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战利品

亚瑟推了推呆滞了半天的瑰拉，瑰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出去，亚瑟此刻满身血污，严重还有着未褪尽的杀意。看起来就像是恐怖片中的大反派。

亚瑟无奈道：“你怎么啦！第一次见到死人吗？”

瑰拉从第一个人头飞出去的时候，就惊呆了，就算是有法术镇定心神，但那一瞬间，他像是被刺穿了，被那个人心中散发出来的惊讶、恐惧、怨恨所凝聚的毒箭刺穿。但接下来，这种毒箭就充斥整个空间，泥丸像玩闹一般的杀死了一个个的人，他们不是骑士小说中的面目不清，他们不是用来行侠仗义的工具，他们都是人啊！活生生的人，不同的面目，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相同的只有临死时的恐惧和怨恨。

就如同做了一个噩梦，直到亚瑟过来推他，他才清醒过来，但却发现噩梦的主角就站在他面前，怎能不惊恐逃开呢？但亚瑟接下来的话让他真正清醒，不由发现，这个满身血污的男人就是他的朋友亚瑟。

“天啊！你做了什么？”瑰拉近乎呻吟的说道。

“挽救你的贞操！”亚瑟微笑道。

“你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而且那还是个孩子！”瑰拉一指刚才被亚瑟贯在地上的瘦小盗贼，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大小。

“首先纠正一下，我没杀了所有人。虽然不正打算这么做。”亚瑟指了指瑰拉身后的雷格“其次，十五六岁也算是性成熟了！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来杀人的，不然你以为我们来郊游的吗？”

“可是，可是！”瑰拉痛苦的抱着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傻了，瑰拉，你想想如果你真的是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结果会怎么样。而且从他们站到我面前的时候，结果就注定了，不是我死就是他们死，我够强，所以他们死了。你难道希望死的是我吗？”亚瑟轻声安慰道。

“当然不，我希望你活着”瑰拉犹疑道“只是，难道你没有同情心吗？”

“我那不多的同情心是留给朋友的，不，我不会同情我的朋友，我会用我的手去帮助他们，而不是无聊的同情！”亚瑟认真的说。接着一笑道“来吧，让我们把这个家伙弄醒，问问他，把钱放在哪里了？侠客也是要吃饭的。”听从亚瑟的吩咐，从刚开始杀人，雷格就被瑰拉催眠了，现在还睡的正香。

“哦，好吧！”瑰拉答道，经过亚瑟一番安慰，他的情绪平静了很多。伸出双手，虚拢住雷格的头。然后雷格就慢慢醒来过来。不用复杂的刑讯逼供，有瑰拉这个心灵术士在，连雷格今天放没放屁都可以问出来。

得到想要的信息，亚瑟巨剑一挥，就结束了雷格团长的洞主生涯。亚瑟从石洞一角，似乎是雷格卧室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暗匣，里面放着一些金银，主要还是银子，虽然满满的一盒子，但数量并不能让亚瑟满意。毕竟指望一个群强盗能有什么了不起的珍藏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主要是亚瑟曾经太有钱了），只是在盒子的一角，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小石头，让亚瑟这个德鲁伊也搞不清是什么材料，就先收起来好了。

而山洞的一边，看起来是生活区的地方，放着不少储存的生活用品，刚好弥补亚瑟他们的需要。

亚瑟心想，如果这是个游戏的话，那就是打怪几十只，掉落金钱若干，未鉴定物品一件。本来亚瑟还想要带回任务物品“雷格之首”（这家伙应该正在被通缉）。但考虑到瑰拉的感受还是作罢了。这次是占着攻高防高的便宜，而且对方没什么特别优良的武器。如果盗贼中有谁使用战斧，只要中一下就能让他受不轻的伤。

当他们收拾完需要的东西要离开的时候，亚瑟突然站住，大地之心的力量让他对石头有很强的感知。他感到石洞的另一边，那里有一个空洞。不由走过去，看着一个大石头，用力将石头推开。里面的情景让跟着他的瑰拉惊呆了。几个衣衫褴褛的女孩或躺或坐的靠着稻草堆上，恐惧的望着进来的亚瑟二人，这些大概就是被盗贼掳来的附近的村女。

亚瑟不禁皱了皱眉头，一时不知该拿她们怎么办。瑰拉立刻施展了镇定心神的法术在她们身上，然后告诉她们，盗贼已经被我们杀了，你们现在安全了。但回应他的只是沉默而已。

亚瑟拿出缴获的一袋金银，丢在地上说：“拿去分了吧！”然后转脸对瑰拉说：“我们走吧！”然后拉着手足无措的瑰拉，就要离开。

“请问，有吃的吗？”一个细小的声音轻轻问。亚瑟回头，是其中一个女孩。

又放下一包食物，亚瑟不想再停留，这种事沾上就是一大堆麻烦，而那袋金银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身后传来一阵咀嚼的声音，她们都饿坏了，但亚瑟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瞳孔骤缩，握紧拳头。但那阵风却不是冲着他来的，刚才那个要吃的的女孩，伏在洞口那具少年的尸体上，痛哭失声。塞满食物的嘴里，含混不清的叫着一个名字。

亚瑟和瑰拉愕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不为他们所知的曲折故事。但亚瑟明显也不想知道，他的手已经握紧了刚才被他插在洞口的巨剑。

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亚瑟的手腕，是瑰拉。亚瑟转头望去，瑰拉低着头，长发垂下，遮住了他的脸，让亚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轻轻的声音从发间传来：“够了亚瑟，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但亚瑟的手依旧稳定，抓着剑柄慢慢将巨剑拔出，瑰拉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但他知道，他阻止不了亚瑟，而他也知道亚瑟想要做什么。既然已经结下了血仇，就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聪明的做法就只有斩草除根。

但出乎瑰拉意料的是，亚瑟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剑递给他说：“放回去吧！这东西死沉死沉的！”

瑰拉惊讶的抬起头，望着亚瑟递过来的剑，本来光洁的白色剑身现在已经布满了黑褐色的斑驳，那是血液残留的结果。不同于金属武器，这种血痕，是无法清洗的。

“无论杀的是什么人，血迹都不会有什么分别。再坏的人也一样会有人为他的死而哭泣。别想那么多了。”亚瑟叹息道。

瑰拉愣愣的接过了巨剑，放回空间指环。和亚瑟一

起，走出了地洞，将里面的哭声抛在脑后，林间清爽的风吹来，枯黄的草地上都是斑斑点点的阳光。和刚才的“地狱”相比，这里就像是天堂一般。

瑰拉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吐了。

镇定心神的法术近乎催眠，但催眠也是有时间的，一旦从这种催眠中醒来，该是怎样，就还是怎样。

亚瑟望着痛苦的扶着一棵树大吐特吐的瑰拉，一面拍他的背，一面笑着说：“吐啊吐啊，也就习惯了。

当瑰拉把胃里所有东西都吐出来，只剩下苦水的时候，才好转一些。只是已经软的连路都不会走了。亚瑟干脆将他背起来，向着森林外走去，商业之都的丰收祭正在等着他们。而那里也有可以将消息传递回血棘的办法。

“亚瑟，我们做的真的是对的吗？”瑰拉趴在亚瑟背上轻轻问道。

“你说呢？不是像冒险小说里写的那样，消灭了邪恶的盗贼团，救助了无辜的村女，很完美不是吗？而且其实都是我做的，你不用为那些人内疚。”亚瑟头也不回的说。

“抱歉，我本可以做的更好的，而不是在那里发呆。”瑰拉满是歉意的说。

“呵呵，那就请我到商都去大吃一顿吧！本来是想从那群盗贼手里拿点钱花花，结果还是只能用你的喽！”亚瑟微笑道。虽然是很好的朋友了，亚瑟也不习惯一直靠瑰拉吃饭，虽然对方大概一点都不介意。

“吃东西是没问题的啦！只是难道你是为了钱才去找那群盗贼的麻烦吗？”瑰拉奇怪道。

“怎么可能，你太小瞧我了，我明明是为了大地的爱与正义，为了守护你的贞操，代表月亮去消灭他们。”亚瑟一脸被小看的愤怒。只是第四句话被他含糊带过，用极快的语速夹在里面。

瑰拉一脸疑惑的说：“你说为了什么。”

亚瑟说：“为了大地的爱与正义啊！”

“我是说下一句。”瑰拉追根究底的问。

“代表月亮……”“不不不中间还有一句。”

“哪有啊？”

“一定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啦！”

“明明是……

随着二人的争执声，慢慢的隐没在林间，商业之都，就在眼前了。

注释：

商盟的全名是美利卡联合王国，是由各大商会的会长担任议长，其他势力的代表担任议员的议会制国家。初建时只有一座城市，也就是今天的商业之都－－塔门。而后采取以购买策略为主的各种手段，不断扩张，吞噬了大量西蒙王国的土地，而后随着西蒙的覆灭，商盟的势力也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代替西蒙成为人类四大王国之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正式由商盟更名为美利卡联合王国。

如果说商盟的形成意味着那些卑微的商人们可以挺起腰身的话，那美利卡的建立，则象征着，另一种势力开始走上德格拉斯大陆的舞台。

－－－－选自《德格拉斯王国纪&:#8226:美利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