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人是鬼还是神

老者见韩生威低头思索，半天不说话，以为是被那句“直呼先皇名讳”给吓住了，那可是大逆不道之罪，要杀头的，随即安慰道：“娃娃莫怕，谨言慎行，勿再犯险即可。”。

韩生威被老者打断思索，也明白老者之意，他想搞明白老者到底是哪个年代的人，或者干脆说他想知道老者是人是鬼还是神仙，但又不能直接拿出来就问，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见韩生威笑的勉强，脸泛尴尬之相，老者以为自己的宽慰起了作用，为了避免再度尴尬，就岔开话题，问道：“当今圣上可好？天后可好？”。

聊到这个份上，韩生威心下已然明了，这个当今圣上肯定指的是唐高宗李治，天后当然就是武则天喽。

能用‘当今圣上’这个词汇，老者应该就是那个时代的人。

唐高宗时代的人？我滴个乖乖，一千三百多年前的人？不是鬼就是神，肯定不是人！

没跟鬼呀神呀的打过交道，这说话的分寸不好拿捏呀，白胡子老头是个老老老土狼，是个妖怪，但它是小可的老祖宗，起码算是个关系户吧，这两个就不一样啦，万一哪儿没注意，刺激了他们该如何是好啊……

见韩生威不说话，年轻男子提醒到道：“韩仁兄，家师在问话。”。

经年轻男子提醒，韩生威尴尬的向男子点了点头，望着老者道：“嗯……怎么说呢，都……都驾崩了”。

本来想说‘都死了一千多年了’，突然又觉得不妥，随即改口说驾崩了。

“哦……人过七十古来稀，我来此处之时，圣上已是龙体欠安……嗯？……”，老者正感叹呢，随即又皱起眉头，问道：“天后

凤体康健，何以……”。

韩生威本就想搞清楚古装老者，主动接话：“唐高宗李治驾崩之后，差不多八年左右吧，武则天建立大周，当了十六年女皇，之后也驾崩了。”。

“此话当真！”，老者一惊，坐直了腰身，继而了然，喃喃道：“临邛道友果然相术奇绝啊……女皇？呵呵，真乃恒古未闻呐……嗯？……似有谬误之处……”。

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娃娃，你说圣上驾崩之后八年，天后称帝女皇，而后十六年驾崩，我来此不过二十二载略余，我来时圣上尚在，这时间甚是悬殊，此等玩笑可是开之不得啊。”

韩生威一听更糊涂了，尤其老者说他来这里才二十二年多，可他为什么会把唐太宗李世民称作先皇呢？又说到天后，好像只有武则天当过天后，按说都对着呢啊，这是哪里又出了差错呢？

韩生威想不明白，只好试探性的问道：“老人家，我说的是唐高宗李治和武周女皇武则天，不知道老人家问的可是这二人？李治的父亲是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的父亲是唐开国皇帝李渊，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一回事？”。

老者一愣一愣的，可能是韩生威对那些人都直呼名讳吧，这在古时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老者点点头：“然也然也，只是时间甚是悬殊，故而疑惑。娃娃，这些你从何处听来？”。

“历史书上记载的，这些都是一千三百多年前的事了。”。

“何时之事？！”，老者激动的站了起来，及胸的长须微微颤动，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应该在发抖。

年轻男子急忙上前扶住老者，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韩生威。

两人都没说话，老者也没再发问，不知是在平复心情，还是在琢磨韩生威所说之事的真实性。

韩生威看到了两人的反应，但他有他的心思，继续道：“北周静帝禅让，杨坚建立隋朝；杨广继杨坚位，宇文化及杀杨广；隋恭帝杨侑禅让，李渊建立唐朝；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继李渊位，在位时，武则天为才人；李治继李世民位，在位时，武则天初为昭仪，而后皇后，而后天后，而后建立武周……”。

“娃娃，你所言皆是，我倒不是存疑，我之前一千三百年，乃西周一朝。”，老者打断韩生威，长叹一声慢慢坐下，喃喃道：“不想大唐亦如前隋，竟也如斯短暂，可悲啊可叹……”。

“老人家，也不是那样，武则天驾崩之前还政李唐，唐中宗李显继位，而后唐朝又延续二百余年。”。

老者点点头：“哦……倒也合乎礼制，本就应该太子继位。”。

韩生威继续道：“唐之后比较乱，是五代十国，再之后是宋、辽、西夏、金、元、明、清，而后民国，现在是人民共和国。”。

说到这里韩生威不说了，在他想来，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至于老者怎么理解，他不知道。

他想让古装老者回答自己的提问，但他还没有想到套路，或者说没有想到具体的方式方法，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怎么问，把哪里当突破口……

他现在更糊涂了，不知道古装老者说的‘来此二十二载略余’、和一千三百多年以前的‘圣上李治’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可以说，到现在为止，他还不能确定面前这两个生物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