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李剑仙的过往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柳叶梢和李剑仙练剑，不过现在练剑的主体变了，变成了两个人的影子互相对练。

“师父，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源术吗？”柳叶梢看着靠着剑歪坐一旁，轻轻松松的李剑仙，再看看自己的影子，疯狂的消耗自己的源气、精神力，满头大汗……

“好徒儿，”自从柳叶梢神助攻之后，李剑仙开口不离好徒儿三个字，“师父呢，你别猜，就你现在的能力，我估摸着，嗯，打十个你只需要一个拔剑。”

柳叶梢信又不信，下意识就说：“可拉倒吧。”说完便有点后悔，想到自己似乎对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一无所知，李剑仙的能力究竟有多大，确实也是他无法猜测和理解的，“师父，我这么弱，当然没法比了，那我问你，五阶的蛇源兽，你要多久才能打败它？”

李剑仙只是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在来镇镜山的路上，遇到了高人，不过就你的描述来看，我也无法知晓他的能力，如果和我一样是修剑之人，那他的水平应该是高于我的，我能够做到一剑斩了五阶蛇源兽，但是没法斩到和他一样的锋利无匹，切口整齐。”

“要说来也怪，这样的修剑之人我竟然从未有听闻过，一把黑剑和棺木，太奇怪了。”李剑仙自然是知晓徒儿来镇镜山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也包括临都城的世家斗争，河湾城的阶级不平等，这些种种，柳叶梢都跟他讲过，两个男人一喝酒，啥都往外倒，不讲这些东西，能讲什么呢。

只是柳叶梢从未讲过临都城之前的事情，李剑仙也从未追问过有关那之前的事情，这是弟子的隐私，他不提及，我便不问，要说柳叶梢是什么魔教子弟，可这世间魔教，还没能有强大到敢到剑门头上动土的宗派。

“师父，今天的剑就练到这里吧，我累了。”每次练剑，都是柳叶梢主动说结束的，李剑仙倒是无所谓，本来就是个佛系师父，而且柳叶梢也不是偷懒耍滑之人，练剑的心还是有的，练剑在勤，但不在疯。

都说凡事都有个度，但是这个度在哪里，一定不是统一而论的，每个人或许都有自己的度，也没有人能用自己的度去衡量别人的度，有时候，你觉得这样做到这个地步才够，但是其他人或许觉得这个地步，已经太够了，还是太少了。

李剑仙觉得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的度自己把握，自己的路自己去走。

所以，柳叶梢说不练剑了，李剑仙便会让厨房的人送吃的来，柳叶梢每次练剑的时间是很通透的，从早到午，从午入夜，中午都很少休息，在柳叶梢的脸上能够看出来他对剑的喜爱。

其实柳叶梢一开始并没有多喜欢剑，在地球上，他的枪法是数一数二的，飞刀飞镖飞针也是一把好手，几乎只要给个东西他就能丢起来，然后很精准的丢到对手的脑门上，而冷兵器除了匕首这种暗杀的静音工具都很少使用，对于他来说，枪才是真正的伙伴。

可是这个世界很明显没有枪，就算有，以这些神鬼莫测之人的实力来看，躲掉子弹的弹道也未尝不是不可能，甚至说不定以某些境界的人来看，子弹的动能还不足以击破他的源术防御，那就算给他一把枪，在这里发挥的作用也不是很大。

难不成去混迹底层人的世界吗？

百般兵器，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人人都看中了剑，不论怎么样的世界里边，剑总是大家绕不开的一个话题，说来惭愧，柳叶梢对剑的接触，只是西方击剑，那种更注重于比斗的剑术，而不是搏杀，不是真正用于战斗的剑，可这求山剑法，很明显具有浓烈的东方色彩。

刚开始练剑的时候，他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想着自己找到的师父可是镇镜山隐藏BOSS级别的，这可是主角待遇，那么有这么好的事情，不认真练剑简直荒废了天命，再接着，发现自己练剑竟然是有天分的，剑在手里几乎如臂使指，紧接着，智脑这个外挂竟然是如此的好用，在练剑的过程中，给天才加了BUFF，什么叫做如虎添翼，算是让柳叶梢真正的体会到了。

柳叶梢是个智者，他直到人只有在利用好优势的时候才能真正做到人上人，于是光有了天分和外挂还不够看，他甚至还给自己的剑道加了份勤奋上去，没有嚷嚷做剑仙之类的空话，有的只是沉下心来一门心思去练好求山剑法。

李剑仙没有说话，他名叫李建先，诨名是李剑仙也实际上有着这么个剑仙梦，只是到了这个源尊境界之后，却找不到更进一步的理由了，或许是天分有些局限了自己的上限，可更多的是自己没有了上进的心，人在这种时候变得无欲无求了。

早年间跟着好兄弟上镇镜山，和柳叶梢如出一辙，三个人彼此竞争，眼里只有手里的那把剑，别无他物，功成名就的时候，身边有了追在屁股后边的小师妹，可是自己并不知足，眼里哪有儿女情长，只有剑，只有剑术，只有剑道至尊的梦想，简简单单，属于年轻人的追求。

他和柳叶梢同龄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柳叶梢的勤奋、天分，他都有，但是柳叶梢的滑头和享受生活的心理是他所没有的，那时候的他练剑到废寝忘食，没有人叫他吃饭，他就不吃饭，有人叫他出去走走，他也不会走走，生活就是练剑，练剑就是生命。

蔡风娇喜欢他，喜欢这个喜欢剑的男孩，直到心灰意冷一次又一次，然后狗血的剧情上演，等到李建先知道什么叫爱情，蔡风娇心都凉了，满世界去历练，去闯荡，去寻找新的爱情，直到哭着回来说全世界的男人都是骗子，李建先才知道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师妹有多可爱，有多惹人怜爱，然后便是三十年的相爱相杀，明明彼此相爱却彼此拒绝，彼此推开彼此，彼此伤害，上演一出可歌可泣的镇镜山爱情故事。

李剑仙的眼里，自师兄失踪之后，那种没了竞争对手的枯燥生活，自柳叶梢的出现重新变得有趣起来，那放下

的剑道，重新开始发光，这些日子，柳叶梢身上的光照到他的身上，他身上的光也重新被点燃，慢慢的，爱情也回来了，虽然蔡风娇昏迷的原因都没找到，可事情发生之后，蝴蝶效应的结果却是让他高兴的。

和柳叶梢吃着饭，大鱼大肉的，好酒好菜的，看着柳叶梢狼吞虎咽的样子，李剑仙的脸上若有若无的老父亲笑容，慈爱的目光，让柳叶梢抬头的一瞬间甚至有点害怕，今天师父的眼神有些过于慈爱了，看上去和八十岁的爷爷看着自己功成名就一样。

“师父，你和师母是怎么回事啊？”柳叶梢有些口齿不清，虽然知道餐桌礼仪是没咀嚼完嘴巴里的食物，开口说话是不礼貌的，但是他知道师父不在意，而且自家师父怎么说也不能嫌弃这个天才徒弟不是。

“小孩子不要问大人的爱情。”李剑仙说这话的时候，严肃而又可爱，说完拿起酒一通猛喝，“哈~三十年了，她挣扎了三十年，我们斗了三十年，终于还是在一起了。”快速迅猛的饮酒让李剑仙脸色微红，实际上体内源气可以自发的排除身体内的杂质，比如酒精，但实力达到能够控制这些源气的时候，不喝那专供源术师们的酒，也可以尝醉酒的滋味。

不论在哪里的人类，在温饱有余之后，都会追寻各种各样的享受，酒这个东西，从来都是痛与快乐并存的瑰宝。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改变了我们。”李剑仙喃喃道。

“师父，喝酒。”柳叶梢规规矩矩的满上了李剑仙的酒杯。

“我兄弟二人上山，又在山上结拜了老三，也就是现在所谓的掌门人，我们兄弟三人彼此竞争，别担心，我们那时是非常良性的竞争，我们有着一样的追求，而那个追求彼此又不互相冲突，老三想当这镇镜山的掌门人，我想寻求剑道真理，老大想把自己理解的剑道传给更多的门生。”李剑仙陷入回忆，身子向后靠着，连酒都没拿。

“师兄那个得意门生，我早说他有问题，后来拿走了门内一样东西，不知道去哪里去了，三十年前师兄去找他，到现在杳无音信，要不是这印记还在闪烁，恐怕我真以为他已经去了。”李剑仙说着伸手唤出了那个求山剑印记，“求山剑法，不知道你在练剑的时候感受到没有，这剑法其实还有一套合击之能。”

“这剑法据传是天地所授，当然，我认为这是屁话。求山剑法，同一时间只能有五个人修炼，现在这剑法传承的人是你，我，掌门，师兄，和师兄的亲传弟子。也就是那个找不到人的门生。”李剑仙说着，手里印记发生了变化，一把剑变成了五把，“你看这把剑，是不是很眼熟？”

柳叶梢这才发现，这印记还有这功能，一分为五，其中一把剑正是自己经常用来练剑所具现出来的那把，“这是我的剑啊。”柳叶梢满脸惊讶，抓着师父的手掌看个清晰。

“那其他这四把剑呢？第二把我知道，是师父您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