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左右互搏

咚——

结束的钟声响了。

至终场，比分被锁定在了7比6，杜维胜出，正式进入16强。也锁定了十一连胜记录。

就此一万多人此起彼伏的欢呼，哪怕这不叫完胜，是杜维赢的最勉强的一场比赛，但毕竟是赢了，他们赢钱了。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似还能再战的雷克萨为啥对杜维的光刺如此敏感？导致最后近三分之一的时间，雷克萨的目力一直没有恢复。

“可惜了，否则以雷克萨的快攻能力，打下去鹿死谁手难说。”

“没有什么难说不难说，输了就是输了，这真是杜维凭借实力的硬派赢法。雷克萨二战杜维的时候占据了时机，装备，出其不意的三重优势。好吧他的确打的不错，但作为一头狂化熊，6次破防都没能击倒杜维，就此你们不能说杜维取巧。我负责的说：面对这场比赛，没谁能打的比杜维更硬派，杜维赢的实至名归。”

克丽丝蒂老规矩，难免要竭撕抵里的给杜维宣传一下。

以往她一说话总会被嘘嘘，但这次没有。

贵宾席的格兰特咬着雪茄吸两口后，指着克丽丝蒂道：“这裱纸说的对，那小屁孩一点不似滑头，硬派思维叠加超技术派打法，有点意思。”

说完，格兰特把雪茄拿在手指间，又戴上了宽大的毡帽，要离开了。

路过紧握拳头、看着场中的以赛亚时格兰特停下脚步，把雪茄扔在嘴巴上吸着，漠然道：“便宜没好货。你这杂种竟敢忽悠我？”

以赛亚道：“将军我无疑冒犯，但话不能乱说，否则我必然通过我的导师到军部投诉。”

格兰特似狂又非狂的姿态喝道：“随便。但我仍旧要说完：我格兰特半辈子都在和该死的‘类黑暗系生物’作战，你们推荐的钢材虽然解决了兼容性，却有明显缺陷，甚至有类黑暗系感觉，对此我非常不喜欢。”

以赛亚道：“材料学就是材料学，不喜欢是你的事，共和国不是你一人说了算。作为麦克斯大导师的关门学徒，我以赛亚也真没什么义务让你喜欢，不是吗？”

“那我们走着瞧，因为我不喜欢，所以我要为了反对而反对你。因为我是格兰特，所以你不理解我的语法逻辑不要紧。因为我是战士，所以我会打仗。因为我会打仗，所以和我对抗前，你个杂种先想好失败了的后果。”

格兰特以虎头人特有的一种霸气形象说完，带着属下，走着军旅味的快捷步伐离开。

法塔妮抬手抹去额头的汗，她对以赛亚很无语，不愧是麦克斯的关门学徒，以赛亚走极端的时候真的疯狂。

基于对以赛亚的了解，法塔妮知道刚刚最极端的那个时候，以赛亚貌似是准备攻击格兰特将军了。

如果真是那样就是找死，哪怕他是麦克斯的关门学徒！

拥有大法师认证的虎头人后裔，身经百战，少年时候就从血与火中成长的格兰特岂是一般人可以挑战的？更尼玛别说出手偷袭共和国著名铁军的指挥官这种树冒烟策略。

遇到“封号”不说，但针对不设规则的生死相搏，全大陆九百多个大法师中，恐怕只有梅林打得过格兰特，其他的或许还有，反正法塔妮暂时想不出来。

“疯狂只是一种性格却不等于实力，我以为你知道这事的。小师弟啊，发疯得看对象，的确，有些人实力强也会让着你。但整天面对生死抉择的格兰特将军绝对不会，老师不能庇护你一辈子，这些你都要注意的。有些错只要犯一次，就没有然后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法塔妮说着，拍拍以赛亚的肩膀后离开。

“咦？”

路过贵宾席西区时，法塔妮发现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梅林大法师坐在那里，身边是个脸色惨白的十五岁左右女孩。

特蕾莎和梅林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场中的杜维身上。

比赛结束很久的现在，梅林眼里仍旧有些难以置信的意味，缓缓道：“特蕾莎，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他那初阶学徒中位数强度的精神力，却于刚刚的激烈比赛中，打出了一百七十五次卡米娥盾，以及一次光刺。”特蕾莎面无表情的道，“我觉得问题出在那让老师都关注的杜维钢上。”

梅林微微摇头，“别给自己划定框框框住自己。不仅仅是他的肩甲，其实他的每一环都不可或缺，特蕾莎你需要知道，没哪一片雪花是尤其重要的。一个真正荣耀又强悍的人，他拥有的是一个体系，而不是一个特点。”

“是，老师。”特蕾莎道：“我还注意到他可以分心，同时启动两种不同的奥术。那唯一的一次副战术救场时我看清楚了，卡米娥盾仍旧是无延迟同时启动。虽然那个卡米娥盾其实并不需要。”

梅林道：“他除了和你一样可以分心双术，最可怕的是‘稳’。譬如你说的启动光刺时那个不需要的卡米娥盾，其实才是他特别的地方，或者说是杜维式的防御体系。”

特蕾莎皱眉道：“我认为他那是浪费，要不是雷克萨出现反常的‘光过敏’，继续快攻杜维就危险了，他甚至没有精神力继续防守，因为他之前出现了不少浪费。”

梅林淡淡的道：“关于这个问题必须因果倒置。如果不提前进行他那炫技似的‘浪费’，很大可能让雷克萨觉得他好欺负，进而更疯狂的攻击。所以我说杜维是一个体系，而不是个特点。不是那些所谓的浪费以及稳健思路，我认为他撑不到后期。命不够长，又怎么等到机会呢？”

特蕾莎楞了楞，在这问题上因果倒置，回忆杜维当时的战法和思路，嗯，换了个角度看，似乎就很有意思了？

“学无止境，这人会是你一生的劲敌。假设资质一样，努力程度一样，我还是觉得他会比你厉害。因为他稳，而你过于浮躁。他一步一个脚印的缓慢推进，的确繁琐了些，但这是大器晚成的王道姿态，节奏偏慢、但容易拉高上限。特蕾莎，攻击之前你要学会先静下来，要接纳别人的优点。有时候，慢就是快。”

梅林念叨中，牵着爱徒特蕾莎慢慢走远。

“慢就是快？”特蕾莎喃喃念叨着。

“慢就是快？”

听着他们谈话的法塔妮楞了楞，这应该是把刀磨快后再砍树的意思吧。的确很质朴的道理，可惜许多人做不到。

譬如人们知道喝酒有害却仍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