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问路

那人之后，陆续还有人过来问“路”，结果大多都摇头叹息，也就只有少数人对于那个“字”还能接受。这就是一个神奇的现象，那些人的“路”好像就被老人的一个“字”所决定，他们没有任何疑问，甚至也没有在此处逗留，要么出城，要么进城。

“一哥，问一下？”龙凌站了上来，挤了一下君远邪。君远邪看着龙凌，不知他怎么突然来了兴趣。

“怎么，你信这个？”

“当然不信。”龙凌理直气壮的说道，可是他只后的话却让君远邪再一次鄙视他：“这不是免费的吗，不问白不问，嘿嘿。”

说来也是奇怪，这老人说出字之后并没有收费，可是他旁边的牌子却又是如此的显眼。

君远邪看了一眼夜梦蝶，发现她一直在盯着那些问路的人。依照夜梦蝶的性情，没有好处她是绝对不会做那些浪费时间之事，可是现在她却与君远邪在这里呆了很久。

龙凌果然加入了排队的队伍，甚至还拉着君远邪去陪他。而夜梦蝶居然也走过来站在君远邪后面，至于天天，自然也加入这个队伍。

“你信？”君远邪侧着头，还能瞟到夜梦蝶的侧颜。

“为何不信？既然你不信的话，为何又要来？”夜梦蝶似笑非笑的看着君远邪，她可不信君远邪只是因为龙凌啦他，才会来的。

君远邪不知道夜梦蝶为何这么喜欢怼自己，两人的关系从初识，到现在，君远邪总感觉夜梦蝶对自己有敌意，只是并不明显。

看着乖乖闭嘴的君远邪，夜梦蝶做了一个鬼脸，似乎在嘲笑君远邪。

不一会儿就轮到龙凌，龙凌端正坐在老人面前，而老人也在仔细端详龙凌。最后他摇了摇头：“请！”

龙凌：“？”

龙凌感觉自己满脑袋的疑问，请？请什么？

“老人家……”龙凌正想问一下，可是老人已经喊到：“下一位。”

“我……靠！”龙凌感觉自己是测了个寂寞，就一个“请”字，这也太会搞了吧！还好是免费的，不然就亏大了。

事已至此，龙凌直接乖乖走开，看着君远邪又坐在那里。

君远邪看着老人的眼睛，他发现老人似乎也在盯着自己的眼睛，老人的眼中有点点微光，里面似乎有一个世界。

“哎！”老人似乎叹了一口气，然后喊道：“下一位！”

君远邪：“？”

“诶？老人家，我的字……”君远邪感觉自己坐在这里一会儿，就听到了老人的一声叹息。

夜梦蝶怪笑着直接将其推开：“不是都给你说了吗？就一个字：“哎！””夜梦蝶将君远邪推开之后，随即坐在那里。君远邪看着推开自己的夜梦蝶，很想出手教训她一下，实在太没礼貌，可是他

没有，具体原因嘛……咳咳。

其他人这才得空注意到夜梦蝶，她就像一个精灵一般，让人感觉自己在她面前，连废品都算不上。甚至，居然会感到羞愧，看她一眼都是亵渎。

就连这个老人，也只看了夜梦蝶一眼，随即看向别处，许久，在他嘴中才出来一个字：“惨！”

“噗……”君远邪连忙捂住嘴巴，害怕一不小心就将夜梦蝶惹火了，那可就真是祸从口出。

夜梦蝶冷眼看着君远邪，她也没有立即起身，也没有说话。在君远邪与众人的目光中，夜梦蝶掏出了一些东西握在手里，他们都在好奇，夜梦蝶的手里究竟会是什么。

夜梦蝶手心向上，慢慢摊开。

君远邪：“……”

原来夜梦蝶手中是几枚紫玉，这种东西君远邪看都没看过，只是听说过。想不到夜梦蝶居然如此的豪，随便出手都是几枚紫玉，而且看样子品阶还不低。

夜梦蝶单手一挥，紫玉往老人飞去，老人娴熟的收下紫玉，再一次看向夜梦蝶。这一次老人看了很久，先是惋惜，甚至眼中尽是心疼；而后，忽然如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般，双目发光，老人的声音随即响起。

“幻雨楼阁夜渐行，立足休看天已明。

青丝白发女归月

，媚眼轻叹子曰情”

——

“天亮了吗？”

“快了。”

“可是月亮还在呢？”

“你信我嘛？”中文吧

“信！”女子坚定的声音，不带一丝犹豫。

……

“对不起，我来迟了！”男子的声音忽然响起，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的声音了，大多时候都是那“叮叮”的雨落地的声音。

女子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人，她已经认不出他的模样，但是他脸颊上贴着的一缕白发，却是这么熟悉。

“你……走了好久，好久……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

夜梦蝶将老人的话再复述了一遍。

“幻雨楼阁夜渐行，立足休看天已明。

青丝白发女归月

，媚眼轻叹子曰情”

“是长久的等待嘛！”夜梦蝶轻笑，这个笑容，绝对是君远邪第一次见到，不带任何感情，是一种完全纯粹的笑容。

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字”指路的老人，这一次活生生的念了一首诗，这实在是颠覆了他们之前的思想。难道，这就是灵玉的力量嘛？

夜梦蝶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缓缓站起来：“看见了吗？穷鬼！”

“我！”君远邪看着如此得意的夜梦蝶，再想想自己的那一个“哎！”字，这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而夜梦蝶这一举动，也不算

是开了先河，以前也不是没人出钱，只是记得当时老人都只是收下却没有下文，这也导致无人再出钱买“路”的事。

天天看了君远邪几人一眼，也坐了过去。老人并没有要求天天将浅露摘下，而是向之前一般看向天天。天天看见老人如此盯着自己，感觉身体在不自觉的颤抖，就好像被老人看穿了一样。而他自己，也不知道心中为何会有一股恐惧的火苗，越烧越旺。还好，在火焰到达巅峰之前，老人转过脑袋，不再看天天，老人口中吐出一个字：“难！”

“南？”天天忽然激动，就好像记起了什么，随即手指指向南方：“南方，我从那边来的，嘿嘿。”

天天的这个“字”好像真的在给他指路，但不是那条路。南边，天天真的是从南边来的？那为何他会对这个龙殇城有抵触之情？

老人刚想叫下一位，君远邪忽然喊道：“等一下！”君远邪走过去，手中也是握了什么东西。看着君远邪的样子，众人又想起来之前夜梦蝶的举动，不禁感叹：又是一位富家子弟。

君远邪缓缓摊开手……

“切……我还以为什么呢，就几块白玉，品阶还是参差不齐的。”

“你说这小子会不会激怒了老仙人啊！”

“我觉得会，你看，老仙人的脸色都不对了。”

老人看向君远邪，又看向他手中的白玉，旁边的人都已经安静下来，等着看君远邪出丑。

君远邪自然也听见了别人的嘲讽，但是他心如止水，依旧伸出手对着老人。只是天天，在那里有些坐立不安。

老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撇了夜梦蝶一眼，在那个瞬间，夜梦蝶轻轻眨眼，没有丝毫问题。

老人在众人的目光中，接下来君远邪的白玉，随即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说道：“我说的“难”是困难的难，并非南方的南。”

天天忽然愣在那里，那句话好像直戳他的心底，一股暗流涌向他的脑海：“呵呵……呵呵呵呵……”天天再一次傻笑，但是笑声却是直触君远邪的内心，一种悲伤的情感让人无处抒发。

“天天？”

“嗯？”

君远邪将天天拉起来，几人准备离开。

老人的话从身后传来：“几位小友，老夫再送一句话给这位！”

君远邪停下来，拱手先谢道：“多谢前辈！”

“只能咫尺天涯，何不天涯海角！”老人的话铿锵有力，直扑人的心魂。

君远邪几人静静的进城

不再回头。

“好了，各位，老夫要收摊了，还要“问路”的，请明日再候。”他们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老仙人就已经消失。

“果然是仙人啊，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值得我辈敬仰！”那人感慨一番，随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