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少年决心

从八年前一老一小相遇时开始，白发老者从此以后每日的伙食就全部由章晓这个家里十分富裕的小公子来接济，而相对应的则是章晓每天都可以去老者家描写那个大本子。

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交易却又不是交易，除此之外两人之间还有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存在，在老家伙这里他也学到了很多自己喜欢的道理。

毕竟八年时间的每日相处下来即便是两个相对的敌人都有可能产生友情，即便到现在章晓还不知道白发老者真实的名字。

富家小少爷这个词是每逢吃饭的时候白发老者都会喊上两句的，并不是奉承话，而是章晓确实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富家小公子。

章家那个掌握着仙集镇大部分土地良田的富裕家族，章晓可是其唯一的一个继承人，这也是章晓动不动就请老家伙去醉仙居搓一顿的底气。

醉仙居！是整个仙集镇最大的酒楼，此时正赶上玄天之石测验的结束，许多本来在醉仙居根本就消费不起的穷苦人家因为其孩子拥有灵根的缘故，致此许多在外界名头不显的势力为了拉拢人心便开始大张旗鼓的在醉仙居搞起了宴请，所以今日的醉仙居生意格外的繁忙。

作为整个仙集镇上最有钱的富家小公子，在醉仙居生意如此繁忙的情况下，还能给自己保留两个吃饭位置这种小事，依着章家的面子还是能够做到的。

走上醉仙居二楼同老家伙坐在熟悉的位置上，看着楼下那些曾经老实巴交的学堂弟子，现如今也变得趾高气扬，章晓心中浮现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有些失落，也有些失望，在这个小小的仙集镇上都混不好的家伙，难不成出去之后，当真能鱼跃龙门，飞龙在天？

而与他相对而坐的老家伙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的疯，竟然破天荒的没有闹腾，只安安静静的坐在章晓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呦，章公子，怎么现在还有闲情逸致来醉仙居吃饭，玄天之石的测验一过，我还以为你羞愧的再也不敢从家里出来了呢。”

嘲讽的声音刚一响起，章晓便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衣衫的精瘦少年跟着一位身穿金丝腰挂玉佩，行走间总有一股王霸之气的俊美少年向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少年名叫周羽天，是仙集镇上除了他章家之外唯一的一和外乡人，也是章晓在这个小镇上最大的死对头。

与其说是死对头，倒不如说是一个施虐者跟一个受虐着的碰撞，二人之间每一次的交锋都是周羽天吃亏，但他还总是乐此不疲的来到章晓面前刷存在感，章晓总感觉周羽天的脑袋是不是有些问题。

而刚才开口嘲讽章晓的那个精瘦少年名叫赵风，是周羽天手底下最忠实的走狗，没有之一。

当然赵风也是在章晓手中吃亏最多挨揍最多的，就比他的主子多出那么一点点。

章晓从来都没有将赵风这个小喽啰放在眼里，所以对于赵风嘲讽的话他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进去，只待到周羽天走到旁边时，他才面无表情的觊觎道：“怎么，我可不相信你过来也是为了嘲讽我，或者说你又皮痒了？”

见到章晓这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作态，周羽天心火大盛，本欲想直接动手，又想到自己在章晓身上从来没有占过便宜，他也就作罢。

今夜，他就要连夜启程赶回大周王朝，最后在吃一次亏的确有些丢人，并且现在的醉仙居同往日的醉仙居可不一样。

虽说来的都不是什么名头大的门派王朝，但毕竟是山外之人，以后再外边难免会有接触，总不能给人家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在章晓手下吃瘪吧。

周羽天正了正衣冠，说道：“我可不是来嘲讽你的，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方向的麻雀，而我就是一只志在千里的鸿鹄，鸿鹄的眼睛里又怎么会有小小麻雀存在呢！”

这句话嘲讽意味很足，再加上周羽天并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声音，不一会几人周围便围起了杂七杂八喜爱热闹的观众。

看着眼前这个曾几何时在仙集镇任何地方都潇洒自如，无忧无虑的公子哥，现如今却要被埋没在这个小小的仙集镇中，众人虽然觉得可惜，但至少没有生出同周羽天这般恶毒的想法。

唯心而问，章家虽然是外来户，但对仙集镇上的每一户人家都十分友好，每每有大事发生章家更是第一个冲向前，所

以他们对于章行，也就是章晓的父亲十分敬重。

爱屋及乌之下，众人对于章晓这个小霸王也喜爱的紧，这要是放在平时众人肯定会数落周羽天是小人得志。

但今晚，就在他们知道周羽天是大周王朝的皇子，而大周王朝又是占据了玄天大陆好大一块板域的时候，为了防止以后被抱负，他们就只敢在心里谩骂周羽天。

章晓的养气功夫很不错，至少在面对周羽天的时候是的，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的变化，“事先说一句，我可不是鸟，如果你喜欢当鸟就去当去，不要带上我。”

一时间周羽天被憋的说不出话来，一如既往不管是打架还是吵架，他都不是章晓的对手，不过今夜过后，跟往日可就不同了。

一个已经开始翱翔的鸿鹄，同一个一直只得在原地踏入的麻雀比起来，不用对比就能知道鸿鹄终究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我不与你拌嘴！章晓，希望你这辈子都一直躲在仙集镇里，不然要是让我在外边碰到你，我会让你知道嘴硬两个字该怎么写。”

话罢，周羽天便带着狗子赵风在众人眼神的鄙视下拂袖而去，仙集镇的规矩只要是仙集镇的居民都知道。

它虽然是一处得天独厚的先天灵地，但与其他有助于修行的灵地不同，此处虽然能够诞生出先天灵根，却反而会压制灵气。

其意思也就是说不管你在仙集镇之外实力到底有多强，只要没有超过玄天的管制，那么在仙集镇中你依旧跟一个普通人一般根本无法动用丝毫的灵力。

周羽天正是知道这个道理，在临走之前他才没有与章晓在打上一场，他相信，只要有缘分二人总会再次见面，实在不行他以后就多派些人手在青鸾山脉，只要看到章晓出来就将他抓住，好留给他慢慢的折磨。

章晓同样清楚周羽天话语中的深意，难道他一辈子就憋死在这个小镇上不成？修行者！是多么让人向往的一个词汇。

待到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散去，章晓看向还在修闭口禅的老家伙，“老家伙，当真我一点修行的法子都没有吗，周羽天的话你也听到了，而我也确实不想在这里带一辈子，万一以后在外边碰到他，我岂不是死翘翘了？”

似乎不想章晓以后在面对周羽天的时候会死的那么惨，老家伙终于开了口，“玄天之石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所以在我这里你根本没有任何修行的可能性。”

“在你这里没有，是不是在别人哪里可能会有？”章晓听出了话外之意，连忙追问。

“对！”老家伙欣赏章晓的聪慧，点了点头道：“如果你真的想修行，可以回去问问你老爹，他肯定有办法。”

“我老爹？”章晓略有些浓重的眉头拧在了一起，显然不相信老家伙的言语。

在他记事起，他就认为自己那个老爹是个爱讲大道理，但却又什么都干不成的有钱人，而娘亲又死的早，所以每逢他受不了老爹的大道理时，他就会跑出去玩。

这样一来二去他就跟老家伙混熟了，初次见面，老家伙就证明了自己的不简单，一个怎么写都会消失的神奇大本子，直接将他全部心神都勾引了过去。

就像是命运的交错，他与那个大本子应该也有一番不解之缘，不然为何就只有他能看到上边的字体呢，并且还能写。

“嗯！你老老爹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回去问问吧！”老家伙又点了点头，又强调了一遍刚才自己的回答。

此时，店小二已经将精美的菜肴上桌，而老家伙也开始了自己的埋头大吃行径，看这样已经不会在多说些什么言语了。

章晓了解老家伙，就同了解从小陪他到大的福叔一般了解，他知道老家伙只要一开始吃，就不会再多说些什么话，当然，醉仙居的老板娘过来打招呼时除外。

吃已经没有了什么胃口解决桌上的菜肴，章晓同老家伙告了别，然后便匆匆的离开了醉仙居。

此时天色已晚，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夜空上，清冷明亮的月光越过青鸾峰，给整个仙集镇都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衣。

在章晓回家的那条必经之路上，一个披着月光身穿白裙的白色倩影在路边不停地徘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心茹，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一路飞奔而来，章晓早早的就看到了一直在路边等待着的倩

影，停下身询问道。

少女名叫余心茹，是他的邻居，也是陪他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早在十岁时，二人更是立下的婚约，如果不是因为玄天之时测验之日将要到来，恐怕二人早早就喝过合卺酒，合二为一了。

“我在等你！”见到章晓过来，余心茹表情非正常的冷淡，因为余心茹背对着月亮，再加上章晓心中有事，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等我？”章晓有些不明白，两人的家相隔很近，即便是有急事找他也完全可以不用独自等在这里，直接让福叔出来找他不就行了。

“嗯！对！”余心茹点了点头。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章晓疑问，并向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一些。

似乎有些厌恶章晓的靠近，余心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才对章晓说道：“明天我就要离开仙集镇，今晚在这里等你就是来向你道别。”

“道别？”

章晓先是愣了愣，随即想到在白天玄天之时的测验时余心茹的修行天赋是紫色天级，听说以后是有着可以迈入乘劫期的可能性，外边可是有许多势力强大的宗门国家争着抢着要呢。

想到这里，章晓以为余心茹是舍不得自己，便安慰道：“离开就离开吧，毕竟你有更好的前途，也不能耽误在这个小镇上，有空的话也可以回来看看。”

“其实...我过来是想拿回咱俩得婚约书。”似乎是鼓起了勇气，余心茹的声音变得大上许多。

“婚约书？”章晓有些迷糊，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章晓，你觉得我们两个人现在还有成婚的可能性吗，以后的我是高高在上不在食人间烟火的修行者，而你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样的差距，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余心茹忽然质问道。

“心茹，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章晓反应过来，他现在突然有些讨厌普通人这三个字眼，语气也变得有些躁动：“心茹，你不要忘记了，当初可是你家率先提出来的婚约，现在毁约，我老爹为了脸面肯定不会让你们余家好过。”

章晓相信自己老爹的能力，也相信他老爹真的能做出那种事，毕竟是仙集镇上最有钱的首富，没点手段是不可能的。

“呵呵！”

余心茹冷笑两声，又道：“章晓，你到底知不知道紫色天级的灵根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今晚在这里等你，就已经是想着给你一个最好的交代，如若不然我看都不会在看你一眼。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到底能干些什么，如若不是你有个好爹，我余心茹天之骄女，又怎会跟你在一起，至于余家，明天便会全部退出仙集镇，我可不相信你老爹还能将手伸到仙集镇外边去。”

已经压抑了十多年，在每日痛苦的伪装之下她终于说出了这番话，她之所以会在这里等着，更多的原因还是她想吐露自己压抑许久的心声。

她所想要的意中人，即便不是天之骄子，最起码也要像周羽天一般优秀，而章晓除了稍微再仙集镇上有点钱之外，并无任何的闪光点，甚至长得都算不上好看。

她之所以跟章晓相处如此之久，也只是因为章家在仙集镇上的确已经可以做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而她则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才有那么多已经让她麻木的日日夜夜。

而今日，玄天之石的测验结果，瞬间就改变了她心中的想法，现在位置转换，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而章晓一介废物而已，岂能配的上她。

“你来是为了羞辱我的？”章晓很冷静，冷静到在阴影察觉到余心茹眼中那抹轻蔑时，他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想打人的冲动。

“把婚约书给我吧，不然那才会是你最大的羞辱！你这个废物。”余心茹冷冷道，章晓身上本来就有许多她根本不喜欢的东西，再加上废物这件事实，她更觉得其配不上自己。

其言如腊月寒冬，直接冰封住章晓对于余心茹的所有期待和信心，也包括感情。

他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变得陌生的青梅竹马，直接甩手就从怀中掏出一张已经泛了黄的纸扔在余心茹的身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向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从此以后你我二人一拍两散，天涯陌路，希望再见面时你不是敌人！”

这是章晓留下的最后一句话。