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凌府

秋水城，是星洛帝国的一个小城。处于淼州境内，因物产稀少，人烟不足。几乎没有势力有兴趣去将其收做附属，就连淼州，也常年忽略了这座城池。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小煊三人‘奋力’地抬着一个布袋。看了看门口的凌府二字，邪笑一下。

将布袋拉开，便把王东‘放’了出来。

接着小煊便趴到王东身上，‘挤’出几滴眼泪道：“大家快来看啊！凌府言而无信啊！”

而另外两人，则走向了一个摊铺。

听得喊嚷，周围便聚起数十人，围在旁边指指点点。声音嘈杂，却不知说的什么。就在这时，凌府大门便轰然打开，跑出来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

小煊眼里露出几分犹豫，但马上消失不见。‘哭’得更加凄惨，开口道：“怎么着，你们做了恶事，还想打人！”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瞎说！你倒是说说，我凌家做了何事！”为首的家丁将即将落下的棍棒微拦，对着小煊恼怒道。

“哼，当着大家伙的面儿，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小煊擦干‘眼泪’，义愤填膺地说道：“我家小弟在你家做了三年书童，眼看着生了顽疾，就弃之不顾，我替我小弟感到不公啊！”

“简直胡说八道！我凌府何时曾有过书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见外面吵嚷，便走了出来。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你若不将他治好，我死也要死在你凌府门前，让你们处一处晦气！”小煊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坐在门口。

“好哇，原来凌府如此作为，我先前还以为凌家是名门望族，所做的事都是有道理的。这样看来，是我想错了。”

一名拿着折扇的年轻人，用扇子将脸挡住，摇头叹息道。

“啧啧啧，大家散了吧，当心别人凌家恼羞成怒，把咱们都打一顿勒。记住了，要是凌家再招劳工或家丁什么的，可要慎重。不然，死都没人管哩。”

另一旁，穿着大致相同的人也是如此，嘲讽两句后，便匆匆走了开来。

这两人不说不要紧，一说下面就像炸了锅一般，变得更加嘈杂。更有甚者，对着凌府指指点点甚至吐了吐沫。

管家见场面即将失控，急忙将凌府的当家，凌昊南找了过来。此人倒是有些魄力，刚一出现，场面就安静了不少。

“诸位，事情的经过凌某已经知晓，这小兄弟，凌某确实不认识。但看他小小年纪便遭受了如此磨难，在下也着实痛心地紧。”

“少在那儿假仁假义，我兄弟都快死了，你还在那儿干瞪着。说你是好人，谁信哪！”小煊见周围安静了下来，急忙煽动周围的人。

“这位小兄弟言之过早了吧？你怎知老夫不会管？”

“你会管？一没有拿药，二没有将我兄弟带到医馆。怎么着，想我兄弟一睡不醒，死无对证啊！”

凌昊南皱了皱眉头道：“出门在外还是注意点好，说话不要那么难听。”

“我这人说话就这样，你看不惯，就不看！”小煊可不会管谁狠谁有势力，看谁不爽，直接怼！

因此，在外得罪了不少人，也挨了不少打，甚至有好几次死里逃生！饶是如此，小煊仍然屡教不改，我行我素！

“各位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家丁模样的人，领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木制的药箱。

“大家看到了吧，我凌家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小煊看了一眼，哼道：“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

压下心中的怒气，凌昊南笑着对老者拱拱手道：“张神医，有劳了。”

那白衣老者点了点头：“凌家主放心，老夫一定尽力。”

“什么尽力啊，救不活我兄弟，我就拆了你的医馆！”

“我说你这小兄弟，你怎么好赖不分啊？张神医可是来救你兄弟的。”

“要你管？哪凉快哪呆着去，又没跟你说话。”小煊对着那路人一瞪眼，出声嘲讽道。

那路人右手握拳，欲要打下去。却又犹豫了一会，将手放开愤然离去。

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小煊不屑地挑了挑下巴道：“嘁，怂包。”

至此，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小煊是个什么德性。也没人愿意接他的话，落得个不痛快，小煊自然也乐得如此。

“老头儿，你治得好吗？”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小煊便冲上前去，质问张神医。

那神医本就对王东的脉象有些拿捏不准，被小煊这么一搅和，便没了看病的心情。冷声道：“如果不相信老夫，何必请我？”

“又不是我请的。”

“……”

“不知这小兄弟是受了何伤，怎的如此惨烈？”

“知道要你干嘛？”

张神医气得胡须直颤，口中的数颗残齿咬得咯吱作响，却又拿这个嘴欠的小子没办法。提箱走人自然容易，但自己的招牌肯定砸了。

何况，自己的良知不允许自己如此。

“老夫开几服药，凌家主派人前去小老儿医馆里抓取便是。至于酬劳，这小家伙倒是与我有缘，就算了吧。”

“还算你有点良心。”小煊幽幽说了一句，继续将王东‘保护’着。

张老袖袍一挥，转身离去。围观的人都能听到张老那喘着粗气的声音，生怕他一气顺不下来，倒在地上。

凌昊南远远谢了一声，便吩咐人将王东抬了进去。然后又是一番解说，还原了凌府‘高大’的形象。

众人散去，小煊却是赖在门口不走。

“你说你小弟是我凌府书童，好，我们凌府认了。那你留在这儿干嘛？”对于这个‘不速之客’，凌昊南心生厌恶。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偷偷将我兄弟扔到荒郊野外，我要留下来保护他！”

“不可能！”凌昊南断然拒绝，一个莫名其妙的‘书童’就够自己受得了，还加一个无赖？

想都别想！

小煊玩味地笑了笑：“不去也不是不行，但你要给我路费，我回去后隔几天便会来这儿看看我兄弟。如果这都不行，那我便隔两天来这里闹一回！把你凌家搞臭了，我也够本了！”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凌昊南的脸色愈加阴沉，几乎要滴下水来。

“大家快来看啊！凌……”

“我答应了。”

凌昊南的声音刚落，小煊便安静下来，得逞般地笑了笑。

“恐怕，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吧？”

小煊嘿嘿一笑：“知道就好，给多少？少了你凌家也拿不出手吧？”

“管家，去取三千金币过来，给他！”

半个时辰过后，小煊得意洋洋地拎着钱袋走了。到巷子口，和两个手拿折扇的人‘称兄道弟’！

“家主，要不要……”管家眼睛一狠，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罢了，跳梁小丑而已，杀他，脏了我凌家的手！”而后转身走进凌府，哼道：“走吧，看看咱们凌府的‘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