥土的区别，在于生命，在于心。”

黑衣老妪看了看李沐阳，冷冷说道：“你怎么知道，这泥土，这黑沙，这山川，没有生命，没有心！”

李沐阳不想继续猜测，躬身拱手道：“前辈的心意变化决定了晚辈的生死，晚辈更希望能够改变前辈心意。”

黑衣老妪哈哈大笑，点指李沐阳说道：“可是你凭什么改变老身的心意？”

李沐阳恭敬说道：“前辈但有所命，无所不从。”

黑衣老妪目光炯炯的看着李沐阳，半晌后才说道：“好啊！我要离开这里，你能办到吗？。”

李沐阳刚刚升起的希望又摇摇欲坠，听这老妪所说，她并非自愿待在这里，可是她这么强大的修为都无法离开，李沐阳这点儿实力怎么能带她离开这里呢？

只是略一思虑，李沐阳便笑道：“前辈，万事无绝对，都在变与不变之间，前辈为何滞留在此还请明言。”

黑衣老妪看了看李沐阳，哈哈一笑说道：“太久没有人陪我了，也罢，跟你聊聊天再弄死你，也可以稍解寂寞。”

李沐阳心中一凛，这老太太还是没打算放过自己，他暗暗发狠，想要弄死我，也要崩掉你一颗牙。

他心中警惕，却依旧笑道：“晚辈洗耳恭听。”

黑衣老妪一副怀念当初的模样，半晌后才开口说道：“小子，你知道这个黑沙暴的由来吗？”

李沐阳心说，这黑沙暴似乎自古就存在，我怎么知道它的由来？

他心中一动，难道这黑衣老妪竟然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情？

看到黑衣老妪一脸期待的模样，李沐阳也不能不说话，只好再次拱手说道：“晚辈不知，还要向前辈请教。”

黑衣老妪一脸得意的说道：“这黑沙暴的主宰便是我。”

李沐阳腹诽道，你是黑沙暴的主宰为什么还无法离开这里，只是黑衣老妪看样子还必须有人接话才肯继续说下去，他只好故作惊叹说道：“前辈真是神通广大。”

黑衣老妪嘿嘿笑道：“我有什么神通，都是生前的事情了，自从小姐喜欢上了萧德清那个王八蛋，我就跟着小姐一起帮助萧德清创立了太清道宗……”

“这都是几十万年前的事情了，可是后来，萧德清突然性情大变，要断情绝爱，我家小姐性格刚强，与萧德清七战七败，一夜青丝如雪，伤心离开。”

“就在此地，小姐伤心欲绝，倾尽法力将所有生灵移到他处，开始祭炼她还无法驾驭的一件仙级天品法宝，却始终力有不及，她便想要以身殉宝。”

“我从小跟随小姐，又在与萧德清交战时伤了心脉，无法劝解小姐，便乘小姐不注意，代她殉宝，成为了这件黑沙魔天钵的器灵。”

“……后来，小姐回到祖地，我便留在了这里，将太清道宗和小姐创立的神月宗永世隔绝。”

“几十万年了，萧德清和小姐早就已经登天封神，小姐多次来看我，却因当年誓言，不能带我离开。”

“所以，如果你不能带我离开这里，你就得把命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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