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弃徒的呐喊 第六十五章 再见海德拉

“所以，李察大人将管理领地的任务交给你了……你打算怎么办，威尔？”

“……总之，你可以把目前的状况，和我说一下么？”

第二天，当李察带着科恩离开后，墨影来到了科恩留给威尔的那栋房间内。

墨影深吸了一口气，他仔细盘算了一下昨天收集到的情报，看着威尔，缓缓地开口了。

“在冬天来临的时候，因为李察大人的预警，科恩大人很早就将驻扎在魔兽之森的大部分圣族都召集回来了，只留下了部分人待在那里，维持营地最低限度的运转。算上从那里撤回来的圣族，德雅城一共有三万七千二百七十一人，当那些从家园赶来的一万多，我们的领地里，差不多有五万人了。”

“我们原本储备的，用于应付这场严冬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李察大人临走之前嘱托过我们，前期的时候不要刻意控制粮食配给，以防其他人将这场严冬，与我们联系起来。因此，在来自旧家园的那些圣族们来到艾维行省后，我们就只剩下了一半粮食！”

“至于现在……昨天晚上，我带着我的人去了一下粮仓……发现那里剩下的食物，已经不多了，满打满算，就是按最低限度的分配，也只够未来的三天……这还是在科恩大人带领着他的手下去魔兽之森，顶着寒风狩猎了一些魔兽……不然，在我们回来的十天之前，德雅城恐怕就会有饿死人的情况发生了……”

墨影在那边沉重地说着，而威尔则在低头沉思着，忽然他抬起头，有些疑惑地抬起头问道。

“等等，在先前的七年里，我记得每一年，都有一批粮食被贮存，那……”

“那些粮食不是被储藏起来了，威尔，是长者议会拿走了它们……李察大人怕你生气，一直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你。”

墨影话音未落，威尔就脸色阴沉地站了起来。

“那群杂碎！贪婪的蛆虫！”

“冷静！威尔！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尽可能不让族人们饿死！而且，还要维护这里的秩序……你知道的，李察大人对族人非常宽容，这也就导致，有很多人……嗯，科恩大人之前处罚过很多人。”

墨影尽力安慰着威尔，在看他冷静下来之后，就开始继续自己的陈述……他总感觉，威尔有点变化……可是，他却说不出来。

“总之，我们剩下的粮食，只有三天的储备了。”

“……那还有其他方法吗，比如，在魔兽之森中捕猎……冬天，那些魔兽大都在冬眠中，魔兽之森应该相对更加安全一点，我们只需要在那里找到一些沉睡着的魔兽……而且，德雅淡水湖中，不是有鱼么？”

“可是，那些方法之前科恩大人都试过了！而且，你难道忘了吗？我们顶着多大的风，才返回了营地！正是因为缺少食物的补给，所以，李察大人和科恩大人才会去南方收集粮食！威尔，你怎么了？我感觉今天你很不在状态！”

“……我知道……对不起，墨影……我只是……总之，我舅舅是我舅舅，我是我……过一阵子，我会亲自带着人前往魔兽之森，收集食物的。”

“……希望你快点清醒过来，威尔，你现在的样子很……很不像以前的你！那些人杀了就杀了！李察大人他有错，我们替他……算了，我走了……我随时等候你的命令……哦，对了，还有……我们用于取暖的燃料，也不多了……”

墨影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他的眼中，今天的威尔出奇地心不在焉。

最终，墨影离开了，只留下威尔坐在用于取暖的火堆旁，而服部千代，则一如往常那样，守候在他身边。

服部千代那双美丽的双眼中，写满了担忧。她知道威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处死为奥尔德出头的那些圣族的决定，虽然是威尔的决定，但服部千代和墨影都没有表示反对。

服部千代是因为自身与威尔和他的父亲李察特殊的关系——如果是他们的命令，服部千代甚至会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武士刀，对准曾经属于自己的家族！

而墨影则更极端了，和崔命一样，他同样是在长者议会的阴谋下，失去家族的孤儿。他从小就对长者议会没有任何好感，再加上在旧家园中的贫民窟内长大，他天生就对人抱有警戒的态度。

因此，对于处决那一批违反命令的人，他不仅可以说没劝威尔，反而在得知了这一切后，极力怂恿！

然而，在威尔做了那一切之后，却是他在独自面对着与父亲理念的对峙……

想到这里，服部千代就一阵心疼。

从来没有违抗过父亲命令的威尔，这次显然是有些……唉……

服部千代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只是默默地站在威尔身边，守着他——这是服部千代唯一可以做的了。

威尔消沉地低头回想着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但最后他眼中还是被坚定所代替！

他坚信，自己做的是没错的！如果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干掉奥尔德，接着除掉那些想为他出头的族人！

没有别的原因，就像他之前和父亲说过的那样，他现在将自己家人，和自己所珍视的人的生命，看的更重要！

可无论如何……

威尔再度垂下头来，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沮丧……

无论如何……父亲他都生气了……

忽然，威尔感觉到一阵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充斥着自己身边的空间！

世界仿佛忽然间安静了下来，火焰舔舐柴火发出的“噼啪”声没了，服部千代小心翼翼，但还是被威尔听到的呼吸声没了，外边寒风剧烈吹过德雅城的“呼呼”声，也没了！

威尔疑惑地低头，他看向了自己身前的火堆，却惊讶地发现，火堆上的火焰，静止了……

没错，火焰依旧在燃烧着，只是它没再继续散发热量。

威尔发现，现在的自己，行动地非常艰难……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强压着自己那样。

但他还是勉强可以移动。

正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那种笑声……很熟悉，也很陌生……仿佛，是在很多年前听到过……

威尔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了……那个曾经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少女……那个曾经阻止自己击杀野蛮人先知巴索·纳图的少女——海德拉！

依旧是那一头墨绿色的长发，依旧是那一身古致典雅的长裙……海德拉带着初见时那般恬静的笑容，正在威尔的身后，看着他！

“好久不见……威尔！”

“好……好久……不见……”

威尔下意识地开口说话，但他发声，却非常艰难。

海德拉看到威尔这样，有些心疼地来到了他的身前，然后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威尔的嘴唇之上。

“好啦，不要开口说话……你想说什么，在心里说就好，我可以听见的。”

在心里说话？

威尔一阵恍惚，他似乎回忆起了，在初见海德拉的时候，他与她，就似乎是通过灵魂，互相进行交流的……而后来也一样……

只是，他现在却可以行动了！

“你……你到底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我是海德拉啊。”

“……那，你……这是你第三次找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哎呀，威尔，我在你内心中就这么有心机么？”

“……”

威尔不说话了，他完美地遗传了源于父亲的腹黑，只是他父亲的腹黑是只对外族人用的，而威尔自身，则没有一点禁忌，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

可是，面对眼前这位叫做海德拉，正一脸促狭地看着自己的少女，威尔却收起了所有心思，有些……紧张。

“啊，我懂了我懂了！”

海德拉忽然捂着嘴偷笑起来，接着，她轻轻俯身，在坐在凳子上威尔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嗯，依旧是那种带着淡淡香味的……味道。

很冰凉，很软。

好吧，威尔被击败了，他放下了所有的戒心，也放下了这些年所有的疑惑，看向海德拉的眼神，逐渐变得温和下来。

而一旁，静止的服部千代，却依旧一动不动，在时间停止流动的状态下，注视着两人的接吻。

“嘿嘿……这下，够不够？”

“嗯，还行吧……要不，再来一下？”

海德拉捂着嘴，作出一副非常惊讶地样子，看向威尔，似乎不敢相信，威尔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的，那就再来一下吧！”

少女再次俯身，再次在威尔的嘴上轻轻地啄了一口。然后，她面带羞红地抬起了头。

“喏，这下，你满意了吧？”

“嗯……不然……”

“没有下一次了！”

“行吧……”

“……对了，威尔，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副表情啊……”

嗯，再一次……服部千代的眼睛中……出现了亲吻的二人。

少女好奇地询问着，威尔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只犹豫了一下，就开口了。

“我的父亲……我和我的父亲，起了争执。”

“啊？你的父亲……我想想……是李察吗？额……是李察叔叔吗？”

“……嗯，是的。”

“为什么啊，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是我感觉，平时你对他很尊重的……”

“是的……等等，你说平时是什么意思？”

威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忽然，他意识到了少女的话语中有些不对劲。

“呃，这个嘛……总之，是你告诉我的。”

“嗯……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也好吧。”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争执的缘由吗？”

“这……算了，告诉你，应该也没什么……”

于是，威尔就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海德拉。

从准备了七年，于今年年初带着由圣族组成的军团，前往罗马，帮助罗马皇帝卡利古拉镇压叛乱，再到后来遇见了恺撒，以及最后在黑荆棘堡中获知弟弟遭遇的事情……直到自己在极端愤怒之下，将奥尔德一脚踹碎了脑袋，最后在断头峡谷，命令墨影和服部千代处决了那些企图逼迫他父亲的圣族战士们……

“想不到，短短的七年时间里，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呢，威尔……”

“是啊……不过，七年很短吗？”

“……该怎么说呢，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吧……总之，我觉得，你和叔叔都没有错，你们本质上都是为了你们的族人好……只不过叔叔很宽容，而你更有远见一点……”

“远见？”

“没错，威尔……一味地仁慈，的确会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纵容人心欲望的滋生……你是正确的，你及时地发现了你父亲无意间留下的隐患……不过，我还是认为，你应该和叔叔道个歉……就像你……就像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那样，一家人，没什么事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

威尔沉思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这一路上看到父亲，因为李蒙的事情，而累得那么憔悴后……威尔才会对那些还想添乱的圣族战士们，做出那样的事。

可是……就像海德拉说的那样，一家人，没什么事，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

威尔决定，等他再次见到父亲，就主动道歉吧……

“谢谢……我想你是对的。”

“看，我就说吧！那，等叔叔回来之后，你就好好地和他谈谈吧，把你的想法和他说一说，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嗯，好的……对了……我还是有一个疑问，你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只要你出现了，我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我身边的时间和空间，都会停止流动……而且，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出现是……”

“不要想那么多，威尔，以后你会明白的……努力让你的波利亚之瞳，更进一步吧，只有那样，我们才会有下一次相见的机会。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我这次来，是要带给你一件礼物的！”

“礼物？嗯……现在听到礼物，我就感觉不安……”

威尔想起了在黑荆棘堡时，收到的由安妮赠送的那些礼物，随后，自己的弟弟李蒙，就……

算了，这都是之前在那之前发生的……威尔摇了摇头，将那种想法，赶出了脑外。

海德拉见威尔这幅沉闷的模样，有些不开心地轻轻拍打了他一下。

“喂，你想的，我都知道！放心吧，这个礼物……该怎么说呢……是一个消息！虽然这个消息，也是突然出现在我脑海中的……”

“哦？什么消息？”

“是一件神器的消息……”

“神器？”

“没错……准确的来说，也不是神器，只不过它的存在，几乎是与神器等量的……它是许珀里翁之心。”

许珀里翁之心？等等……许珀里翁这个名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威尔皱起了眉头，他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当他的眼神无意间瞥向海德拉的时候，他的脸色忽然一变！

“难道，你说的是，十二泰坦之一？许珀里翁？”

“没错，威尔，你知道的真多！”

海德拉赞许地看着威尔，而威尔，却在低头沉思着。

许珀里翁，远古时期的十二位泰坦之一，也有人称之为穿越高空者，是在希腊神系出现之前的太阳神。同时，他也是赫利俄斯（太阳），塞勒涅（月亮）和厄俄斯（黎明）的父亲！

当然，这只是远古神话。在威尔以前读到关于许珀里翁记载文献的时候，他就不相信，真的有可以创造出太阳，月亮，还有所谓的黎明的存在吗？

难道，不是太阳带来的黎明吗？

不过，这些记忆都随着他的成长，而逐渐被遗忘了。

威尔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海德拉，有些疑惑地开口了。

“许珀里翁……许珀里翁之心？那有什么用？”

“它当然有用啊……而且，对于你们而言，作用更大……你刚才心中所想的，我都知道……你难道忘记了，许珀里翁的身份吗？”

“他的身份？他的身份不就是十二泰坦之一……等等，你说的是他……”

“没错，我说的就是他

身为赫利俄斯（太阳）父亲的身份！尽管传说已经太过久远，无人知晓在泰坦时代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是以前的泰坦，还是后来的众神，他们的称谓都与本身的特性有关，而卡珀里翁，就是在阿波罗之前，管理天空的神！”

“所以，他的心脏……”

威尔脸色剧变，随后，就是一阵狂喜！而海德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微笑着不说话。

“威尔，他的心脏，就在魔兽之森的深处……以前，他的外观只是一块不起眼的巨石，但在这场严冬之后，受到寒冷天气的影响，它逐渐显露出了原有的样子……它散发着如同太阳般灼热的光热，让魔兽之森深处的那些魔兽，得以在这场严冬之中存活下去……”

“那……我只需要将它从森林中带回来，那……”

“没错，威尔……直到现在为止，卡珀里翁已经死亡了有一万多年了……它的心脏，是在希腊神系的诸神，统治这个世界之前的那场，有你们圣族参与的战役中陨落在这里的。我曾在树下梦到过它的存在，经过时间的冲刷，它已经产生了自己的意识。而这场严冬，正是唤醒它的契机。”

“知道了，那你可以告诉我它确切的位置吗？还有，你之前说它是一块巨石……总之，我需要考虑带多少人去寻找它！”

“它就在魔兽之森深处……使用你的波利亚之瞳，观察森林深处，朝着那些魔兽聚集的地方前行……至于带多少人……威尔，我建议你不要带太多人，否则，人类聚集起来产生的浓烈气味，是会在魔兽之森，引发兽潮的！而且，在你找到许珀里翁之心后，只需要让它内部的意识屈服，就可以让它附着在你身上……不要忘记了，神器的特性，就是可以与主人的灵魂所融合！”

说完这些后，海德拉发现威尔有些沉闷，于是，她不由得有些心虚地开口问。

“怎么啦？”

“没什么……不管怎么样，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告诉我这件事，我都要对你说一声感谢……我的族人们。如果真的能找到卡珀里翁之心，如果它的作用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么，我的族人，一定可以挺过这一场严冬！”

“没什么，威尔……”

“……所以，你现在要离开吗？”

“……嗯……”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闷，威尔看着海德拉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些许不舍……就像从前那样。

“那，我们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总之，威尔你要不断成长，不断变强……我们的命运，一定会改变的。”

“嗯……我知道了……虽然，我也不知道……”

威尔说的模棱两可，而在场的两人，却都知道威尔口中话语的含义。

忽然，海德拉转过了头，她看向了就像雕塑一样站在威尔身边的服部千代……

威尔忽然打了一个哆嗦，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升起一阵警兆，那阵警兆出现的无缘无故，却带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威尔下意识看向海德拉，当他看到少女逐渐眯起来的眼神后，他悟了！

“威尔？”

“……嗯？”

“从刚才一进来，我就想问……这个女孩，是谁？”

“哦……她啊，她是我父亲从旧家园中，救出来的……她的名字叫做服部千代，以前的遭遇，挺悲惨的，千代她的父亲因为太过优秀，被他的几个兄弟所暗害……所幸，我父亲将她带了出来……”

“……千代？”

“……相信我，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的！”

“……哦！”

海德拉看上去似乎是接受了威尔的说法，可是，威尔心中的警兆，却依旧没有消退……

努力地思考了一阵，威尔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他还是第一次露出来的。

威尔感觉自己头上有点湿……他确信，自己出汗了……嗯，当然，他也的确有点害怕现在海德拉的模样。

少女现在的模样很危险，就像一条护食的小狗一样，她围着服部千代转了好几圈，还时不时地将鼻子凑到她身上闻闻，看上边有没有威尔的气味。

忽然，少女开口了！

“行吧……我要走了，威尔！”

“啊？好啊……呃……”

下意识地回答完，威尔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与此同时，他还感受到了一阵充满了杀意的目光……

海德拉杀气腾腾地看着威尔，威尔咽了口唾沫，发现自己的口中干燥的可怕……

威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海德拉生气而害怕……他现在没心思去想那些……

“哼！”

海德拉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后两三步来到威尔身边，低下头再次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然后，不等威尔回味，就迅速离开。

嗯……第三次……

海德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服部千代，随后再次不满地“哼”了一声，就消失了……

……

火焰，再度恢复了摇曳。

屋外，也传来了嘈杂的声响。

服部千代的眼睛忽然动了动，她困惑地眨了眨眼，因为，她突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服部千代看向了威尔，却发现威尔正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威尔他突然怎么……

服部千代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还是来到威尔身边，关切地开口了。

“威尔，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没有……”

威尔被突然有所动作的服部千代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他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些怅然……因为他知道，海德拉是真的走了。

忽然，房屋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十七八岁模样，个子挺高，眼睛纯黑，但头发偏黄，样貌上有着李察和威尔一点痕迹的少年，兴奋地走了进来。

“大哥，你回来了！”

“嗯？维奇！”

没错，来的人，正是李察的第二个孩子，与菲欧娜所生的儿子，也是薇拉的双胞胎弟弟，李维奇！

威尔高兴地站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维奇的头，忍不住感叹一声：“两年不见，你又长高了好多……菲欧娜阿姨，也跟你回来了吗？”

两年前，菲欧娜带着维奇，在王国同盟游说着那些贵族们，与李察所领导的圣族，保持和平。

“不，没有！母亲她还在王国同盟，教廷那边还有事交给她处理。”丝毫不在意威尔对母亲的称呼，维奇笑着回答。

忽然，他看到了一旁的服部千代，随即，眼神中的惊喜更多了。

“嗯，千代姐姐也在这里？哈哈，我得知你们刚回来，就从皮匠那里带了两顶御寒的皮帽过来，喏，在这里。一定要注意保护耳朵，不然寒风很容易会把耳朵吹烂的……”

威尔接过的皮帽是黑色的，戴上去很快就暖和了起来，也正好可以护住自己的耳朵。

至于服部千代……

她看着手中的绿皮帽，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