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要分开的朋友

铁血家族有一套配合血脉的特殊的呼吸法、运气法，配合着呼吸运用身体的力量，拳头更快，力量更大。在学习之后将之训练成本能，吃饭、走路、睡觉无时不刻都在修炼，唤醒体内祖先的血脉。这是家族秘传之根本，任何擅传者都会被家族追究，偷学者直接被就地处决。这也是为什么小奥雷特要早早的进入童子营，长大以后想吧这项能力变成本能就要额外花很多苦功了。传承千年的铁血家族自然不止这些，最普通的出拳、出剑怎样更省力、更有效，变招之后接哪一招更有效都是一代代经验的积累。将这些熟练之后才可以修炼家族的秘技。

阿尔的秘技聚力是跟哥哥偷学的，奥雷特的小子们或多或少的都会提前跟家人学习秘传。阿尔依旧每天清晨都要穿着铁血家族血红黝黑交错的童子军服跟阿曼达一路跑去。从一开始小心翼翼的呼吸一下然后运气走一步，到现在已经可以跟阿曼达比谁跑的快。到了童子营就是先围着整个几千平的湖泊晨跑十圈，在吹响集合的口哨时，少一圈挨老侍卫长一鞭子。

每天只睡一小时的阿尔现在总是没有什么精神眯着眼，因为年幼没睡醒的样子看起来呆呆愣愣的。一直习惯跟着阿曼达、布鲁特的速度，到是提前跑完休息了一会儿。看着今年新来的奥雷特们小心翼翼努力的呼吸，走路，呼吸，走路。

老侍卫长到了以后，副官就开始吹哨，所有人按着高矮集合。阿尔一直不怎么长个子，新来的几个优秀的新人已经跟他一样高了，锐气勃发的抬头挺胸双手负后。阿曼达因为觉醒了暴食，几乎是所有人里最高的。集合完毕就是集体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出拳。

军体拳，在外面叫军用格斗术。干脆、凶狠，见面就分生死。可以说是凶名在外，小奥雷特们的血气调动起来以后就是重复简单的大喝一声出拳，大喝一声收拳，摆拳架，聚气，出拳。这种练法可以将军用格斗术暴躁的气息收敛。有些人比如阿曼达已经可以在空气中打出拳劲的脆响，让低龄的奥雷特们充满羡慕和崇拜。就这么枯燥的训练到太阳完全出来，在第一声哨声之后收拳呼气，第二声哨声迅速重整队形，第三声哨声之后众人呼唤着冲向食堂。童子营的食堂是铁血大公也怀念的地方。

阿尔慢腾腾的走在最后，疲惫的松垮着身体。打了一份热腾腾的肉汤喝下去才恢复了些精神。他已经知道童子营的食物是额外加了许多特殊的东西，对恢复力气精神食欲都有特殊的效果。在这个世界瓜果蔬菜反而比肉更珍贵，童子营的食堂准备了许多颜色鲜亮分明的果蔬，脆甜可口。一顿饭下来靠着从哥哥那里学来的军情部的快速回复的秘术，阿尔又开始了重复了一天天的训练。一个出拳练上千百次，一个踢腿练上千百次。少年不知苦为苦，就算阿尔，也已经成为了习惯。

“托马斯！出来吧！”午休过后的对练，鲁奥曼就第一个出来。一向傲气的鲁奥曼因为阿尔收敛了不可一世的脾气，连带的让家族对阿尔的评价提升了许多。当然，这个阿尔并不清楚。自从连续输给阿尔几次，鲁奥曼的战斗风格开始变的狂暴而又谨慎，不再像以前那样没脑子，势大力沉一招一式轻易不会给阿尔可趁之机。但想要轻易的打倒阿尔依旧不是容易的事，从一开始的孩子气的报复到

现在把阿尔当自己的陪练，完善自己的风格。阿尔作为国人，总有藏着掖着的习惯，自从有一次又将鲁奥曼推了出去就挨了老侍卫长一鞭子“这娘们样的打法是谁教你的？”，阿尔不得不认真跟鲁奥曼对打，毕竟老侍卫长锐利的眼睛看的清他放没放水。

开手聚气几乎是奥雷特的招牌。鲁奥曼的聚气越来越快，拳架一摆大喝一声，迫人的气势就扑面而来。鲁奥曼是疾风剑圣的弟子，似乎特意学了一套针对阿尔的打法，拳头又快又狠，还时刻压着下身防着阿尔最喜欢的扫腿接锁喉摔。最近的阿尔精神越来越疲惫，双手护脸疲于应付。鲁奥曼瞅准一个破绽就是一记狂暴的左右鞭拳将阿尔砸到在地。隔着阿尔的手臂，拳头的力量传到阿尔的右眼，疲惫的右眼流血不止。

按说此时阿尔已经算输了，喘着气颤抖的站了起来。突然飞来一鞭子将阿尔抽翻。正准备去扶阿尔的阿曼达他们身体连忙止住，焦急的看向趴在地上的阿尔，又看向冷酷的老侍卫长刚德列夫想要求情。

“起来，继续战斗。要么滚出童子营”老侍卫长突然发怒，所有人噤若寒蝉。

出童子营啊，蛮好的啊，就可以有很多时间去做自己向做的事了。但阿尔依旧咬着牙爬了起来。他流着高傲的血脉，有着龙的子孙的尊严。允许失败，却不允许他像个失败者。

“托马斯，拿出你真正的实力”鲁奥曼面无表情的看着阿尔“你最近的表现越来越让我失望”

“奥雷特的雄鹰只能飞在天上，即使你想出童子营，也只能被我打死仍出去”

神经病啊！我让你失望什么了！我跟你很熟吗？阿尔忍不住内心谩骂，鲁奥曼见阿尔爬了起来就又开始聚气凝神。阿尔连忙护身，鲁奥曼就冲了过来。被打伤了右眼的阿尔心里也暴躁起来，那段没看完的书后面记录了什么！受伤了要多久才能养好，才能去看！你们这群没有文化的蠢货！怎么知道书里的精彩！

又是连打加鞭拳，然后是阿尔最擅长的扫腿锁喉摔。摔倒的一刹那，阿尔猛然抓着鲁奥曼的衣襟借着被摔的惯性将鲁奥曼也摔了出去。咚的一声狠狠被摔在地上的阿尔几乎又弹了起来，吐出一口鲜血。全身都要被摔散了。鲁奥曼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优雅冷漠的拍了拍身上的灰。

“托马斯，你记住，你只能被我扔出去。”

鲁奥曼将阿尔背回家，这点伤对于强壮的奥雷特来说只是休息一晚的事。严重的是流血的右眼，不过童子营的医师做了些治疗，叮嘱阿尔最近不要使用右眼，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全身酸痛的阿尔泡在澡池里，用奥雷特的秘传呼吸法操纵血液流动恢复伤势。

滚烫的热水对于恢复身体的疲惫和精神都有非常好的作用。

阿曼达在身边看着阿尔“你想出童子营？”

“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而且，这很正常吧。每年都有人出去”阿尔很奇怪，自己每天都按时训练，最近除了精神不好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怎么都被看出来了。对于出童子营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阿尔已经做好放弃托马斯家继承权的准备。然而现在侍卫长刚德列夫发话却让他不得不改变主意，离开童子营和被赶出童子营是两回事。前者是

家族放弃，后者是惩罚。不允许对外使用奥雷特的名字，不会得到家族的帮助。这对于本来就求学艰难的阿尔是不能接受的事。

“阿尔，你是不是觉醒了新的血脉？”阿曼达突然认真的问道。

“。。。血脉？没什么感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阿尔闭着眼好奇的问。

“布鲁特说家族猜测你有觉醒战斗本能或者战斗直觉甚至战斗大师的可能，如果你没觉醒血脉，那你的天赋就很厉害了，疾风剑圣亲自找刚德列夫大人询问过亲口说的。”

阿尔简直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他并不喜欢战斗，不明白他作为生物医药学家对人体构造的了解使他的战斗风格充满活性，吸收奥雷特的战斗技巧融会贯通比那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文盲们更快利用的更高。成长就是思维与身体的融合，他开智的早，掌握身体的程度更高，脑子转的快，反映就越快。

战斗本能和战斗直觉都是非常强大的血脉能力，他没有强壮、暴食那样体现的直接，却是主宰一场战斗的根本因素。如果脱离了训练和战斗，这种血脉觉醒也不知道要哪一天，也许永远不会觉醒。家族当然不会让人才就这样泯灭，即使要自己闯荡，也要觉醒了血脉再说。这也许是阿尔真的有这个潜质，也许是家族的误会，不管怎样此刻都不会让阿尔轻易离开童子营。

“鲁奥曼是想争取你。”阿曼达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啊？”阿尔一脸问号。随后就明白了，作为继承人的争斗是他们这些贵族子弟从小就会的。他跟鲁奥曼也打了上百场了，说多说少都有了点情谊的基础。但这点情谊还不至于让他转换跟布鲁特一起培养了几年感情的立场。

“我们算是布鲁特的人吧，你瞎猜的吧。而且他最近下手越来越重了，今天还把我打成这样。”

“布鲁特猜的，他说你一旦你觉醒了战斗本能之类的血脉，疾风剑圣可能就会替鲁奥曼收你为徒。所以你最近表现的不好，他期待落空了才那么生气。”疾风剑圣替鲁奥曼收取一位未来成就卓越的师弟，为他拉拢家族的支持，并不是很难理解的事。

一直平凡的生活，就连只是看书都历尽千辛万苦还要偷偷摸摸，到现在都还没进入魔法的大门。突然有人说一位剑圣会收他为徒，一位继承人向他示好，简直跟小说里咸鱼翻身的桥段一样。如果换成一位身份高贵的女主，说不定阿尔就忍不住哈哈大笑的大喊一声，主角光环！给我开吧！

“我才不去呢，他今天把我打那么惨，我以后都不会理他呢”阿尔故作孩子气的抱怨了一句，一直认真脸的阿曼达喜笑颜开的在水里抱着阿尔的肩膀。

“就是，我们好朋友好兄弟要在一起，鲁奥曼那混蛋太嚣张了，明天我给你出气，好好打他一顿。”

因为朋友不会离开，阿曼达放下幼稚的惆怅。为了安慰朋友，阿尔故作天真。

阿曼达开心的在水里跟朋友嬉闹，忘了问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离开童子营。

阿尔任由阿曼达亲昵的在背后趴在自己身上忘乎所以描绘明天和未来，没人看见的血红的右眼血丝正一丝丝消失。

只有布恩在水池边懒散的趴着，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