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奥尔图诺的来客

自从奥尔图诺的工业党成立后，西北一带的矮人骤然增多。除了行商的小贩之外，更多的是求学的学者，寻找工作的工人。

为此诺兰的商人表现处了极大的兴趣这些可都是钱。特别喜欢雇佣矮人当工人，工资低，吃苦耐劳，手艺好。

不奥尔图诺来的学者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几乎所有的学校都不待见他们。鲁恩与奥尔图诺的隔阂已经深入两国每个人的心中。

而在鲁恩知识份子心中这种隔阂更甚，他们识字，能读懂史书。知道鲁恩自开国以来和奥尔图诺的恩恩怨怨。如果还帮助矮人学习知识，不是给敌人制造武器嘛。

这些在奥尔图诺受人尊重的学者到诺兰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巨大的落差，引得许多人愤然离开。当然还有咬牙坚持下来的，毕竟诺兰的图书馆并没有限制矮人的进出。

面对此种情况，索林也束手无策，这些学者在诺兰的吃喝拉撒都是公费支出。即使这样他们都不愿在诺兰呆着，可以想象他们在诺兰遭受了什么样的待遇。

既然在诺兰不行，就在国内开学堂吧。索林花重金千求万求才从诺兰请来几位高级学者。毕竟在人家看来尽管你们条件在好，也比上在鲁恩啊。矮人与他们的生活习惯就不一样，很容易就出现水土不服。虽然地位上升了，赚的钱也变多了，但生活质量却在下降。也怪不得别人百般不愿了。

所以奥尔图诺国内的学者渐渐分出了三派，一个是固守传统的不愿接受新事物的学者。这一派人数最少，也是最没有前途的一派。一派是在诺兰咬牙驻扎下来的学者，他们受到新事物的冲击最大。而且由于在诺兰遭受了最多不公正的待遇，所以报国心也最重。另一派也是人数最多介于两者之间的学派，在奥尔图诺国境内学习新知识的。

这三个学派都将对奥尔图诺产生深刻的印象。

在奥尔图诺卧薪尝胆时，教皇国却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冲突。就连教皇都无法避免。

以尼根红衣主教为主的势力遭受到了柯克红衣主教势力的猛烈抨击，本来两股势力就不合。圣甲军的覆灭全面点燃了两个势力间的矛盾。

柯克红衣主教认为尼根过于以来诺兰的武器以至于忘记发展神术才是根本。尼根则认为战败的原因是没有使用矮人提供的火炮。

在教皇看来双方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神术虽然强大却不是以攻击为要点，如果要在战场上去的优势不可能完全依靠神术。而尼根则没有顾及实际情况，教皇国几乎所有的军队都是骑兵。虽然火炮威力强大，但短时间内让军队转型是不太可能的。

战场的失利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原因。

更深层次的是教会与新技术的根本性冲突，教义与诺兰一套的知识格格不入。教皇国不能简单的像奥尔图诺一样吸收诺兰的技术知识。这种做法在教会内部是被视为渎神的。

如果这么发展下去，教会也许还会存在，但教皇国一定不会存在了。倒时候教会就是任人拿捏的柿子，教会存在的意义不是传播教义而是提供神术治疗。成千上万年来教会都认为神术不过是传播教义的辅助手段罢了，难道以后这要变成教会存在的意义与手段吗？

教皇想找能调和这种矛盾的继承人，而不是两个被利益捆绑的疯子。

教皇感到庆幸又担忧的是自己还能活十几年，不至于像奥尔梅多那样早早的就撒手人寰。留下一帮烂摊子。

现在问题是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怎么能避开教义来学习鲁恩的技术知识呢？

这个问题将会一直困扰教皇，直至死去。

不过分布在鲁恩教堂里的牧师观念却悄然发生改变。

在诺兰成立研究院，学校之前。教会是整个大陆上文化程度最高的机构。每一个牧师都要经过严格的文化训练，而这些牧师在闲时也会阅读一些鲁恩的书籍。

尽管有些书籍被视为异端

，但总耐不住有些胆大的牧师。更何况鲁恩的教堂完全在教会的掌控之外。教皇国根本无法实时监督，掌控这些教堂。

所以牧师也算是第一批看过科学知识的一批人，一开始书里面与他们观念相冲的观点，他们是嗤之以鼻的。

但随后他们发现这个知识体系是如此的完美，逻辑是如此的自洽。跟动不动拿神父当挡箭牌的教义相比，教义显得更加异端。巨大的反差不禁令这些牧师开始思考。

更重要的是这些知识能在现实中得到体现，而这么多年来谁也没宣称见过父神。大多数说父神显灵的传闻都是些不可靠的小道消息，所谓的神迹从来没有切切实实的发生在人们眼前。

叫说教义是错的，那也不对。

神力怎么解释，神力与科学知识体系根本不相融！

但同时两者又相互存在。所有在鲁恩的牧师几乎每天脑海里想着都是这两者的兼容问题，他们为此煎熬，也为此疯狂。世界宛如割裂成两半，一个是每天歌颂父神的教会，一个是高喊理性，逻辑的科学。牧师心态不住发生改变。

每天晚上对父神的祷告也不再虔诚，宣读教义时也不再慷慨激昂。

但人活的，是不会呆在原地的。即使没有路，也要用脚踩出一条路来。

既然神术与科学格格不入，那就单独成立一个体系。《物理》《化学》《数学》等学科之外单独成立一个体系，同时以科学的方法探索神术。

更重要的是这些牧师开始不约而同的忽略神父的存在。他们开始追问神术的起源，开始研究神术的获得方法。是否不是教职人员也能获得神术？

这些在教义上明明白白写的禁止行为，这些牧师开始肆无忌惮在背地里实验。

既然科学融入不了神术，那就让神术融入科学吧。教皇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些在鲁恩驻扎的牧师开始着手解决。

而这将打开怎样的潘多拉魔盒，尚不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