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死亦为所用

「这是……」闻野接过冷山草叶的瞬间，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此物的非凡之处。

一股沁人心脾的幽凉气息仿佛直钻眉心，令他浑身一震。

就连那因年逾百岁而稍显迟缓的大脑，竟也犹如枯木逢春般，重新焕发出活跃清明的思绪。「这太贵重了。」闻野这般说着，当即取出一只精致的木盒，无比郑重地将其贴身收妥。

方寒又补充交代了这冷山草叶的使用方法：「遇到急事，可将其点燃。我感知到後，自会尽快赶来。」「敢问闻老先生，可知当今世上共有多少位宗师境武者？其中又有多少人如您这般聚气而修？」方寒话锋一转，轻声问道。

「据武道协会昔年的名册统计，现如今尚在人世的宗师武者，约莫在一百三十三位上下。这其中，能有幸得天地造化、聚灵而修者，绝不超过三成。当然，这也是陈年旧帐了。我避世已久，已多年未曾与武道协会打过交道。」

闻野沉吟片刻，如实答道：「若是算上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真实的数目，只怕比这还要高出不少。」

「竞有如此之多？」方寒有些吃惊。

在这具身体之前的认知里，武者能够逆反先天、证道宗师者，无一不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却不曾料想，此方武道世界的宗师总数，竟已稳稳突破了百人之数。

「步入先天，虽不能返老还童，却也往往能活一百二三十岁。而入宗师境，往往都在六十七岁之前。」闻野摇头失笑，不以为意道，「这百十年一代代沉淀积攒下来，基数自然也就庞大了。」

听到这里，方寒脑海中忽地又闪过一个略显诡异的念头。

「敢问闻老先生，一般情况下，宗师武者陨落後，屍身会如何处理？」

此言一出，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闻野当场愣在原地。

「屍身如何处理？自然是入土为安啊，还能怎麽处理？」

看着闻野那满是不解与错愕的神情，方寒并未出言解释。

只是这念头自涌现後就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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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至於。不过…」

「此事非同小可，终究还是要亲去验证一番才能安心。」

如果方寒想要将此方武道世界化作自己源源不断攫取玄黄气的道场，那麽这隐於幕後、以宗师为血肉温床之人，便是拦在他面前的最大阻碍。

「此人布局已久，实力不明。」

「在没有弄清楚他的身份之前，我最好也不要暴露自己。否则敌暗我明，必定处处受制，陷入被动。」辞别闻野後，方寒身形如电，径直遁入荒山野岭的极深处後，直接躲进方寸空间之中。

待到第二天，方才重新降临。

正是为了防止他人追踪。

这一次，方寒即将做之事，绝对有些惊世骇俗。

故而特意扭曲了身高外貌。

他并未远遁离开广泽市，而是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郊外一处幽静肃穆的陵园。

「近百年来，广泽市除了闻野，还曾诞生过三位名震一方的宗师。」

「其中有一位名为邱渡的前辈，其安息之所便在此处。」

纵使邱渡已经死去数十年，他的陵墓也没有荒废，此刻仍然有人值守。

方寒耐心等到晚上。

夜深人静之际，方寒不再迟疑，悄无声息地掘开了邱渡的坟冢。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厚重的棺木被缓缓推开。

然而，借着幽暗的月光，映入眼帘的那一幕，果然分毫不差地印证了方寒的猜测。

棺椁之内，空空如也。

宗师邱渡的屍首，不翼而飞！

方寒沉默了片刻，将坟墓复原。

紧接着，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广泽市另一位已故宗师的陵寝。

结果如出一辙，棺椁大开，依旧不见半点残骨！

「是单独广泽市如此，还是……」

严谨起见，方寒还去了其他几个邻近市。

短短数日，他一共掘开了整整七口宗师之墓。

无一例外，这些曾叱吒风云的强者，其屍骨皆如人间蒸发般，不翼而飞！

「有意思。」

直到此时此刻，方寒才有点认真起来。

自从降临至此方武道世界以来，因为原本身处大干世界的层级要远高於此，加之傀儡身躯无生无死的缘故。方寒其实没有太把这里当回事。

直到通过种种蛛丝马迹，窥得了这幕後之人的存在。

「宗师活着为灵气蕴养温床，死了屍首还要被利用。这幕後之人，绝对称得上是枭雄了。只可惜，遇上了我。」

「化外天魔！」方寒心中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无端涌起了丝丝兴奋。

就像一款太过简单的游戏，并不能吸引人的兴趣。适当的加点挑战，方才更让人有通关的欲望。接下来一个月时间，方寒马不停蹄，按照感应到从弱到强的顺序，依次前往了十多个天地元烝聚集点。正如闻野所说，这其中有一些是宗师聚气而修，也有一些是异兽灵植。

遇到宗师，方寒便讨教一番。

而异兽灵植，则是毫不客气的全都将其据为己有。

不过因为察觉到了那隐於幕後的存在，故而方寒并没有修行那什麽【渊纳法】。

他只管毫无顾忌地敞开肉身，倾尽全力去强行吞吐，能吸纳多少便吸纳多少。

至於那些不可避免流失的天地元燕，方寒亦不觉得有丝毫可惜。

「方寸空间，只能收纳有形之物。」

「而无形之物，只有天地玄黄气能入其法眼。其中诸如天地元悉之流，则是无法收纳。否则也不必这麽麻烦了。」

「不知道此方世界天地元烝的消散，究竟是怎麽回事。按照正常来讲，随着我不断将聚集点所积攒的元燕释放出来，这个世界的元熙浓度，应该逐渐升高才对。…」

方寒却并没有感受到元杰浓度的丝毫提高。

甚至他还回了趟翠翎湖。

翠翎湖周边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本样貌，先前逸散的天地元悉，完全不见踪影。

这整个武道世界，简直就像是一个四面漏风的深渊巨斗，有一个不可视的恐怖深洞，正在贪婪而疯狂地吞噬着世间每一缕逸散的天地元烝。

然而方寒却暂时无法找到元烝消失的最终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