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最美的人鱼

人鱼是如何演变过来的呢？其实最早的时候只有蛟人可以在水里生存，那时候海没有人鱼和鱼人。一部分在水中生活的蛟人，发现了一些海中生物的优点胜过蛟人，最简单来说蛟人是胎生，大部分鱼类都是卵生的。水中不像陆地，即使蛟人可以在海里生活，但是他们繁衍的成功率很低，人口一直增长缓慢。成为蛟人之后，母性也没有了哺（乳）的能力，从出生开始就是吃鱼。他们也从一腔热血的动物变成了冷血生物。一部分蛟人为了能够提高生存率，试图往海洋生物发展，他们试着和海洋生物结合，渐渐演变出一群没有双脚，人身鱼尾的种族，这边是人鱼族。人鱼族繁衍的能力很强，但是却失去了力量。没有了双腿，也没有了战斗力，甚至无法离开水。蛟人即使在陆地上也能生存，而人鱼活不过一天。这样延续的后代即使数量庞大，但是质量却下降了。在人鱼之中一同生活的鱼类被人鱼的气息影响，在蛟人往人鱼方向进化的时候，那些鱼类也发生了变化。那些鱼类开始长出能够双腿站立的人型，能够活动的双手，只有脸部还保留着原来鱼类的象征。这些由鱼往人进化而来的种类就叫鱼人，他们不仅仅拥有以前生物的所有特征，在加上成为人型后力量上突飞猛进，逐渐开始征服海洋。

同样都是由蛟人演化而来，为什么两者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呢？那是方向的错误。就像人类能够在乱世甚至是环境极度恶劣的情况下依旧能够生存下来，而鱼儿离开了水就会死去一样，人，已经算是生物发展的最高点了。当一只鱼获得了人类的能力，自然变得强大，而一个人只想着变成鱼，靠不断繁衍子嗣，成为食物链的底层，自然也就成为了最下等的动物。人鱼唯一的一点优势，估计就是他们生来就十分的美丽，也凭着这一点，他们和蛟族搞起了联姻，没有被鱼人这样凶恶的种族消灭。

蛟人可以自由出入沉鱼国，沉鱼国的国王就好像是蛟王的臣子一样。不过最近两国之间的联系变得稀少了，那是因为人鱼王只有一个女儿，他实在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出嫁到蛟人。每一个被嫁到蛟族的女人，都是国家之间利益的筹码，她们到了异地他乡，没有亲人的陪伴，很多人鱼的寿命都十分短暂，就像海水里的浮游，可能一生只见过一次日出，便以为世界就只有一天而已。

但是女儿还是得出嫁的，必须得嫁给人鱼才行，不然人鱼王因为没有后代就要把王位拱手让人了。现在的人鱼王是鲛帧，他的父亲是鲛横。当年鲛横的许多孩子都在蓝色海战中死去，女性人鱼也都相继嫁到其他地方，只留下了他一个人。鲛帧生性胆小，只和妻子生下一个女儿，因此倍加呵护。蛟人王一直希望他把女儿嫁给敖冲，鲛帧做了生平第一次没有同意蛟人王的举动，引来蛟人王的不满。担心失去蛟族的保护，鲛帧只得答应如果女儿二十五岁之前嫁不出去，便会同意亲事。这大概是作为父亲对于女儿的保护作出最后的妥协。

这天，人鱼王鲛帧在朝堂上议政，大臣们又提到了关于王位的人选。因为鲛帧膝下无子，只有一女，若是鲛天天出嫁到蛟族，那么人鱼王的位置就要易手他人，由人鱼族的远亲来担任了。而且今年还有一个月就要到公主满二十五岁的生日了，人鱼的生命不过八十岁，以二十四岁这个年纪，很多男子都会看不上了。一谈到这个事情，鲛帧便头疼，他并不是在乎王位，如今他的妻子也在不久前去世了，只剩下他孤家寡人和女儿相依为命。在王权斗争里，不会有人怜悯，人们只希望人鱼能够在海洋里继续生存，而他们的生存缺少不了强大的联盟。当他反对用自己的女儿与蛟人和亲时，群臣的心早就不在他这里了。朝堂上的每一个人，虽然都在对你唯唯诺诺，但你心知肚明，知道等你下位之后，他们就不会再有今天这么和善的态度了。

鲛帧一身疲惫，他准备去看看自己的女儿。

公主的府邸和一般的珊瑚建筑不同，是鲛帧让人特意打造出的铜墙铁壁，据说是用不会生锈的金属打造而成的。光是在海里熔炼金属，他可是派人把海洋里所有的七彩琉璃石全部收集过来，在海里燃起能够炼铁的熔炉，才打造了这么一个坚固的城堡。可见他对女儿的保护。人鱼王为什么这么严密地保护她的女儿？其实主要源于七年前，他的女儿才刚满十七岁，蛟人王敖刚便带着自己的大儿子敖冲过来提亲了。那个敖冲实在是一个败类，乘着蛟人王和人鱼王在沟通的时候，偷偷溜到了公主的房间里，企图对鲛天天做出不轨的事情。好在被人及时发现，鲛天天的清白之身得以保住，可是蛟人王却不以为然，认为自己

的儿子只是在跟将来的妻子提前亲热而已，还让鲛帧尽快答应婚约，择定良辰吉日成亲。这一无耻的举动终于让胆小的鲛帧在敖刚面前展示了一个为人父亲应该有的样子，他直接把蛟人赶出了沉鱼国。可是国家的强弱就摆在那里，敖刚走出沉鱼国时，还信誓旦旦地跟他说道：“没有了我们，你们什么也不是。你们不过是海洋里谁都可以吃掉的鱼籽而已，你们好看的皮囊是你们唯一的价值，你们就等着被鱼人那帮强盗烧杀抢夺，然后消失在海底吧！”

大臣们纷纷向人鱼王进言，若是和蛟人反戈，很快就会失去保护，到时候一直觊觎他们的鱼人就会席卷而来，以人鱼的战斗力，根本不是强悍的鱼人对手。鲛帧也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的后果，他也只得妥协，答应在女儿二十五岁之前如果还没有出嫁，就会把女儿嫁到潜龙国，同时自己也会退位，作为期间的补偿，允许蛟人的军队入驻本国的海域，同时蛟人可以自由出入国境。为了保证女儿的人身安全，不再出现上一次被人混进房间的情况，他便命人打造了这座壁垒。

城堡的大门就是由重量十分沉重的七彩琉璃石打造，这种石头是黑色的，由它做成的石门必须由二十个人鱼才能打开。人鱼门卫为人鱼王打开了门，在漆黑的城堡里面，出现了少女般粉色的光芒。

“父王，是你吗？”甜蜜的声音传来，在房间中一位上身穿着粉色衣服，下半身是蓝粉相间鱼尾的美人鱼正在从镜子旁向鲛帧游来，那位便是人鱼王的独女，鲛天天。

“父王，你今天愁眉苦脸的，是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吗？”

鲛帧被女人带到一副珊瑚椅子上，靠下后长叹一口气，随后眉头舒展：“不管遇到什么烦心事，只要看到我女儿健康成长，我就高兴了。只可以你娘走的早，要是能看到你这样亭亭玉立的样子，估计她会很高兴吧。”

已经二十四岁的公主其实早已明白生活已不像过去那样纯粹了。她对鲛帧说道：“其实女儿早就知道了，没过一个月女儿就满二十五岁了，到时候父王还是把我嫁给蛟人吧，这样人鱼国还能避免一场腥风血雨。”

“你在胡说什么！那个敖冲就是一个畜牲！居然在你十四岁的时候就动手动脚，要不是他是蛟王的儿子，我早扒了他的皮扔海里喂鱼了。本王就算生平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但在家人面前没有妥协的余地。这王位我也不在乎，反正一直都在鱼人和蛟人脸色下活着，还不如坦荡一会。他要真敢硬抢，大不了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父王不要乱来！一旦又起战事，人鱼族又要生灵涂炭，而且我们不是蛟人的对手，不要把全族人民当儿戏了。”

“唉，想不到你一直在这密不透风的城堡里，还这么懂事。还是我人鱼族兵强马壮，何惧他蛟人。只不过是蛟人执掌海王戟，可以号令螭鲛和海洋万物……”说到这，鲛帧愤怒地用拳头砸了手边的椅子。

“还是听天由命吧，人鱼族沦落至此也不是父王一个人的错，父王不要自责了，到时候女儿出嫁，还请父王一定不要难过。身为王女，自然无怨无悔。女儿听闻近日螭鲛在沉鱼国附近歇息，父王还是让人过去好好款待，莫要怠慢了神兽。”

“神兽？这龙我看就是蛟人一家的，根本没把我们这些人鱼放在眼里，不然怎么只听蛟人的调遣。”说道此处，一名侍从在门外抠门，隔着铁门冲鲛帧喊到。

“大王，蛟族太子使者满舟子已经进入了我国海域，还有2个时辰就会抵达国度。”

“是那个畜牲的谋士，满舟子吗？鱼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臭味相投，他来干什么？难道是是知道你快满二十五岁，过来找我要人？”

“父王，满舟子毕竟是蛟人太子的谋士，此次还以使者身份而来必有要事，父王还是把心思放在国政吧，女儿的事情不用操劳了。”

“唉，”鲛帧牵起自己女儿的手，无奈地摇摇头，“真是苦了我的孩子，这二十多年来从没有带你出去看看。父王答应你，等你生日那天，父王便带你在全国上下游玩一遍，再贴王榜为你找一名可以与你偕老的夫婿，弥补这几十年来我没有好好陪伴你。”

父女二人在房间里度过最后一点温馨时刻，鲛天天为他揉着肩膀。最后鲛帧要同文武百官去面见螭鲛，便离开了城堡。沉重的铁门关上时，仿佛就在寓言着这个种族的状态：善良和勇敢被锁在了门里，门外却是无尽的迷茫。

鲛帧和文武百官带着几十车鱼虾，游到了螭鲛的栖息地。螭鲛盘在一块海

岩上，正在休息。从他鼻子里呼出的气泡周围围着一大片鱼群，他们正吸食从螭鲛鼻子吐出的海洋之气。这种气息可以让他们精力充沛，当时鱼类能够往鱼人演化，正是由于水神共工的气息。螭鲛盘睡的样子，即使个头比他大上几倍的海兽都不敢靠近，那便是食物链顶端的王者气息震慑到了他们。而对于鲛帧奉献的贡品，螭鲛也是不削一顾，单只眼皮抬起来看了一眼又闭回去，仿佛在告诉人鱼王：“你这些东西我都看不上眼。”见螭鲛不理会他们，鲛帧也只能回去。

满舟子和鱼肠在游了两个时辰后，终于也抵达了沉鱼国。

满舟子进城前先问了城外守卫关于螭鲛所在之处，守卫就告诉了他的位置，而且人鱼王刚从螭鲛那回来没多久。听到守卫的回到，满舟子心中暗笑：“鱼人去巴结螭鲛，不是自讨苦吃，神龙压根看不起人鱼这种软弱的生物，只有强者才配和他说话。”

在去往王宫前，满舟子便开始嘱咐鱼肠，进入王宫后他会和人鱼王讨论关于太子和人鱼公主的婚事，要鱼肠接机接近人鱼公主鲛天天，然后把他带到螭鲛面前，利用自己身上蛟王的血统接受螭鲛的试炼。在绑架公主后这里必定陷入混乱，他会在这里和人鱼纠缠，避免他们影响到鱼肠从螭鲛那重新获取海王之力。满舟子还和鱼肠开起玩笑来：“你可不要被鲛天天的美貌所迷惑了，她被称为水里最美丽的女人可不是徒有其表。想当年太子来这提亲时，就因为按捺不住自己的春心，对只有十四岁的人鱼公主动了歪主意。一向臣服的人鱼王鲛帧第一次对蛟王发了脾气，甚至想要杀了太子泄愤。可惜还是畏惧蛟人的实力，最后和蛟王承诺，若是人鱼王在公主二十五岁的时候还没有找到继承人，他就会让公主嫁给太子，同时他也退位。”

“你说的人鱼，就是身边这些人身鱼尾的人吗？”

“没错，他们在地面上活不过一天，真是脆弱的物种。不多说了，前面就是王宫，等我和人鱼王争论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行事，找到人鱼公主并带出来。在这个城里有贩卖贝壳的商铺，那些贝壳刚好可以装下一只成年人鱼，我给你些钱，你就用那贝壳带人鱼公主出去。我劝你最好不要在半路对她动咸猪手，虽然她已经快要二十五岁，不算年轻，但将来还是太子的女人。”

鱼肠点点头，其实以他这个年纪，怎么会对异性有感觉呢，现在的他还是觉得人类的女子更好看。

进到了宫殿里，鲛帧接见了满舟子。满舟子和人鱼王讨论起关于人鱼公主的婚事，说日期快到，让人鱼王早点决断。人鱼爱女心切，一直在避开满舟子的话题。满舟子在谈话中给了角落里鱼肠一个眼色，鱼肠便悄悄离开了宫殿，在王宫里寻找公主的居住地。

经过鱼肠的询问，他找到了公主居住的城堡，但是城堡外的守卫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不会让他进去的。偏偏这个时候，有两个人鱼要进入公主的房间。他们是工匠，就在今天人鱼王鲛帧在公主房间时打坏了一张椅子，他们便是进去修椅子的。鱼肠灵机一动，打晕了那两支人鱼，穿着他们的衣服，又用布和工具箱遮住自己的双腿，防止露馅。

他打扮成工匠，果然走到就公主城堡的大门前。二十个守卫帮他打开了门，正当他想进去时，其中一个守卫突然发现有点问题，拦住鱼肠：“你平时不都是和你师傅一起来的吗，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

“师傅今天身体不适，而且我的手艺已经学的跟师傅一样，可以独自出来了。”

“那你下半身怎么用布裹着？人鱼族都必须把鱼尾露出来的，把布掀开让我们看看。”

此时鱼肠愣住了，一旦对方掀开，知道他是一个蛟人必定引起混乱，他便很难进入城堡里。鱼肠便想糊弄过去：“草民的鱼尾最近受了伤，伤口有点不堪入目，怕公主看了恶心，所以用布挡住了。”可是守卫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准备上去掀开他的布，情况到了十分紧张的时刻，鱼肠的额头甚至都流下了冷汗。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人鱼公主鲛天天的声音：“守卫大哥就不要难为他们了，他们只是普通人，受不了你们的惊吓，放他们进来吧，我跟他们见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都是好人。”

“那好吧，你可以进去了，但是修好就马上出来。”

鱼肠都没想到，即将到来的危机居然时这样化解的。他进门后，守卫又把门关上了。他一回头，看见了鲛天天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人鱼吗？这简直就是世上最美丽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