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王的长矛

黑暗女巫拿到第二册之后，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出现。

估计是躲在某个隐秘的角落，修炼去了。

天色已经黑暗，黑鹰领地再次陷入了无声的寂静。

肖恩站在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夜空，发现有一丝丝灰白，很明显，月亮出现了。

重生在这个世界这么久，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月亮。

再次回到书桌跟前，拿出那本“死亡凝视”，继续修炼了起来。

在这个神秘未知的高魔世界，只有不断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

他也想修炼斗气，关键天赋不行，花了几年炼成青铜骑士，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修炼死亡凝视来的靠谱。

菲雅说的对，自己中了美杜莎临死前的诅咒之眼，虽然很危险，但不一定是坏事。

他完全可以通过修炼死亡凝视，将美杜莎的诅咒之眼，慢慢吸取并转化成自己的异能。

中午已经试验过了。

他现在的死亡凝视，不仅可以让麻雀大小的目标，瞬间僵硬不能动弹，而且还携带着美杜莎的石化属性。

这是好事。

毕竟他才刚刚开始修炼。

假以时日，等到本能空间内的“死亡之海”越来越大，里面的“凝视之泉”，也越来越多。

那时候，就算面对白银甚至黄金级别的敌人，应该都有反击和自保之力。

调整好身体，放空大脑，让自己进入一个不受外界干扰的冥想状态。

现在是夜晚了，估计黑暗女巫就在附近，还有莫里斯在隔壁住。

有他们的保护，自己的安危，暂时不用担心。

通过死亡凝视的修炼方法，肖恩很快陷入了“无我”状态。

嗡……

大脑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

和上次一样，肖恩发现自己再次进入了一个灰色的奇异空间。

茶杯大小的水坑里面，空荡荡的，连一丝浅红色泉水都没有。

之前的那一滴浅红色“凝视之泉”，已经被他消耗光了。

两团暗红色的岩浆，依旧被禁锢在水坑的附近。

肖恩走到岩浆的跟前，那两团被禁锢的岩浆，显得非常慌乱，也非常的愤怒，散发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了。

在某种不知名意识的操控下。

他轻轻的伸出一只手臂，探进了滚烫的岩浆团里面，顿时，一阵来自灵魂的炙热感，令他十分痛苦。

那些岩浆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无孔不入。

它们化作一根根极其细微的炙热丝线，钻进了肖恩的身体之内。

终于，肖恩承受不住了，只能从岩浆团里抽离手臂。

回头再看，空空如也的水坑里面，这一次多了两滴暗红色的岩浆。

见此情景，肖恩暗暗有些高兴，“我这是进步了吗？上次才一滴，这一次却有两滴！”

来到只有茶杯大小的“死亡之海”跟前，肖恩感觉体内有一股浓郁的能量，想要释放出来。

按照死亡凝视的修炼方法。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指尖，将自己精神力转化的凝视之泉，逼了出来。

“滴答、滴答”

两滴清澈透明的水珠，缓缓滴入水坑之内。

很快的，水珠和岩浆再次展开了激烈的斗争，然而没过多久，它们又混合在了一起，变成了浅红色的液体。

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肖恩总感觉水坑变大了一些。

以前只有茶杯大小，现在都有碗口大小了。

他站在水坑旁边，每多停留一秒，水坑底部便冒出一丝浅红色的泉水，不知不知中，浅红色的泉水，将碗口大小的水坑底部，全部铺满……

本来，他想等泉水把水坑填满再离开，却发现有些头昏脑涨，十分的疲乏，特别想要睡觉。

这时候，肖恩心中升起了警惕，知道不能继续待在本能空间了，必须赶紧离开，赶紧醒来。

“呼……”

端坐在书桌跟前的肖恩，猛地睁开双眼。

这时候，他震惊的发现，自己的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呼吸也有些急促。

深深的吐了口气，他朝着房间前方的角落看去，一团浅色的黑雾正在笼罩弥漫。

很显然，黑暗女巫一直在房内保护他。

可能是莫里斯睡在隔壁的原因，她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的现身说话了。

努力的站直身躯，肖恩来到窗户跟前看了一下，发现银钩一样的月牙，早已经跑到夜空的另一边了。

看样子，刚刚自己进入本能空间，修炼死亡凝视，应该耗费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修炼时间过得好快。

不过，结果很不错。

他的死亡之海，又扩大了一倍。

凝视之泉，更是增添了一倍不止。

“我现在应该可以石化一只小猫之类的目标吧？”肖恩这样想着。

今天修炼了两次，进展就这么快。

如果修炼几个月，岂不是越来越强？

想到这里，肖恩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对自己的死亡凝视，也越来越有信心。

果然，自己天生就适合修炼魔法攻击。

什么斗气，什么力量锻炼之类的，那是粗人才干的事。

身为一个贵族领主，必须要有与众不同的高逼格攻击手段。

突然间，他又想起了那个狮身鬼脸的神秘灯台，灯台内藏着巨魔骑士的遗迹地图。

按照那个死去的盗宝人所说，只要找到巨魔骑士的遗迹，便会获得超凡入圣的强大力量。

希望自己以后有一天能够找到它，获得巨魔骑士的强大力量。

那样的话，他不但拥有死亡凝视这种令人防不胜防的魔法攻击，更有巨魔骑士超凡入圣的力量，这样才算真正的强大。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肖恩每天都在刻苦修炼死亡凝视，

可能是不停的转化美杜莎的诅咒之眼，这让他的实力提升的非常快。

黑鹰领地之内，一切如常。

莫里斯天天传授九名见习骑士，修炼神之手札，他们的修炼进展也非常快。

又从民兵队里面，挑选了二十个人练习加兰德步枪，虽然子弹消耗的有点多，但他们练习的结果，还是让满意的。

就这样，肖恩每天修炼死亡凝视，然后巡视领地，传送弹药，到训练场检查众人的训练成果。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三天。

此时，距离凯茜小姐的生日，只剩下九天时间了。

………………

噹！

当教堂

钟楼午祷的钟声响起，忙碌了一上午的农奴们，纷纷赶回去准备午餐，顺带着休息片刻。

北境荒原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持续了很久的晴天，终于在昨天傍晚结束。

天空阴沉沉的有些昏暗，刺骨的寒风，一遍又一遍的吹刮着这片穷苦贫寒的土地。

训练场外面的围墙下，汤姆穿着一件破旧的皮袄，干瘦的身躯不受控制的蜷缩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刚刚从城堡厨房领取的黄面包，大口大口的吞咽着，由于面包太过干硬的缘故，他噎得只翻白眼，花了好长时间才就着口水润下了喉咙。

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汤姆再次透过缝隙朝着训练场看去，发现莫里斯大人已经结束了训练，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准备享用城堡为他们准备的午餐。

训练场的尽头，汤姆看见了仍在持剑练习的小皮尔斯。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刻苦锻炼，还有城堡专门提供的营养套餐，小皮尔斯以前那消瘦的身体，逐渐壮实了起来。

就连挥剑劈砍的力道，都比以前厚重的多。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汤姆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表弟，无论是神情气色，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都和以前判若两人。

“他应该快练习斗气了吧，有领主大人赏识，他真幸运……”汤姆有些羡慕的喃喃低语，但眼神中的渴望和嫉妒，却越来越强烈。

远处的营房门口，莫里斯骑士长看着还在坚持练习的小皮尔斯，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和赞赏。

他端着食物大声叫道：“嗨，小皮尔斯，训练结束了，你应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好的，老师！”

听到莫里斯的呼唤之后，尖嘴猴腮的小皮尔斯放下长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大步朝着营房走去。

汤姆见状，赶紧吃完手中的面包，快速的沿着围墙绕到了训练场的入口。

没有办法，平常训练的时候，莫里斯骑士长严禁闲杂人员进入，否则，会被骑士长的皮鞭抽的下不了床。

只有午休的片刻功夫，他才能够溜进去和表弟聚在一起，闲聊片刻。

小皮尔斯的午餐很丰盛，有熏肉、鸡蛋、牛奶、土豆泥和精细面粉烤制的白面包。

这种待遇，整个黑鹰镇之内，除了领主大人和莫里斯的骑士团之外，没有人能够拥有。

就连政务官库科奇大人，都十分羡慕骑士团的伙食。

看着正在吃午餐的表弟，汤姆眼红的吞咽了下口水，然后轻轻的在旁边坐了下来。

“小皮尔斯，你越来越强壮了，真好。”

嘴里叼着一块煎蛋的小皮尔斯转头一看，发现是表哥汤姆，不由开心的道：“你吃午餐了没有，我这里有你最喜欢的熏肉，给你……”

说完，他将一块最大的熏肉，递到了表哥的手中。

“我吃过午餐了，你自己吃吧。”汤姆摇头拒绝了，他不喜欢别人的施舍，尤其是自己表弟的施舍。

小皮尔斯拿着熏肉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有些失望，也有些难过。

他知道自己刚刚无意的举动，又伤害了表哥那敏感的自尊心。

表哥虽然脸色平静，但小皮尔斯感觉到了表哥的脆弱与倔强。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头埋进餐盘里面，努力的吞咽着。

两人沉默了良久，汤姆忽然开口道：“我今天生日，我刚刚许了一个愿望，一定要做一名骑士！”

小皮尔斯愣了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发自内心的祝福道：“汤姆，生日快乐，你一定能够成为一名伟大的骑士的，我相信你。”

“你也一样！”

汤姆突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笑着离开了。

望着表哥离开的干瘦背影，小皮尔斯若有所思，然后又继续低下头吃饭。

走出训练场的大门，汤姆又回头看了一眼小皮尔斯，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快步绕过训练场的围墙，来到了城堡的后门。

马厩的旁边，憨厚的大本正在抚摸着领主大人的白色坐骑，时不时的塞一把干草到白马嘴里，同时，大本嘀咕个不停，不知道在那里自言自语些什么。

汤姆经过马厩，又从后院绕出，来到了城堡的前院。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就看见一辆装满货物的马车，缓缓驶进了城堡的前门。

此时，管家约翰先生，正站在门口大声指挥。

“克莱尔、琳达、赶紧过来帮忙搬东西……”

转头的时候，恰好看见汤姆也出现了，于是老约翰又皱眉道：“该死的汤姆，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过来帮忙卸货。”

“好的，约翰先生！”

听到吩咐之后，汤姆急忙跑了过去。

看着众人不断将马车上的货物，往城堡里面搬运，老约翰一直在旁边提醒。

“噢，该死，你们都要小心一点，这些可都是从雪狼城运送过来的东西，千万不要碰坏了！”

听到老约翰的提醒之后，众人不得不小心翼翼了起来。

没用多长时间，众男仆女佣便将马车上的货物，全部都搬运进了城堡内的领主专用小库房里面。

这个库房就在金库的旁边，面积不大，可能只有二十个平方。

里面摆放了几个货架，货架上面堆积很多物资，都是领主大人的私人用品。

老约翰拿着一张清单，带着汤姆在里面记录对货。

刚刚这一车货物，都是凯茜小姐从雪狼城送来的，必须点清楚，等下还要给肖恩少爷过目。

“汤姆，把这几盒糕点，放在上层的箱子里面，还要这几套被褥，也要捆好，不要弄脏了……那个是凯茜小姐给老爷买的新睡衣，放在一边，等下还要拿去清洗烘干，晚上老爷还要穿呢……”

花了整整半个多小时，老约翰和汤姆，才将凯茜小姐送来的一车东西，全部都清点整理好。

这时候，老约翰揉了揉酸痛的腰，叹息道：“年纪大了，随便动一下就浑身痛疼，真是麻烦。”

汤姆见状，乖巧的跑到他身后，替他捶背揉腰，“约翰先生，我帮你捏捏。”

老约翰笑道：“你个家伙，是不是又犯了什么错？”

汤姆有点不好意思，急忙摇头道：“我没有犯错，真的没有犯错。”

老约翰道：“那你肯定有事找我。”

汤姆沉默了片刻，有些犹豫的道：“约……约翰先生，我……”

“有事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老约翰瞪了他一眼。

过了好久，汤姆终于鼓起勇气道：“我……我今天生日！”

“噢，是吗？”

老约翰眉头一挑，点了点头道：“那我等下去厨房，让爱德华替你做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不是……”

汤姆摇头道：“我不想要生日蛋糕。”

老约翰愣了一愣，回头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我……”

汤姆心情有些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突然“噗通一下，”重重的跪倒在老约翰的面前。

老约翰吓了一大跳，“汤姆，你疯了，赶紧起来，要是让老爷看见，影响多不好。”

汤姆倔强的跪在地上，任凭老约翰怎么拉都不肯起来。

只见他目光恳切的哀求道：“约翰先生，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只想求您帮我一个忙，因为整个黑鹰镇，除了您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帮我。”

老约翰心中暗觉不妙，“有什么事情，你站起来说可以吗？快起来，如果还不起来，我就要生气了！”

“约翰先生，我求您了，帮帮我可以吗？”汤姆跪在地上哀求道。

见他死活不肯起来，老约翰也没有办法，只好把库房门关上，然后转头看着他，骂道：“该死的家伙，到底需要我帮什么，你倒是说啊！”

汤姆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请约翰先生，向领主大人举荐我当一名骑士……”

话音未落，老约翰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想您向领主大人举荐我当骑士……”

这一次，未等汤姆把话说完，老约翰立刻低吼道：“给我闭嘴！”

汤姆跪在地上，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我只是想成为一名骑士，我有错吗？”

老约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的起伏个不停，“你这个混蛋，你这是在害我知道吗？身为一名管家，除了管理好城堡内的事务，我不能干涉领地内的任何军事和政务，尤其是在骑士举荐这一方面，更是每个贵族领主最大的忌讳。”

说到这里，他咬牙道：“况且你只是一个农奴，连自由民都不是，按照公国森严的阶层禁令，农奴根本没有资格成为骑士，也不可能让农奴成为骑士，我劝你趁早放弃这个愚蠢的念头！”

“成为骑士，是我毕生的梦想……”

汤姆仍旧不肯放弃，“在别的领地，或许行不通，但是在黑鹰镇，您在领主大人心目中的身份地位，远远超过任何人，只要您肯帮我举荐，领主大人一定会答应的。约翰先生，我恳求您帮我圆梦，只要我成为骑士，一定会死心塌地的为领主大人效命的。”

“放弃你那该死的梦想！”老约翰终于忍不住咆哮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不能仗着老爷信任我，就可以肆意的破坏规矩，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这一刻，汤姆坚持的倔强，终于崩塌。

他眼中翻滚着绝望的泪水，哽咽道：“是否出身低贱的人，就不配拥有梦想？是否出身低贱的人，就该永远出身低贱？”

“你……”

这一番话，让老约翰无法反驳，更无法抵抗。

“啪”的一声脆响！

老约翰反手重重一个耳光扇在汤姆那稚嫩的脸上。

“该死的混蛋！”

说完，他气冲冲的推门而出，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汤姆。

他希望这一巴掌能够扇醒固执的汤姆，更希望这一巴掌能够让他接受现实。

好好做一个农奴不行吗？

努力攒钱赎身，找个女人结婚生子，这才是人生奋斗的目标。

什么梦想，什么希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只会把人给慢慢的消磨殆尽。

他以前见过太多像汤姆这样的人，最终的结果很凄惨，非常凄惨，没有一个得善终。

梦想越高，希望越大，带来的痛苦也就越多，承受的伤害也就越发的不可愈合。

为什么这世界总有那么多人，喜欢自讨苦吃？

回到自己的房内，老约翰激动的情绪，过了好久才平息下来。

一平静下来，脑海里尽是该死的汤姆，最后说的那句话。

“是否出身低贱的人，就不配拥有梦想？是否出身低贱的人，就该永远出身低贱…………”

混蛋，该死，我讨厌听到这种话！

原本逐渐平息的老约翰，情绪再次变的暴躁了起来。

努力的控制情绪，想要自己再次变得平静，却发现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汤姆的那句话，就好像教堂的钟声，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脑海中敲响，简直令人抓狂。

“我为什么这么在意这句话？我为什么对这句话会这么敏感？”

老约翰痛苦的揉着额头，尽管他心里不承认，但在内心深处，他认为汤姆是对的。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凯茜小姐那美丽如同阳光般的灿烂笑脸。

想起了凯茜小姐以前经常对他说的一些话，

“约翰，你有没有梦想？没有可不行！做人哪能没有梦想，不管你出身低贱或者高贵，都应该拥有梦想。”

“每一个梦想都值得我们努力和追寻，每一个追梦的人，都是勇士，值得尊敬！”

“什么？你问我梦想是什么？额，梦想就是和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不不不，梦想比生命更加重要！”

“人如果没有梦想，活着就像行尸走肉。如果人没有了梦想，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就算还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嘻嘻……约翰你问我的梦想是什么？我的梦想呀，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拯救很多很多的病人，就像当年肖恩被她们拯救了一样，什么？你问我怕不怕死？死有什么好怕的，我为了梦想而死，为了救人而死，这很值得呀……”

每次老约翰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回忆凯茜小姐的笑脸，还有她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想着想着，心情就豁然开朗。

缓缓的站了起来，到外面看了一眼，发现汤姆呆坐在大厅的灯架下面，双目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失去梦想的人，就像失去了灵魂，就算还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看着仿佛行尸走肉般的汤姆，老约翰佝偻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他回到房间，哆嗦着双手，从小木桌上拿起烟斗，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点燃了。

来到黑鹰领地快一年，他也戒了快一年。

凯茜小姐，对不起，今天要破戒了。

幽暗的房间里面，只有火红的烟丝在燃烧，烟雾缭绕的背后，露出了一双饱经沧桑的浑浊眼睛。

他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猛然间，那双眼睛变得不再浑浊，反而异常明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