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顿悟

“还不是鲁康那王八羔子，打不过小爷还叫人。这次我见了他一定把他揍得一个月下不了床。”张龙像是被戳到了痛楚，跳起脚来大声解释道。

“我可是听说鲁康也会去参加考试的，你们俩可别一见面又打上一架。那我爸和你爸就得头疼死了。”司徒擎天有些烦躁的说道。

“我就不信你不想揍他这两年他可是没少给咱俩脸色。”张龙不服气的说。

“鲁康，这又是谁？也要考第一军事学院吗？”叶闻勤好奇的问道。

“也算是我们联合会的子弟，他爸是西南行省首府宁陵市的联合会负责人，和我爸一个级别，但修为比我爸强一些，据说几年内有望突破到超脱境。至于鲁康那小子修为不错，但是人过于嚣张了，仗着他爸的名声在这次培训里边拉帮结派。张龙和他打架这次也是因为那小子欺负我们吴淞分会的一个小姑娘，忍不住了才动的手。”司徒擎天解释说，他这两年也没少被鲁康戏弄，自然对他也是没什么好印象。

“没事，这几天咱们也没什么事，好好练练，到时候不管是文化课还是修为考试，都让你压他一头。”叶闻勤自然是向着自己兄弟的，再说如果司徒擎天说的是事实，那这个鲁康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西南行省么，一直有传闻说西南行省的很多佣兵、散修武者和哈特兰王国有关系，不知道这个鲁康的父亲是怎么样的。”叶闻勤心想。

作为查克联邦和哈特兰王国的交接的重要地区，西南行省多山区，多丛林，一向是个处于鱼龙混杂的地方，虽然国防部在那里布置了重兵，但仍然免不了了各色亡命之徒将这里当成藏身的好地方，各个势力的探子更是充斥其中。

叶明轩就给叶闻勤说过那里很多人拿着哈特兰王国的钱做着间谍的勾当，他们倒也不是去刺探什么军事机密之类的重要情报，但很多人都会把接触到的信息卖了换钱，从水文地理，到军队调动，甚至是水源分布，都是可以卖个好价钱的。当然，在对面的哈特兰王国的古拉巴德邦，也有很多干着同样事情的哈特兰人，只不过他们的交易对象换成了联邦。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都很平静，天气也不错，除了张龙对没有碰到劫匪劫道这种事情表示失望外，其余众人都过得很愉快。司马佟和司徒擎天的契约伙伴也都先后降临于世，每次降临时的场景都被司马沧澜很好的遮掩了下来，五人中也只剩下叶闻勤的雷霆玄龟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众人对它的期待也愈发的浓烈起来。

出发后的第三天傍晚，鲟鱼号载着众人顺风顺水的来到了浔江的出海口，一路上壮丽的山河景色也让从未出过远门的司马兄弟大呼过瘾，即使前世也见过不少名山大川的叶闻勤，对着一路上完好的自然风光也是心旷神怡，浔江是查克联邦的第一大河，共七千八百多公里长，三百多条支流沿着这条东西走向的大河辐射南北，流经四个行省中有七亿人是喝着这条河里的水长大的，而入海口这里，因为一片长达数公里的高耸悬崖，被人称作镇洋口，这里最窄的地方有十公里，而最宽的地方达到了六十多公里，浅黄色的江水和深蓝色的海水在这里泾渭分

明。

这时一干人又聚在船头，观看者太阳从浔江出海口逐渐落下的盛景，耀眼的火团正在慢慢的落向海面，整个出海口的空中都弥漫着金色和红色的光斑，当落日跃入海面的时候，远处的本是蔚蓝的海水也被染上了红光，随着太阳渐渐的深入海面，本来明亮的天空也开始昏暗起来，与之相对的，东方的夜空中一弯月从地平线下跃起，将柔和的月光洒下整个世界。这壮丽的景色让所有人的心境都不自觉的开阔起来。

随着日落月起，一天中最大的涌潮也席卷而来，桀骜的潮水掀起了数米高的巨浪，在阵阵雷鸣般的巨响中，向着内陆拍击而来。潮水在最后一抹夕阳的照耀下形成了一道红线，似慢实快的奔涌而来，携带的寒意让盛夏中的众人都感到舒爽的清凉。

随着海潮的逼近，红线好似千军万马在冲锋，而那雷鸣的涛声宛如悠长的号角，更是助长了军阵的威势，而镇洋口那高达两三百米的石崖，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仿佛是即将迎接这千军万马冲阵的重盾战士，这一动一静的强烈对比，让第一次见到如此景象的少年们震撼不已。

尤其是叶闻勤，看着无边的海潮前仆后继的跃过已经被冲刷了亿万年的石滩，扑打在岸边的巨崖下，碎成了一朵朵的浪花，而静静耸立的山崖，宛如定海神针一般纹丝不动，这样的景色让他心中泛起无限的感悟，顿时他体内的纯阳无极功自发的高速运转起来，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站在一旁的司马沧澜发现了叶闻勤的异状，刚忙挥退了周围的众人，并且筑起一道结界，屏蔽了周围的视线，亲自坐在一旁为叶闻勤护法，只剩下四个少年和孔宣在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孔宣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司马前辈，他这是顿悟吗？”

“应该是的，你看这周围的灵力涌动，都和书上记载的一样。”司马沧澜早已经开启了灵力视觉，在他眼中，叶闻勤就像一只明灯，无数的灵气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向他涌去，然后成了这盏明灯的燃料，让灯光更加灿若星河。

“顿悟啊，我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碰上一次呢。”孔宣有些苦涩的说道。

“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还是别想了，越想越生气，老头子我现在可就不爽呢。”司马沧澜也没顿悟过，自然也是陷入了羡慕嫉妒恨之中，但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孔宣，这件事情务必保密，最多和司徒磊说一下。“司马沧澜看着孔宣，话语中充满了威胁之意。见识过多次叶闻勤的不凡后，他已经将这个少年视作司马家未来的一大助力了，自然是要护的他周全。

“前辈放心，孔某其实那种不知轻重之辈。只不过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还需要找个借口帮他掩饰一下。”孔宣自然是满口答应，作为司徒磊大弟子的他，自然也是有眼力的，再加上司徒擎天和叶闻勤的关系，他自然会守口如瓶。

这时候，正在顿悟之中的叶闻勤身上灵力强度忽的比刚刚涨了一大截。“突破了，这是到达观察镜中介了。正好，就用这个当借口吧。”司马沧澜笑着说。

“好吧，即使是以这个当借口

也是惊世骇俗了，他才成为契约者多久啊。”孔宣再次苦笑道，当年他也是花了几个月时间，才到的观察镜中介，就这已经被司徒磊看好收为了徒弟，想不到这里有个才一个月就突破的变态，对了，这个变态的契约灵兽都还没降临呢，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孔宣，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去羡慕一个天才，尤其是如此惊才绝艳的天才。他的前途无可限量，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他，帮你的师傅、师弟们和他打好关系，这也是在帮你自己。”司马沧澜看到孔宣有些心神不定，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肃然的说道。

孔宣没想到司马沧澜会如此的严肃，呆立在那里想了几秒后，恭恭敬敬的向司马沧澜鞠躬道谢：“司马前辈，受教了。”

“孔师兄，叶哥这样的天才就不要妒忌了，我早已献上了自己的膝盖。”张龙逗趣道，他们几个虽然也很惊讶，但是想想叶闻勤之前的表现，又感觉这事发生在叶闻勤身上好像也没什么。

“你们几个别愣着，好好感悟一下闻勤身旁的灵力痕迹，这对你们很有用处。”司马沧澜提醒众人道。他从刚才就一直开着灵力视觉，目不转睛的看着叶闻勤周围的空间，各类灵力在那里依照着玄妙的轨迹飞舞着，而这种轨迹被称作灵韵轨迹，是只有在有人顿悟的时候才会显现在人们面前的景象，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过一次。

几人闻言，赶忙也是各自运气灵力视觉，全神贯注的盯着叶闻勤周围的空间，连他们的契约伙伴也都一个个乖乖的或趴或蹲，观察着灵韵轨迹。

“只看，尽量记住，然后再感悟，这里边蕴含的东西够你们消化很长时间的。”司马沧澜又提醒道，灵韵轨迹是迷人而又危险的，有至尊强者称它为规则的显影，可见其中包含了多少信息，只有处在顿悟阶段的人才能全身心的去吸收感悟这些信息的玄妙，而旁人只能强行将其记在心中，然后再小心翼翼，否则轻者被这庞大的信息流所冲击，灵魂受损，重者沉迷于玄妙之中，被规则所同化，消散于世间。

几人齐声应是，他们也都在书上看到过灵韵轨迹的介绍，自然也知道它绚丽背后的危险。

这时的叶闻勤，记忆中关于水的画面不断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有平静的湖泊、有涓涓的溪流、有直挂云霄的瀑布、有波涛汹涌的潮涌，有万川归海的奇景，而道德经中描述的水的柔、善、大、谦等特性跃然心上。虽然他并不具备吸收水系灵力的能力，但在这特殊的顿悟之中充盈于周身的水系灵力自发的钻入他的体内，洗涤着他的血肉、筋骨、脉络和五脏六腑，深藏其中的各色杂质也逐渐被排出体外，但得到好处最多的还是他的灵魂，在这难得的顿悟之中，他的灵魂变得更加坚韧和纯粹，本来空荡的灵魂空间内竟然有流水贯穿其中，这些流水从四面八方涌入空间的中心，最后形成了一片湖泽，而且湖泽的面积随着流水的注入还不断扩张着，飘荡在灵魂空间中的鬥字和幻甲在湖泽成型那一瞬间，便仿佛像是倦鸟归巢一般投入其中，鬥字上的斑斑锈迹竟有了将要脱落的征兆，而在乾达婆一战中破损的幻甲修复速度也猛的增加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