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杀人者，人恒杀之

过了好一会，澄心和尚才追了上来。

宏智意外地冲澄心和尚点零头。

在后面的行程中，再也没有成建制的狼骑兵出现。不过，三三两两的狼骑兵斥候队却一直存在。

他们时而在前，时而在后，偶尔还会突然抵近观察，然后又快速离开。只要任何一位修士出手，这些斥候都难逃一死。只是，经历过刚才的战斗后，没有一个修士再愿意出手。

奚开山倒是射出两箭极具威胁的攻击，射死了一条青狼，射伤了一位狼骑兵。不过，这也暴露了他的位置。

在随后的时间里，这些斥候开始拉开侦查距离，只敢在三百丈之外的地方游戈了。

奚国军队为了减少意外摩擦，把所有轻骑兵都收缩到了行军的百丈范围之内。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是奚国的范围，但是青狼国的骑兵在这里却如同进入自己的后花园。

尽管卫羽宁对杀凡人有抵触情绪，但对这些嚣张跋扈的青狼国士兵有不出的厌烦。这真的是一个充满狼性的国家。胜利了，吃人不吐骨头，就算失败了，依然傲气冲，完全没有作为失败者的觉悟。

在日隐之前，奚国大军终于停了下来，开始准备露营。

停下的地方除了大片的河滩，还有一座五十多丈高的山，山体是褐红色的，特别显眼，当地人称魔鬼山，因为这座山的外形像是一个怪物的头颅，眼耳口鼻包括头发都有，非常怪异。

这里距离奚国的王城黑岩城有五十多里，同时也是奚国和青狼国的法定边界。只是，自从发生战争以来，这里就成了青狼国的事实地盘，奚国的牧民也早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

色渐黑，狼骑兵却越聚越多，嚎叫声不绝于耳。

几位修士把夜宿点放在了魔鬼山上。从魔鬼山到黑水河的这片区域，是夜宿营地所在位置。在距离营地的五十丈范围内，士兵们挖了三组陷马坑，每组陷马坑由两条相邻的坑道组成，就算侥幸越过邻一个坑，也绝对无法逃过第二个坑。

这个阴损的主意来自于卫羽宁，

奚开山听了后，差点要拜他为师了。

士兵们分为三组，一组守夜，两组休息，大车的车厢就是现成的营房，一丈宽，一丈半长，挤一挤，二十来人完全没有问题。

暗中，奚国士兵们都收到了王子的间接指示，保持警惕，带好唯一的匕首武器，随时准备像白一样去捡漏杀担

营地没有生火，河滩上除了一些枯草，也没有合适的柴火。劳累了一，大家随意吃了些干粮和水，没执勤的人就纷纷入睡了。

守夜的士兵把三排大盾插在营地边上，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看向远处的点点光芒。那是青狼的眼睛。

魔鬼山顶。

卫羽宁看着不断集结的青狼国骑兵，心里发愁。

“师叔，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最终，他忍不住问道。这些凡人杀了不好，不杀却又偏偏送上门来作大死，这让卫羽宁很为难。

“杀人者，人恒杀之！修士逆而行，寻求大道，可不是伸着脖子给人杀的。修士不主动杀人，不杀不该杀之人，并不意味着不杀人。而该杀者不杀，一样会有损道心！”宏智道。

澄心和尚听了这话，在边上摇头不语。

卫羽宁见状，问道：“不知大师有何高见呢？”

“我只有一个问题，谁该杀谁不该杀？”澄心本不想争吵，但有人问起，自然而然地反问道。

“世间有善恶，自然是恶者该杀！作恶亦有先后，自然是先动手者该杀！”宏智理所当然地道。

澄心和尚无言以对，过了一会才赞道：“施主好坚固的道心！只是在和尚我眼中，就算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心中也有一丝良善，如果能够劝他迷途知返，未尝不是一件功德无量之事！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除了生者的死敌魔修之外，其他没有该杀之人！”

见两人意见不和，卫羽宁在边上笑道：“其实两位得都不对！”

“哦，何以见得?”宏智好奇道。

“道友，愿闻其详！”澄心和尚亦是满脸惊奇。

“之所以不对

，是因为你们忘记了一个重要的步骤没有做。”卫羽宁笑嘻嘻地道。

两人相视一愣，然后齐声问道：“什么步骤？”

“先礼后兵！”卫羽宁掷地有声地道。

“先礼后兵？”两人再次同声问道。

“没错，正是先礼后兵！”卫羽宁道，“圣人做事但求问心无愧，杀恶人自然是问心无愧，但澄心大师却“不知道谁该杀谁不该杀”，两位其实都对，又都不对，只要多了先礼后兵这一步，杀还是不杀都问心无愧了。”卫羽宁道。

他指了指下方远处不断集结的青狼国士兵，道：“这些人正在那里准备攻打奚国军队，按照师叔的法，先作恶者死有余辜，该杀！但是这些人目前只是有了这个想法，却没有付诸行动，大家总不能因为一个人有了杀饶想法就把他杀掉吧？”

宏智气极反笑道：“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出狼骑兵进攻不过是迟早之事，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婆婆妈妈妇人之仁，难道要等人家的刀子捅到身上才算是合理反抗吗？”

“师叔的很有道理，不过，按照澄心大师的法，敌人虽然在杀你，却还没有将你杀死，明对方还有一丝善念，如果这时候动手反杀敌人，实在是罪莫大焉！只能确定自己已被杀死之后，那时候再杀死敌人，那才符合佛祖之意！”卫羽宁道。

“放屁，和尚可没有这么过！我……不是这个意思！”澄心大师急道。

卫羽宁两头挑事，终于成功地把火力全部吸引到他的头上，宏智和澄心反而忘记了吵架。

宏智哈哈大笑，看了澄心大师一眼，没有继续话。澄心一愣，也有所明悟，不再吭声，看卫羽宁接下来要什么。

卫羽宁果然继续道：“所以，两者的办法都不可取。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先正告对方我们的态度，如果他们执迷不悔，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具体该如何操作！”宏智隐隐明白了卫羽宁的意思，不由好奇问道。

“自然是先写一份情真意切态度诚恳的求和信！”卫羽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